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起什么名字才对呢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第1048章 暗流涌动的军国主义分子

起什么名字才对呢 · 更新时间未知

九州。 熊本县南部。 人吉盆地。 十二月十日夜。 山间一座废弃的蚕种场仓库。 随着时间的推移,解放区的旗子插遍了九州的大小城镇,但旗子插上去不等于事情就完了。 日本军国主义经营了几十年,它的根须扎得很深。 地方上的旧官吏、旧警察、旧军人、旧士族,还有那些靠着侵略战争发了财的商人和地主,他们的房子没有被炸掉,他们的脑袋还在脖子上,他们的心思也没有一天消停过。 联军在明处推进,他们就在暗处蛰伏。 等联军的兵锋继续往东、往北去了,后方留出的空隙,就成了这群人继续活动的空间。 仓库里点了两盏煤油灯,光线很暗,只能照出长桌周围坐着的人脸。 一共七个人,围着一张破旧的长桌,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人吉盆地地形图,用铅笔标着几条路线和几个红圈。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高桥,前日本陆军少佐,退役后在熊本县警察部当警备课长,直到解放前一周才带着手枪和文件逃进山里。 他的脸很宽,眉毛粗短,左耳缺了一块,是在中国战场上被弹片削掉的。 高桥手里捏着一枝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人吉通往八代方向的公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仓库里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八代港那边已经确认了,联军的补给站设在前日本海军航空队的旧机库里,守备兵力约一个中队,一个排的哨兵轮换,夜里十一点换岗,换岗的时候有十分钟空档。 仓库里有汽油、弹药和粮食。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十六号夜里动手,进去放火,烧掉他们的补给。 烧不掉就炸。爆炸装置已经备好了,是佐久间从旧工兵仓库里挖出来的,还管用。” 他说的佐久间坐在长桌的另一头,四十出头,前工兵曹长,瘦得颧骨突出,右手少了三根手指,是拆弹的时候被炸掉的。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高桥继续说: “第二件事。人吉镇的自治委员会主任,那个姓中村的,日共的走狗。 他从朝鲜回来之后就开始替联军做事,把山崎村长一家送去枪毙了。 这种人不能留。 我安排了三个人,十六号晚上跟补给站一起动手,趁乱摸进他家给他做掉。” “第三件事。 联军在球磨川上架了两座浮桥,用于往东运兵和物资。 桥墩是木头的,只要把桥墩炸断一处,整座桥就废了。 我们的工兵算过,需要两个炸药包,一起点火。” 说完,高桥把笔搁下,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人: “联军的兵都在前面往东推,后方留的人很少。 他们以为九州已经拿下了,觉得没有人再敢反抗了。 我们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日本没有亡。 只要还有一个人不肯低头,日本就没有亡。” 仓库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坐在长桌最末端的一个年轻人开口了。 他叫吉田和夫,二十三岁,原陆军航空兵地勤兵,去年被征召,在朝鲜被俘,后随联军返回日本。 他瘦,脸白,眉目清秀,像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桌面上那张地图,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绞着。 高桥看了他一眼: “吉田,你有什么顾虑?” 吉田抬起头。他的嘴唇动了动,先说了半句:“少佐阁下,我——”然后又停住了。 他想起三天前的事。 那天他回了一趟老家,在熊本县北部的山鹿村。 他母亲还活着,住在村口那间老屋里,屋顶被台风掀掉了一角,用塑料布蒙着。 他回去的时候是傍晚,还没进屋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东西——一袋米,全新的麻袋,上面印着朝鲜文字;两罐炼乳,铁罐子,没有商标;一包盐,用布包着,扎得很整齐。 他母亲坐在灶台前,正在煮饭。锅里的米比过去多了很多,饭香从厨房里飘出来,他在门外就闻到了。 母亲看到他回来,先是愣,然后哭了,最后笑了。 她拉着他的手,把他拽到灶台前面,指着那些东西说: “是联军给的。 每家每户都给了。 我本来不敢要,那个姓佐藤的翻译说,大娘你拿着,这是解放区的粮食。 我活了一辈子,没见过当兵的给老百姓送粮食的。” 吉田当时没有说话。 他坐在灶台前,看着母亲煮饭。 她已经老了很多,背驼了,手背上全是褐斑,但那天晚上她的动作比平时快,切菜的时候刀碰砧板的声音很密。 她煮了白米饭,蒸了鸡蛋羹,还开了那罐炼乳兑了开水当糖水喝。 她喝第一口的时候,眼泪掉进了碗里。吉田看见她把头埋进碗沿,肩膀一抽一抽的,很久没有抬起来。 他母亲还说了一件事。 解放之后,村里来了联军的医疗队,挨家挨户给老人看病。 她咳嗽了两年多,舍不得看医生,这次被硬拉着去了。 医疗队给了她一瓶药,说吃一个月就能好。 她吃了十天,咳嗽的症状就真的减轻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摸那瓶药的瓶盖,像摸一件宝贝。 吉田从山鹿村回来的时候,走的是山路。 他走了很久,脑子里一直在想那袋米、那罐炼乳、那瓶药。 他想起自己在朝鲜被俘的时候,联军没有打他,没有骂他,给了他吃的,让他睡了三天,然后让他跟别的俘虏一起上课。 上课的内容他记不全了,但有一句话他一直忘不了——那个朝鲜翻译用日语说: “你们是被军部骗来打仗的。 你们家中的母亲,现在正在被军部搜刮最后一粒米。 你们在这里打仗,她们在家里饿肚子。 这场仗,到底是在保护谁呢?” 他当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后来他回了家,看到母亲院子里的那袋米,看到那瓶药,他开始想了。 现在他坐在高桥的仓库里,面前是那张地形图,图上标着补给站、自治委员会主任的家、浮桥的位置。 高桥叫他来,是因为他在朝鲜被俘过,知道联军的驻扎习惯和换岗时间,可以帮上忙。 “少佐阁下,” 吉田终于把话说完了,声音有点干, “我想问一个问题。” “说。” “我们炸了补给站,炸了浮桥,杀了中村。然后呢?” 高桥的眼睛眯了起来:“然后什么?” “然后联军会怎么办?” 吉田的手指在膝盖上绞得更紧了,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中队留在八代。 我们打了补给站,他们会调一个大队回来。 我们炸了浮桥,他们会连夜架起新的。 我们杀了中村,他们会再派一个人来接他的位置。 我们做这些事,到底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