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我考上了哈工大葫芦村人

1978,我考上了哈工大

162 学霸高考发挥失常?谢厂长膨胀得有些厉害啊

葫芦村人 · 更新时间未知

“谢威,要不你这阵休息几天?” 杜国旺叫住准备离开的谢威,满脸疲惫的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 哪怕家就在学校旁边不远处。 “嗯?” 数控系统即将进行测试,这关键时刻,杜国旺让自己休息? 谢威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谢柔要来学校报道了。按理,她在高考完就应该过来的……你师娘手头的项目比较急,她没时间去蓉城接她,我这也走不开。” 杜国旺疲惫地说道。 “啊?” 谢威这才反应过来,每天忙碌着,都已经忘记了时间。 “不用接她吧,我爸有时间应该会送她来这边。” 谢威没想过谢柔自己独自来学校。 从蓉城到哈城,中间只转一次车,对于只有14岁谢柔来说还是不太让人放心,哪怕她之前跟着谢建国到哈城打了一个来回。 “不只是接她,我觉得,咱们的数控系统跟PLC需要在蓉城找一家单位合作。” 杜国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啥? 这次谢威看杜国旺的眼神中满是诧异。 西部大开发还有几十年,蓉城虽然是省会,无论经济还是工业基础,都不如隔壁的山城。 杜国旺突然提出要在蓉城布局数控系统? “还有啊,今年学校在巴蜀省招生数量虽然不多,你的母校东郊中学除了谢柔,还有8个考入我们哈工大的……谢威啊,你不愿意留在机电系,谢柔目前方向也没定,我们也不好做主,你得给咱们机电系搞点种子吧?” 东郊中学连谢柔在内,9个人考入哈工大? 这消息再次让谢威意外了。 蓉城最好的学校是四七九等中学,东郊中学根本就排不上号。 即使有信息差,哈工大在巴蜀招生名额不多,录取分也不低,也不至于让东郊中学这么多学生考入哈工大啊。 四七九中这些拥有深厚历史底蕴的学校,应该不存在信息差的。 “意外吧?学校也很意外。这次蓉城报考咱们学校最多的就是东郊中学,有四十多个报考,高考成绩都不差,如果不是巴蜀省名额给得太少,能考上的更多……” 对于当初侯国华教授去学校找谢柔,谢威老爹谢建国胡乱吹哈工大,给东郊中学校长蒋宏波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专门在学校筛选尖子生,搞了一个“哈工大冲刺班”的事情,谢威根本不知道。 哈工大同样不知道。 “这些不是主要的,主要是谢柔的成绩……” “谢柔的成绩?” 谢威皱起了眉头。 他最不担心的就是谢柔的成绩。 虽然是恢复高考的第三年,高考已经逐步走向正规,但因为考生的基础都差,对于谢柔这样的真学霸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学校的领导都没动弹,招生处的人也没出动。 应该是不担心谢柔被抢走。 “369分。” “啥玩意儿?” 谢威以为听错了。 79年的高考试卷他没看到,但是78年的高考试卷还记忆深刻,哪怕难度增加一些,以谢柔的底子,也不该这么低啊。 “如果不了解情况,以巴蜀省报考学校的数量,她这分数进不来。虽然巴蜀省的分数线比较低……” 杜国旺脸上浮现出苦涩。 谢威更意外。 这会儿才突然想起,老头子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电报过来…… “行,我回去一趟。” 虽然数控系统的样品测试即将展开,谢威想了想,有他没他,也需要等着测试后才有结果。 谢柔考出这个分数,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500分的总分,369分确实不算低了,国内大部分的学校都能上,可谢威担心是家里出现了什么变故。 第二天,谢威就踏上了回蓉城的火车。 哈工大在整个东北地位特殊,即使车票紧张,有学校出面,车票也不是问题。 跟谢威一起同行的,还有招生办副主任谭和平。 由于担心家里出事儿,谢威并没有跟谭和平深聊的心思,尤其是谭和平一见面就说谢柔这次高考成绩的事情。 很快,谢威就回到了蓉城。 “谢威,这边!” 让谢威意外的是,刚出火车站,就看到秦柏林对他招手,旁边还站着谢建国。 老头满脸笑意,一点都不像有事的样子。 “谭主任,学校这边有安排吗?” “跟这边相关单位联系了,他们安排了人接站,你先走,到时候我来找你。” 谭和平知道谢威回来肯定有其他工作,直接拒绝跟谢威同行。 谢威也没勉强,直接向着谢建国那边走去。 “哟,换车了?” 谢威跟着走到站前广场,就找红光厂的那辆212吉普,根本没看到。 秦柏林则是拉开了旁边一辆车头有着一个金鹿车标的小轿车。 嘎斯-24! 谢威不由意外。 “这车太高调了,工业局非得把这车配给我,说咱们红光厂是试点单位,挣外汇的,出门跟外商谈生意得有牌面啥的……” 谢建国一脸得意地说道。 从最开始返聘骑着儿子留下的二八大杠到212吉普,再到现在高级领导才能坐的进口小轿车,谢厂长只用了一年时间。 虽然他只是一个厂长。 可厂里能挣钱,能挣外汇啊! “你不知道,这一年时间,咱们厂是打着滚在发展,现在不仅把红峰厂给合并,规模扩大了4倍,还有不少厂给咱们当零配件供应商……” 一上车,谢建国就迫不及待地向儿子介绍红光厂在这一年的发展。 尤其是广交会后。 对于红光厂吞并红峰厂的事,谢威并不意外,当初高压锅跟锑锅的价格战,红峰厂那样的单位根本就承受不起。 “谢柔高考怎么回事?” 谢威没心情去了解红光厂的发展,任何发展都不意外,在火车上的这两天时间,他把各种可能导致谢柔高考发挥失常的情况都考虑过,然后全部都推翻了。 一个来例假认为自己快死亡都还能学习《工程控制论》的丫头,除非发烧。 要是真生病了,家里也没出什么事情,老头不可能不给自己拍电报。 “她高考怎么了?不是挺好的么?” 谢建国诧异地问谢威。 “你没问他分数?” “反正哈工大是肯定能读的,问分数干啥?你不知道,高考前,中科大的那个侯教授又来了,说什么他们可以给谢柔安排专业老师,增加航空航天方向的专业……” 谢建国不解地看着儿子。 虽然儿子考上了哈工大,很受学校领导重视。 在谢建国眼里,闺女可是比儿子更厉害的存在。 上不了哈工大,那就退一步,上中科大嘛,人家教授都承诺给谢柔开个专业,还要怎么样? 如此情况下,需要关注孩子高考成绩么? “……” 老头这大半年怕是膨胀得太厉害了。 “秦哥,麻烦送我回去,不去厂里。” 从老头口里无法得到答案,谢威自然懒得先去厂里谈事情。 如果谢柔出现了问题,可能对哈工大实验班项目的发展都会产生影响,这是杜国旺给谢威透露的,也是学校领导担心,没有安排学校的教授或老师来,让谢威来一趟的原因。 秦柏林扭头看谢建国。 在来火车站接谢威时,谢建国召集了厂里中高层领导干部等着谢威开会呢! “先送他回去吧。” 谢建国想都没想,就说道,“让他们等着!没有我儿子,也没有红光厂的今天,更没有他们出门走路眼睛都望着天的好日子!” “……” 对于谢建国这样不负责的话,秦柏林瞬间无语。 要是让厂里的管理层或上级领导知道…… 个人山头主义,要不得! “啥?” “没啥,你不是回来了么?我召集厂里管理人员跟你见见面,让他们听听你对厂子发展的规划。” “……” 谢威愣愣地看着老头,“我的组织关系啥的都在学校啊!” “你是厂子的顾问,领厂里的工资呢。再说了,我要不给你安个顾问头衔,怎么给你加工资?你也不用担心,这事情上报了局里批准的……” 谢建国把谢威要反驳的话全给堵住了。 “爹,厂子是国家的!” 看着老头,谢威此刻无比后悔去学校的时候给老头说让他帮自己守着厂的话。 老头这特么的把红光厂当成自己的! “我又没说是咱们自己家里的。你小子以为局里领导白给你把工资加到102是白给的?你们学校的那些能给咱这边的技术,只要你点头,能不给这边么?王征还不是都听你的!” “……” 谢威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从最开始见到,就知道魏国幍是老狐狸,这算盘打得! 关键自己老爹也不是省油的灯。 即使明知道厂里中高层管理人员都等着,谢威也没有担心那些管理人员对老头子不满就改变想法,去厂里给红光厂领导干部开会。 真这么干了,指不定给自己留一个大坑。 老头高兴,就由着他玩儿就好。 很快,谢威回到了离开一年的家里。 院子还是老样子,由于季节问题,院子里的土地除了两厢红薯绿油油的,其他的地都翻了,蒜苗跟小葱刚发芽没几天。 “妈?” 刘梅正坐在屋檐下织毛衣,谢威在院子门口就喊老娘。 眼眶不由有些湿润。 “不是说晚上才回来?” 刘梅抬起头,看到儿子,愣了好一阵,急忙放下手里的竹签子跟织了一半的毛衣,快步向着谢威走来。 在离谢威还有三两步距离的时候停下,盯着谢威打量,“怎么瘦这么多?不是说你们学校伙食很好?” “没瘦啊!” 谢威无语了。 “瘦了!” 刘梅捏了捏谢威的脸,坚定地说道。 不等谢威反驳,就急切地说道,“你先歇会儿,我去煮饭。” “建国,儿子回来了,赶紧的把鸡杀了,炉子上烧着水呢……” “……” 父子两跟秦柏林都被刘梅搞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说啥。 “哥,你咋回来了?” 又长高了一截的谢柔从房间里蹿了出来,之前在杜国旺家里吃圆了的脸又瘦了下去,让谢威没想到的是,谢柔居然戴上了眼镜! 近视了。 难道这就是她高考发挥失常的原因? “我回来接你去学校。” “你们学校啥态度?两个教授来接你,到你妹妹这里,就你来接?” 谢建国不乐意了。 他觉得哈工大这种行为要不得。 “就是,要不咱们还是去中科大?东北那边你不是说太冷了,冬天都没法出门……” 刘梅也没了儿子回来的兴奋。 转而劝说闺女不去哈工大。 “妈,我不是都说了,这次考试没考好,去不了中科大了嘛!” 谢柔对谢威眨了眨眼,一脸失落地对刘梅说道。 “一次考试不好,重新考试就是了。侯教授不是都说了,高考没考好没事,只要你认真做学校的卷子……” “做不了,他们学校的太难了。要不,我再读一年高中?” “那还是算了……” 刘梅跟谢建国夫妻两异口同声地说道。 父母跟谢柔的对话让谢威感觉不对劲,而秦柏林在一边则是尴尬不已,也插不进话。 “秦哥,要不你先回去通知一下厂里的人今天不开会了。” 谢威觉得,这事儿还是先把秦柏林打发走再问。 秦柏林看向谢建国,在谢建国点头后才告辞离开。 “小秦,一会儿过来吃夜饭啊。” 刘梅招呼着秦柏林。 秦柏林直接借口晚上有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儿啊,正好你回来了,你劝劝你妹,东北那地方冰天雪地的,一到了冷天,门都出不了。那比满清时期犯人发配的宁古塔还往北,还苦寒呢!你一个男娃儿吃苦受罪没啥,谢柔一个女娃儿,在那苦寒地方……” 一说到这里,刘梅眼睛就红了。 “是啊!谢威,你劝劝她,中科大那边可比东北强多了,你吃苦就行了,没必要让你妹妹也去吃苦……” 亲父母! 亲的。 什么叫儿子吃苦就行,没必要让妹妹去? “不是,这怎么扯到了宁古塔?” 谢威整个人都懵逼了。 老娘本就不是一个爱读书的人,现在也没辫子戏,言情什么的,老娘应该不会看的吧? “你别管怎么扯到宁古塔,你就说那边冬天冷不冷吧!” 刘梅咬牙问谢威。 摆明了只让儿子吃苦,不让闺女受罪的态度。 “这个我可是深有体会。” 谢建国补充着。 “爹,妈,杜教授跟梁教授可是认了谢柔当干女儿!” 谢威提醒夫妻俩。 “不能就随便认个干爹干妈,就让我闺女吃苦受罪啊!孩子是我生的,我养的,凭啥他们让我闺女去受罪?” 刘梅瞪了谢威一眼,“你也是个没良心的!这可是跟你一个爹,一个妈的亲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