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第1086章 兵变开始
起什么名字才对呢 · 更新时间未知
东京。 市谷。 二月二日凌晨三时。 荒木把行动时间提前了。 原定于二月二日夜间的行动被提前到二月二日凌晨。 原因很简单——他安插在参谋本部通讯室的人报告说,东条在二月一日傍晚又发了一封电报给联军,电文里写着“我方特使将于近日抵达”。 荒木把电报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说了一句: “不等了。今晚动手。” 凌晨三时,第一枪响了。 不是荒木的人开的枪,也不是片仓的人开的枪。 是荒木派往皇宫外围的一个大队在向指定位置移动时,被东条安插在市谷台地南侧的巡逻哨发现了。 巡逻哨只有三个人,但他们开了一枪示警。 那一枪划破了东京冬夜的寂静,也划破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那层纸。 枪声一响,市谷台地上下立刻炸了锅。 片仓的关东军大队在枪响后三十秒内进入了阵地。 片仓自己蹲在掩体入口处的重机枪后面,对着下面的大路扫了一梭子。曳光弹在黑暗中拉出一条条红线,打在路边的水泥墩上,溅起一片碎屑。 荒木的人从南侧的小路往上冲,冲了两次,被重机枪压了两次。 第三次他们改了打法——不从正面冲,从两侧的建筑物里往上打。 参谋本部大楼的窗户里伸出了步枪和机枪,对着片仓的阵地开火。 子弹打碎了掩体入口处的水泥墙面,碎石崩了片仓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对着手下喊了一声: “别管上面!守住路口!” 但荒木的人太多了,兵力悬殊。 荒木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来——南面沿小路主攻,东面从地下停车场入口渗透,西面从参谋本部大楼内部打通了两栋建筑的隔墙,直接钻到了掩体侧后方。 片仓的防线被撕开了三个口子。 到凌晨四时,荒木的人已经推进到了距离掩体入口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双方在掩体前的空地上展开了肉搏。 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手榴弹在近距离投出去来不及躲,炸了就是一片。 粗略统计,不远处的空地上就躺了三十多具尸体,有片仓的人,也有荒木的人。 血渗进水泥地面的裂缝里,在冬夜的低温中很快就凝成了暗红色的薄冰。 东条在掩体二层的小办公室里听到了外面的枪声。 他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支笔,面前是那份摊开的电报稿纸。 枪声越来越近,迫击炮的爆炸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往下落。 片仓从外面冲进来,满脸是血,喊了一声: “阁下!他们人太多了!守不住!请您从后门撤!” 东条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 “后门有人吗?” 片仓愣了一下,说: “有一个小队。” 东条摇了摇头。 他把铅笔搁在桌上,站起来,整了整军装的领子。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习惯的事情。 他走到墙边,把那面军旗从挂钩上取下来,卷好,夹在腋下。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片仓说: “告诉外面的人——停火。让他们进来。” 片仓以为自己听错了: “阁下?” 东条看着他,声音似乎是显得很平静: “停火。他们已经赢了。 再打下去,只是多死几个人。 没必要了。” 片仓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他的脸上全是灰和血,眼睛里有一种被背叛的表情。 但他没有违抗命令。他转身跑出去,对着自己的手下喊了停火。 关东军的老兵们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看着对面的荒木部队,有人还在端着枪,有人已经把枪放下了。 荒木的人从三个方向涌上来,迅速控制了掩体入口和周围阵地。 他们没有开枪——荒木事先交代过,进了掩体之后不要开枪,除非遇到抵抗。 当荒木走进掩体的时候,东条已经坐在一层的大会议室里了。 会议桌还是那张长桌,上面还摊着地图和文件。 东条坐在长桌一端,军旗靠在椅子旁边,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恐惧。 荒木带着四个人走进来,站在他对面。 两人隔着长桌对视了几秒钟。 荒木开口了: “东条阁下,我以国体护持委员会的名义,接管参谋本部的指挥权。请您配合。” 东条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他说:“荒木,你今年多大了?” 荒木顿了一下,说:“三十六。” 东条点了点头: “三十六。我三十六岁的时候,还在关东军当参谋,每天对着地图画箭头。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把箭头画对了,仗就能打赢。后来我才知道,箭头画对了也没有用。 仗打赢了,政治输了,还是白搭。” 他停了一下,看着荒木的眼睛, “你觉得你比我强?” 荒木没有接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展开来,念道: “东条英机,自即日起解除参谋总长、陆军大臣及其他一切军内职务。 由国体护持委员会暂管陆军指挥权。 阁下将被软禁于市谷台地内,待局势稳定后另行处置。” 东条听完,把双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 他说: “软禁。好。比切腹好。” 他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推,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拿起靠在椅子旁边的军旗,递给荒木。 荒木犹豫了一下,接过去了。 东条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荒木。 “荒木,你以为你控制住了掩体,控制住了我,就赢了? 你下一步是去皇宫。你想把天皇陛下请出来,用他的名义跟联军谈条件。 你觉得自己能谈成什么? 保留天皇制?保留国体?” 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联军要的是无条件投降。 他们不会跟你谈。 他们也不会跟天皇陛下谈。他们会打下东京,然后把我们全部送上法庭。 你做的事情,只是多拖几天。多死几个人罢了。” 荒木攥着那面军旗,指关节发白。 他没有回应东条的话,只是对旁边的士兵说了一句: “带他下去。” 东条被带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他被押着往掩体下层走,经过一间间堆满文件和器材的房间。 经过通讯室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里面那些蹲在地上的通讯兵。 通讯兵们抬起头来,看到他被押着走过去,没有人说话,但有人站起来了。 东条朝他们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掩体外面,天还没亮。 市谷台地上到处都是弹壳、血迹和碎玻璃。 荒木的部队已经控制了整个参谋本部建筑群,片仓的关东军残部被缴了械,集中在掩体旁边的一间仓库里看管。 荒木从掩体里走出来,站在入口处的台阶上,看着东边的天际线。 天边有一层灰白色的光,很淡,像是在慢慢渗出来。 他手里还攥着那面军旗,旗面卷着,没有展开。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军旗交给旁边的副官,说: “收好。等事情完了,还给天皇陛下。” 他转过身,对着已经集合在空地上一部分部队说: “第一阶段的行动结束了。 现在,第二阶段的行动开始。目标——皇宫。”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凌晨四时四十分。 他放下手腕,朝台地下面走去。 身后跟着大约八百个人,队伍很长,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像一条灰色的河。 市谷台地下面的街道上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枪响。 东边的天际线在慢慢变亮,那层灰白色的光正在变成淡金色。 天快亮了。 皇宫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