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第1122章 美国军队中的二三事 2
起什么名字才对呢 · 更新时间未知
美国马里兰州。米德堡。 十二月二十日。上午。 食堂斗殴事件的第二天,营部的军官们在办公室里开了一次会。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凑在一起喝茶抽烟吹牛。 办公室不大,墙上挂着地图和几张旧照片,桌上堆着文件和一个烟灰缸。 到会的有五个军官——营长托马斯少校,副营长雷诺兹上尉,两个连长,还有一个刚从西点毕业的少尉,姓布朗,二十二岁,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青春痘。 托马斯坐在桌子后面,把脚翘在桌角上,手里攥着一根雪茄,听副营长念完昨天的斗殴报告。 雷诺兹念完,把报告合上,搁在桌上,说了一句: “七个人轻伤,两个鼻子骨折,一个掉了两颗牙。 食堂的桌椅损失若干。 就这些。” 托马斯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灰,笑了一声。 他笑起来的时候肩膀一耸一耸的,雪茄跟着一下一下的抖。 他说: “新兵蛋子跟老兵干架? 为了什么? 为了共产党?” 雷诺兹也笑了,说: “是啊。 帕特森那小子说共产党是乌合之众,麦卡锡说他是送人头的。 然后就打起来了。” 托马斯把雪茄重新叼在嘴里,说: “麦卡锡那老东西,从底特律一路退到俄亥俄,见了共产党就腿软。 新兵不懂,老兵懂。 打一架也好,让新兵蛋子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西点毕业的布朗少尉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 他把手里的茶杯转来转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长官,要不要给帕特森他们几个处分? 动手打人,违反军纪。” 托马斯看了他一眼,把脚从桌角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 他抽了一口雪茄,说: “处分? 处分什么? 关他们禁闭? 现在前线缺人缺成这样,关一个少一个。 你把他们关起来,共产党打过来谁去填战壕?” 布朗说: “可是军纪——” 托马斯打断了他: “军纪是给打仗的人用的。 现在仗还没打起来,军纪先放一放吗。 等真打起来了的时候再说。” 他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拍了拍布朗的肩膀,说: “少尉,你在西点学了四年,学到的东西在这里用不上。 这里不是西点。 这里是米德堡。 米德堡的规矩就一条——别惹事,别丢枪,别让共产党摸进来。 其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说完,对其他几个军官挥了挥手,说: “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军官们散了。 布朗坐在办公室里,把茶杯搁在桌上,看着窗外。 窗外是米德堡的操场,几个新兵在操场上跑步,步子很慢,像是在散步。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出去。 他没有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去了东头的木板房。 他推开门的时候,新兵们正坐在铺位上聊天。 看到少尉进来,几个人站起来敬礼。 布朗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 他站在门口,把昨天军官开会的结果说了——没有处分,没有禁闭,口头警告都没有。 他说完,看着帕特森的脸——帕特森的鼻子还肿着,一只眼睛青紫,但眼神很硬。布朗说: “帕特森,我知道你不服。 但这件事到此为止。 不要再闹了。 再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帕特森没有接话。 布朗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布朗走之后,木板房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帕特森从铺位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他转过身来,对着房间里的七八个新兵说了一句话: “你们都听见了。 军官不管。 老兵打人,军官不管。 我们被打了,军官让我们‘不要再闹了’。” 他停了一下,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诸位,你们说,这公平吗?”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帕特森。 帕特森走到自己的铺位前面,蹲下来,从铺位底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着了。 他吸了一口,把烟从鼻孔里喷出来,说: “我有个主意。 我们不跟他们打。 打不过。 但我们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下次轮到我们站岗,东边哨位。 那边离共产党的前沿最近。 我们可以在哨位上搞点动静。 不用开枪,就是让对面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一个新兵问: “搞什么动静?” 帕特森说: “到时候听我的。 我说动手就动手。 但有一点——不要让军官知道。 谁要是说出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当天晚上,帕特森和另外三个新兵值夜班。 他们的哨位在东侧铁丝网后面,距离美共前沿阵地大约四百米。 夜色很深,没有月亮,风很大,吹得铁丝网上的铁刺呜呜响。 帕特森蹲在沙袋后面,把步枪架在沙袋上,看着对面。 对面是美共的阵地,战壕里偶尔有手电筒的光晃一下,或者有哨兵换岗的脚步声传过来。 帕特森看了很久,然后把步枪从沙袋上撤下来,搁在地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是白天从食堂里偷出来的一个空罐头盒,里面塞了布条和煤油。 他把罐头盒递给旁边的新兵,说: “点着了,往对面扔。” 新兵犹豫了一下,接过罐头盒,用火柴点着了布条。 火苗蹿起来,把沙袋后面照得一亮。 他把罐头盒甩出去,火球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落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烧了几秒钟,然后熄了。 对面美共阵地上传来了一声喊叫,然后是手电筒的光扫过来,在空地上晃了两圈。 帕特森蹲在沙袋后面,压低嗓子笑了一声。他说: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 对面阵地上的手电筒关掉了。 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美共的阵地里传出一声枪响——不是对着他们打的,是对天放的,示警。 帕特森把步枪重新架在沙袋上,对准对面,但没有开枪。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然后对面安静了。 帕特森把步枪收起来,对旁边的新兵说: “行了,换岗了。回去睡觉。” 那天晚上之后,东侧哨位上的“小动作”没有停。 有时候是罐头盒火球,有时候是往对面扔石头,有时候是对着对面骂几句脏话。 美共那边没有还击,只是加强了警戒,哨兵从单人变成了双人,巡逻频次翻了一倍。 但帕特森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老兵们看到——新兵不是好惹的。 新兵不敢打共产党,但敢惹共产党。 老兵们会缩在战壕里发抖,新兵不会。 新兵会站在铁丝网后面,点着火球,告诉对面——我在这儿。 你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