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起什么名字才对呢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第1036章 空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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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陆续有人落下来。 有的落在空地上,有的落在树上——赫尔曼看到左边一棵松树顶上挂着一个伞兵,正在用刀割伞绳,一边割一边低声骂着什么。 还有两个落进了旁边的小河沟里,正从水里爬起来,浑身湿透,但装备还在。 “集合!二排的!到我这里来!” 赫尔曼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黎明的寂静里传出去不远,但附近的人听到了。 一个,两个,三个,陆续有穿灰绿色军装的身影朝他靠拢。 弗朗克从右侧的灌木丛里钻出来,脸上划了一道口子,渗着血,但他咧嘴笑了一下: “排长,我落在树上了。伞划破了,人没事。” “检查武器。” 赫尔曼拍了拍他的肩。 编组用了大约二十分钟。 二排的三十四个人,收拢了三十一个。 剩下三个战士不知道落在哪里了,赫尔曼让布劳恩带两个人去找。 周围的伞兵越来越多,各连各排都在自己收拢,口令声和低声呼喊在晨雾里此起彼伏。远处有零星的枪声,大概是落单的伞兵遇上了日军的哨兵,但枪声很散,不密集。 天色渐渐亮起来了,灰蓝色的天幕变成了铅灰色,东方的海平线上浮出了一线淡金色的光。 赫尔曼看了看表——六点四十分。从跳伞到现在,不到四十分钟。 整个关门海峡东侧的丘陵地带,已经落下了上万名伞兵。 二排的任务是夺取前方三公里处的一座桥梁。 那座桥横跨一条小河,是连接九州和本州公路的必经之处。 赫尔曼带着人沿树林边缘往东推进,脚步很快,队形散开成战斗小组,间隔十米左右。 晨雾还没散,能见度只有几十米,树丛和灌木在雾里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黑色轮廓。 走了大约一公里,他们遇到了第一个村子。 村子很小,十几间木屋,几缕炊烟从屋顶的烟囱里冒出来。 赫尔曼举起拳头示意停止。 全排蹲伏在树林边缘,枪口对着村子方向。 “弗朗克,带两个人摸过去看看。 别开枪,别碰东西。 看有没有兵。” 弗朗克带着两个人弯着腰摸进了村子。五分钟后他跑回来,压低声音说: “排长,里面全是老百姓。 老人、女人、小孩。大概三十几个。 有个老头在生火做饭,其他人还在睡。 没有发现日本兵。” 赫尔曼点了点头: “先绕过去。不要惊动他们。” 全排从村子南侧的田埂上绕行,动作很轻,没有一个人说话。 经过村口的时候,赫尔曼透过晨雾看到了几间木屋的轮廓。一个穿深色和服的老妇人正推开一扇木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像是要倒水。 她抬头看到了田埂上的灰绿色军装的人影,盆从手里掉下来,砸在石阶上,咣当一声。 老妇人张着嘴,没有叫出来,整个人僵在门口。 赫尔曼举起手,掌心朝外,做了一个“不要动”的手势。 然后他带着人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弗朗克跟在他旁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妇人,低声说: “排长,她吓坏了。” “会好的。” 赫尔曼说, “等她们看到我们不打人,就好了。” 他们继续往东推进。 远处响起了更多的枪声,这次密集了一些,但还是零星的,不成规模。 日军的防御主力确实在朝鲜,九州沿岸的守备部队本来就少,防空力量更是不够看。 十五分钟之后日军才收到空降的消息——赫尔曼后来从缴获的文件里看到了记录。 但那十五分钟已经决定了胜负。 七时十分,二排到达了那座桥。 桥是木结构的,跨度大约三十米,桥面不宽,勉强能过一辆卡车。 桥东头有一个日军哨所,两间木屋,十几个兵,歪把子机枪一挺,架在沙袋工事后面。 他们显然还没收到空降警报,哨兵正在打哈欠。 赫尔曼把全排分成三组。 一组正面吸引火力,一组从左侧树林绕过去包抄,一组留在后面做预备队。 他亲自带正面组,弗朗克跟着他。 布劳恩带左侧包抄组。 枪响的时候,日军的哨兵刚把哈欠打完。 第一发子弹是从左侧树林里射出来的,命中机枪手的左肩,机枪歪了。 紧接着正面的步枪齐射打过去,哨所的木墙上溅起一排木屑。 日军还击了,歪把子机枪扫了一梭子,子弹从赫尔曼头顶飞过去。 他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拉了一下枪栓,瞄准哨所门口那个正在往机枪位置跑的人影,扣了扳机。 那个人影应声倒了下去。 交火持续了大约七分钟。 日军十三个人,死了五个,伤了三个,剩下五个举手投降。 赫尔曼让人把俘虏搜了身,绑了手,集中关在一间木屋里。 他走到俘虏面前,看着他们的脸——很年轻,大部分不到二十岁,满脸灰土,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仇恨。 其中一个用日语喊了一句什么,赫尔曼听不懂,但猜得到是什么意思。 “告诉他们,” 赫尔曼对随行的朝鲜翻译说, “我们不杀俘虏。 让他们待在这里,会有人来收容的。要是有人敢跑,直接打死。” 翻译把话说了。 俘虏们沉默着,没有人再喊。 赫尔曼走到桥头,把胜利的旗帜——一面用防水布临时做的红旗——插在了哨所的屋顶上。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旗面映得透亮。远处,南边和北边的天空里,有更多的伞花正在飘落。 九州的山脊线上,炮火的闪光还在持续,但方向已经开始乱了。 日军的阵地正在被从背后撕开。 与此同时,在东京。 警视厅的电话交换台同时接到了十几个方向的报警——九州、广岛、福冈、门司、下关。 消息混乱,说法不一。 有人说看到飞机投下大量的士兵;有人说港口被炸了;有人说通讯断了;有人说九州和本州之间的铁路停在了半路,桥上插了红旗。 参谋本部的地图上,九州北部的态势图被一片红蓝铅笔的线条画满了。 东条英机站在地图前,手里攥着一封刚从通讯班送来的急电。 九州北部——空降——规模不明——数量不明——局势不明。 他把电报攥成了一团,捏在掌心里。外面走廊里有人跑过去了,脚步很重,很急。 然后又是一阵脚步声。 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一直响,没有人接。 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身后地图上的那个红圈,釜山的,已经不需要再描了。 新的红圈正在画出来,在九州。 就在日本本土。 就在他脚下这片土地的另一端。 窗外的东京还没有完全亮,街巷里弥漫着晨雾。 远处什么地方,有人在喊,声音被风吹散了,听不清内容。 但东条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巡逻的宪兵在跑,是警视厅在集合,是这座城市开始意识到,战争终于来到了它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