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起什么名字才对呢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第972章 解放和解脱

起什么名字才对呢 · 更新时间未知

汉斯所在的连队从登陆点向内陆推进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 他们带着三天的口粮和足额的弹药,排成战斗队形沿着公路两侧的树线交替掩护前进,每个人的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外面,每经过一个交叉路口都要停下来等侦察兵确认安全。 雅内克把机枪架在一处土坎上朝前方的树林瞄了好几次,每次都是瞄准了又放下,因为林子里根本没有人影。 第一天推进了将近四十公里。 遇到的唯一一次"接触"发生在午后两点,一个英军哨所的士兵看到灰色制服出现在公路拐角的时候,直接把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举过头顶走出了掩体。 那个哨所一共三个人,一个中士和两个列兵,中士走出来的时候连靴子都没穿好,后跟踩在鞋面上啪嗒啪嗒地响。他走到雅内克的机枪射界前方大约三十米的地方站住了,把枪高高举着,喊了一句: "别开枪!我们降了!" 雅内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枪口压低了几分。 汉斯从树线后面走出来,走到那个中士面前。 那个人脸上胡子拉碴,军装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能看到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子。 "你们阵地后面还有多少人?" 汉斯问他。 中士摇头: "没了,就我们三个。后面那个镇子倒是还有人——但都跟我们一样,不想打了。" 汉斯让其中一个列兵带路去镇子。 那个列兵走在前面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小跑,像是急于向更多人证明投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他们进镇子的时候,镇子口的路边站着一小群穿便服的人,其中有几个还穿着没摘军衔的裤子但上衣换成了普通夹克,手里什么都没有拿。 看到灰色制服进了镇,那些人有的举起了手,有的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一个上年纪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说他是这个镇的临时自治委员会主席,昨天刚被大伙选出来,正在组织恢复粮食供应。 "英军呢?" 汉斯问。 "昨天晚上就走了。" 那个老人说, "走的时候把营房里的东西能拿的全拿了,剩下一些带不走的被褥和旧靴子,我们堆在了仓库里,你们要的话可以去看看。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不太合适, "——他们的军需官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转达给"过来的人"。他说'告诉那边,我们这里已经四个月没发足军饷了。 补给线断了之后,每个连分到的食物只够吃两顿。不是我们不想抵抗,是真的扛不住了。" 雅内克站在汉斯旁边听完了这段话。 他低声说了一句波兰语,汉斯没听懂,但从语气里判断是一句感叹。 翻译过来大概是"原来如此"之类的话。 汉斯拍了拍那个老人的肩膀,让他继续维持镇上的秩序,然后带队继续向前推进。 后面两天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每经过一个村镇,要么是已经成立了自治委员会在等着交接,要么是英军撤得干干净净留下的空营房。 有一处兵营的食堂桌上还放着吃了一半的面包,已经干硬得像石头,旁边搁着一只敞开的铁皮罐头,里面残留的豆子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层灰色的壳。 宿舍里的铺位被褥叠得很整齐,像是离开的人在离开的时候还有一些体面想要保留。 路上遇到的英军散兵越来越多,但每一批都是主动过来投降的。 有一次他们在一座公路桥边上碰到了将近一个连的英军士兵,那些人坐在河堤上晒太阳,步枪堆在中间的空地上,旁边插了一面用白布条绑在刺刀上的简易白旗。 带队的英军少尉看到汉斯他们走近,从河堤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过来说: "等你们两天了。昨天就听说你们到了南边那个镇子。" 汉斯问他为什么不继续往北撤。 少尉笑了一下, "撤到哪儿去?北边全是自治委员会的人,已经没人听我们的了。 我们连补给都拿不到了,仓库被当地人接管了,给养车经过村镇的时候没人给我们卸货。 饿着肚子跑路不如饿着肚子投降,起码投降了有口热汤喝。" 雅内克蹲在那堆步枪旁边翻了翻,发现大部分枪都已经拆掉了枪机,像是被人有意解除了武装。 "谁让你们把枪拆了的?" "我们自己拆的。" 少尉说, "怕走火,也怕有人想不开拿着枪做傻事。拆了枪机,大家就都安心了。" 连队在整个推进过程中几乎没开过一枪。 有几次远远地看到前方有队伍在移动,侦察兵摸上去之后发现是正在寻找英军部队投降的自治委员会民兵——那些民兵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有人扛着猎枪,有人手里就拿着一根木棍。 他们看到国际纵队的灰色制服之后往往比英军还高兴,因为"终于等到你们了"。 其中一个民兵队长跟他们走了一段路,边走边说自己所在的那个县所有村镇都成立了自治委员会,英国政府的行政人员一个都没剩下,全跑了。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掩不住的自豪感,那种"我们在你们来之前就把事情做完了"的语气。 行军的路越来越好走。 路边的田野正在变绿,玉米长到了人胸口的高度,风一吹就掀起一片起伏的绿浪。 偶尔有农舍院子里的狗冲着队伍叫几声,然后被主人喝住。有人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经过的灰色长列,表情安静而好奇,像是在看一群远方来的客人而不是一支正在推进的军队。 第七天的时候,他们抵达了渥太华近郊。 消息比他们的人先到了——沿路的自治委员会已经通过电话线(那些被英军遗弃但依然完好运转的电话线)把"国际纵队正在接近"的通知传到了城里。 当他们走到市郊第一排房屋的时候,街道两边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没有鲜花,没有欢呼,但有很多安静的、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经过的面孔。有一个小女孩站在她母亲的腿旁边,手里举着一张纸,上面用蜡笔画了一面红旗,颜色涂得有点出格,红颜料溢出了旗面的轮廓线,但她举得很高,高过头顶,让每一个经过的人都能看到。 汉斯经过的时候朝她点了一下头。 小女孩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画又举高了一点。 先头部队进入市中心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街上有一些本地警察,但他们已经摘掉了警徽和肩章,站在路口维持交通秩序——让国际纵队的车辆优先通过,让行人靠边让路。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人在市政厅门口等着,看到汉斯他们走过来就迎上去,自我介绍说他是临时城市管理委员会的召集人,前英国政府的官员们已经在大前天就全部离开了。 "鲍德温呢?" 汉斯问。 那个中年人说: "还在。他没走。在斯帕克斯街那栋灰白宅邸里。" 汉斯和雅内克对视了一眼。雅内克把机枪从肩上放下来,抱在手里,朝汉斯歪了一下头。 "走吧," 他说, "去看看还剩个什么人。" 他们沿着斯帕克斯街向西走。街上的人不密集,但比想象的多,有人在遛狗,有人在修理自家门前被风吹歪的邮箱,一个面包店的橱窗里摆着新鲜出炉的长棍面包,热腾腾的香气飘到街上混在午后温暖的空气里。 队伍经过的时候路两边有人在看着,但他们的目光里已经没有紧张和戒备了,更像是在用眼睛确认一件已经听说过很多次但第一次亲眼见到的事情。 汉斯在那栋灰白色宅邸的门口停下了脚步。铁栅栏门半开着,前院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有几朵白色的小花开在灌木丛旁边。 门廊下的台阶干干净净的,像是刚被人打扫过。 他走上台阶,抬起手,在木门上敲了三下。 敲门声在安静的午后街道上清脆地响起来。 他等着。 里面传来一阵很慢的脚步声。脚步声一直走到门的内侧停了一下,然后门锁被拧开了,"咔嗒"一声,木门向内拉开。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站在门框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西装,领带系得整整齐齐的,脸上的皮肤因为年迈而松弛下垂,但那双眼睛很清澈,瞳孔的颜色在午后阳光里显出浅淡的灰蓝色。 汉斯看着他。他也看着汉斯。 两个人隔着门框站着,中间只有一步的距离。 老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你们来了。" 鲍德温说。 汉斯站在门槛外面,微微点了一下头。 "是的," 他说, "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