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起什么名字才对呢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第965章 宣传攻势

起什么名字才对呢 · 更新时间未知

六月二十三日上午八点,底特律河畔的美共电台率先播发了韦格纳通电的全文。 播音员用平缓但清晰的声音把那些字句读了一遍,又在半小时后重播了一遍。 到中午时分,那份电文的翻译稿已经通过地下渠道和短波广播传遍了北美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从纽约的布鲁克林到芝加哥的南区,从渥太华的议会山到西雅图的码头区,人们在家里的收音机旁、在工厂的休息间里、在街角的报摊前听到了这篇文章。 华盛顿的反战游行从当天下午两点开始。 最初只有几十个人举着纸板标语在白宫门口的栅栏外面站着,标语上用黑色油漆写着"停止战争"和"我们要和平"。 到了下午四点,聚集的人数已经涨到了几百人,到傍晚时分,拉法耶特广场上挤满了将近两千人,有人在临时搭起的木箱上面喊话,有人把印着"罗斯福和胡佛是战争贩子"的传单塞进每一个路过的行人手里。 霍普金斯站在白宫二楼一扇窗帘半掩的窗户后面,看着广场上那片攒动的人头。 他的目光从那些标语上滑过一遍又一遍,最后他转身离开了窗边。 他没有跟罗斯福说外面的情况——总统已经知道了,早在他看到之前,联邦调查局就把简报送进来了。 胡佛的行动比他更早。 傍晚六点四十分,华盛顿警方和国民警卫队的联合行动开始。 第一队警察从宾夕法尼亚大道的方向推进到拉法耶特广场东侧,列着队形试图把人群向两侧驱散。第二队从西面包抄,挡住了通往康涅狄格大道的出口。 警用哨声和扩音器的喊话同时响起: "根据市长办公室命令,此区域集会未经批准,限在场人员十分钟内解散。不服从者将被采取强制措施。" 人群里发出了一阵嗡嗡声。 有人开始离开,但更多的人没有动。 站在最前面的一排年轻人手里握着纸板标语,有人开始喊口号: "不要战争!" "我们要和平!" 十分钟到了。 第一批警棍挥下去的时候,一名举着"停止对加拿大作战"标语的年轻女性被击中了手臂,标语纸板从手中脱落,她蹲下去捂着手肘,周围的人开始往后退。 但后退的空间已经被封锁住了——后面的人挡住了退路,前面的人被警棍驱赶,人群像一个正在被从四面挤压的容器,里面的空气越来越紧。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拉法耶特广场变成了一片混乱的场域。 喊声、哨声、警棍落在身体上的闷响、玻璃被砸碎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到另一个角落,再从另一个角落传回来。有人被打倒在地上,有人试图翻越栅栏被拽回来,有人把手中的传单朝天上一撒,纸片在夕阳的金红色光线中飘飘荡荡地落下来,落在警用头盔和散落的皮鞋之间。 华盛顿不是唯一一个爆发冲突的城市。 同一天晚上,纽约的联合广场上聚集了超过五千人。 游行队伍在第七大道和百老汇的交汇处被警察拦住,对峙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最终警方用水枪驱散了人群。 费城的市政厅门前爆发了类似的情况,虽然规模小一些,但冲突同样激烈——那里有一名十四岁的少年被流弹击中腿部,消息传来之后让更多原本观望的人加入了第二天的抗议。 胡佛在白宫的秘密会议上向罗斯福汇报了各城市的局势。 "华盛顿,拘捕三百一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其中三名重伤入院。 纽约,拘捕四百二十人,受伤五十二人,费城的数字还在统计中。 全国范围内,过去二十四小时因游行相关事件被捕的人数已经超过一千二百人。" 罗斯福坐在轮椅里听完这些数字,他面前摆着当天的报纸——多家报纸的头版标题几乎在同一时间调整了语调,从报道游行的转向了呼吁民众保持冷静和信任政府。 罗斯福拿起其中一份,上面的大标题写着: "不要被敌人利用——自由美利坚需要每一个公民的坚守。" 副标题引用了一句他的旧演讲中的话: "我们唯一需要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但在下面几版的位置,也有一条关于国内冲突的简讯,用词冷峻而客观,跟头版的鼓舞性语调形成了一种古怪的割裂感。 "舆论场上呢?" 罗斯福问。 霍普金斯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叠从各主要报社汇总来的样刊。 "大部分主流报纸都跟了我们定的调子。 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芝加哥论坛报,今天的社论都强调'这是敌人发动的舆论攻势'、'不要被外部势力分裂'。" 他翻了一页, "但有些小报纸和地下出版物完全没有配合。他们在详细报道冲突的伤亡人数和被捕者的身份,把这个跟韦格纳的电文放在一起刊登。 效果已经显现了——在我们控制的区域之内,反战情绪依然在上涨,镇压只是把它的表现形式从公开集会变成了更隐蔽的私下传播。" "那些底层的士兵呢?" 罗斯福问。 "我们的前线部队——他们听到了韦格纳的话吗?" 胡佛接过了回答: "有。前线部队的收音机能收到短波广播。虽然军事电台已经下令禁止收听未经审核的境外广播,但我们没法彻底切断士兵们的收音机。 柯林斯和第一师的覆灭加上韦格纳的那份通电——这两个东西加在一起,前线部队的军心……" 他停了一下,用一个谨慎的词总结了现状, "不是十分理想。" 罗斯福望着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拉法耶特广场的灯光照亮了那些被清理过的地面,碎纸片和散落的标语牌已经被扫拢,堆放成了几小堆。 栅栏外依然有人在走着——零星的行人,偶尔有人停下来朝白宫的方向看一眼,然后走开——但大规模的人群已经被驱散了。 街道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我需要更多的宣传攻势。" "明天的报纸、广播,所有我们还能控制的信息渠道,都要继续强调一个主题: 敌人正在用心理战术瓦解我们的意志。把韦格纳的电文描述成一种战争手段——不是呼吁和平,而是用和平的幌子来降服我们。 让人民相信,每一次游行的背后都是敌人的影响力在作祟。"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轮椅的扶手, "另外,找一些士兵家属来写公开信。让他们呼吁前线士兵坚持下去。让那些还在阵地上的人感觉到,后方有人在相信他们、在等着他们回来。" 霍普金斯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他抬起头的时候,目光与罗斯福相遇了那么一瞬,那短暂的一瞬里两个人的表情都没有变化,但霍普金斯在转身离开之前,低声说了一句话: "总统先生,如果继续用强制手段压制舆论,有没有可能……让局面变得更严重?" 罗斯福没有回答他。 霍普金斯在门口停了两秒钟,然后推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