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起什么名字才对呢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第1114章 几天之前

起什么名字才对呢 · 更新时间未知

华盛顿。 一九三九年十二月六日。 乔治城,科斯特洛的俱乐部。 科斯特洛在胡佛遇刺的第二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消息传来的时候他正在俱乐部里吃早饭,手下把报纸递过来,头版印着“FBI局长遇刺身亡”的大字标题。 他看了一眼,把报纸放下,继续吃他的煎蛋。 但吃到一半,他把叉子停住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三天前,他的儿子安东尼来找他,要了几张通行证。 通行证是给“几个从西边来的朋友”的。 西边。 俄亥俄河以西。 美共的地盘。 通行证上的名字是假的,照片是陌生的面孔。 他当时没有多想,因为安东尼从来没有求过他任何事。 那是他儿子第一次开口。 他高兴还来不及。 科斯特洛把叉子搁在盘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 他没有点着,只是攥在手里,在桌面上滚来滚去。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细节——五张通行证,五个陌生人,三天后胡佛被杀。 巧合?他这辈子不相信巧合。 他做生意做了三十年,从码头搬运工做到华盛顿黑帮的头子,靠的就是不相信巧合。 他转过身,对门口的手下说了一句话: “去找安东尼。找到他,把他带到这里来。 不管他在哪里,带回来。” 安东尼是在当天下午被带到俱乐部的。 他正在乔治城大学图书馆里看书,两个穿黑西装的人走到他面前,低声说了一句“你父亲找你”,然后就把他带走了。 安东尼没有反抗。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他走进俱乐部那间大房间的时候,科斯特洛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 他身后的墙上挂着那幅旧画,天花板的枝形灯亮着,光线照得满屋子都是琥珀色。科斯特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 “坐吧,儿子。” 安东尼坐下来。 科斯特洛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推到他面前。 然后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他盯着安东尼的脸,看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东西: “胡佛死了。你知道吧?” 安东尼说: “知道。报纸上看了。” 科斯特洛点了点头: “昨天死的。 被人打死的。 在宾夕法尼亚大道上,光天化日。三枪。防弹车都没挡住。保镖也死了。 FBI现在满城抓人。抓不到刺客,就抓了一堆耗子。 那些耗子咬出了我。” 他把桌上的报纸拿起来,抖了抖,又放下, “你三天前找我要通行证。 五个陌生人。 从西边来的。 你现在告诉我——是不是你干的?” 安东尼把威士忌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很烈,但他没有皱眉。 他放下杯子,看着父亲的眼睛,说了一个字: “是。” 科斯特洛的手在桌面上攥紧了。他的指关节发白,脸上的肌肉绷着,像是随时要炸开。 他忍了几秒钟,然后炸了。 他把桌子一拍,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安东尼面前,俯身盯着他的脸。 他的声音很大,唾沫星子溅到安东尼的脸上: “你疯了!你是我儿子! 你是安东尼·科斯特洛!你姓科斯特洛! 你从小到大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你上的大学是谁供的? 你开的车是谁买的?你住的房子是谁租的?都是老子拿命换来的! 你现在跑去跟共产党混? 跟那些要分老子家产的穷鬼混?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安东尼没有躲。 他坐在椅子上,抬着头,看着父亲。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父亲,你说得对。 我从小到大吃的是你拿来的饭,穿的是你买来的衣,上的是你供的学。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是从赌场抽的,是从夜总会扣的,是从码头工人的工钱里扒的,是从建筑合同里骗的。 你给华盛顿的政客送钱,让警察替你干活。 你给FBI送钱,让胡佛的档案柜锁着你的把柄。 你以为你是在做生意? 你是在吸血。你吸了几十年,华盛顿被你这样的人吸成了一个烂摊子。 我在乔治城读的是历史。我看过美国革命,看过法国革命,看过德国革命。 每一次革命,都是因为有人吸血吸得太多了。 你和我,就是那些吸血的人。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科斯特洛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在抖。 他举起手来,像是要打安东尼。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来。 他看着儿子的脸——那张脸很年轻,眉眼像他母亲,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他把手放下来,退后一步,靠在桌子上。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但还在抖: “你不想这样了?你早干什么去了?你读大学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干了? 你花老子钱的时候怎么不说?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干了,你把胡佛打死了,你让FBI盯上我了,你跟我说你不干了?” 安东尼站起来。他比父亲高半个头,站直的时候,科斯特洛需要仰头才能看着他的脸。 安东尼说: “父亲,我告诉你一件事。 通行证是你找人办的。房子是你的。钱是你给丘吉尔的。 现在胡佛死了,罗斯福成立了‘清道夫’行动,FBI、财政部、宪兵司令部联合清查。 他们已经查到了你的账册,查到了你给丘吉尔的钱,查到了你名下那几处房子。 你以为你还能待在这里? 你很快就会被抓。 抓进去之后,胡佛的档案柜会被人打开,你的名字会在里面。 到时候你不是坐牢,是枪毙。” 科斯特洛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把双手撑在桌沿上,低着头,喘了几口气。 他抬起头来,看着安东尼,声音哑了: “小兔崽子,你他妈的在威胁我?” 安东尼摇了摇头: “我是在给你指路。 你有两条路。 第一条,留在这里,等FBI来抓你。 你可以带上你的钱,带上你的枪,带上你的手下。 但你跑不掉。 FBI有你的照片,有你的档案,有你的车牌号。 你一出华盛顿就会被拦下来。 第二条——” 他停了一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跟我走。去解放区。把你手里掌握的东西——账册、名单、那些政客的把柄、FBI的腐败记录——全部交给美共。 你做了几十年的黑帮,你知道的东西比胡佛的档案柜还多。 你把那些东西交出去,你就是投诚。你投诚,你就有活路。” 科斯特洛盯着儿子,盯了很久。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安东尼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被人从根上刨了的茫然。 他做了三十年的黑帮老大,在华盛顿的暗处经营了一个帝国。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控制——钱、人、关系、局面。 但现在他发现,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儿子。 他的儿子站在他面前,用他给他交的学费学来的道理,告诉他你完了。 他靠在桌子上,两只手撑着桌沿,低着头。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母亲要是还活着,看见你变成这样,她会怎么说?” 安东尼没有接这句话。 他站在那里,等着。 科斯特洛抬起头来。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眼泪。 他把桌上的威士忌杯子端起来,一口喝完了。 然后他把杯子放下,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安东尼,说了一句话: “行。我跟你走。”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大房间——那张桌子,那盏枝形灯,墙上那幅旧画。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过头,对门口的手下喊了一声: “收拾东西。把保险柜里的账册全部带走。车备好。十分钟后出发。” 手下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转身跑了。 科斯特洛转回身来,看着安东尼,又说了一句话: “你别以为我信了你的共产。我是你爹。你把我逼到这一步,这次我认了。 但我告诉你——我不是为了什么解放。 我是为了活命。” 安东尼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跟着父亲走出了俱乐部。 外面的巷子里,那辆FBI的黑色轿车还停在巷口。 科斯特洛看了它一眼,然后钻进了自己的车。 引擎发动了,车倒出巷子,拐上了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