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金蟾老祖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

第262章 出发京城

金蟾老祖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赵飞跟着李局长进了办公室,当即把刚才同野比大助见面的情形,原原本本,细说一遍。

虽说去之前,他就跟李局长通过气,李局长心里头大致也有估摸。

可真到亲耳听赵飞把细节一一摆在面前,即便沉稳如李局长,也不由得喜出望外。

听至最後,他猛地一拍大腿,叫一声:「太好了!」

从沙发上站起来,倒背着手在办公室里兜转两圈,那阵兴奋劲儿才慢慢落下来。

却又拧起眉头,沉声对赵飞道:「小赵,此事,事不宜迟。」

随即话又一转:「但我们明天就要去京城。这趟,估摸着至少得十天半个月的。」

说到这里,李局长不由得「嘶」地吸了一口气。背在身後的手绕到胸前来,手掌用力搓了几下,又道:「这事儿,耽误不起,必须尽快落实。」

赵飞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现在就在节骨眼上,不趁这会儿赶紧把野比大助保下,等他们在京城耗个十天半月,野比大助就被东洋一纸召令,调回本岛去了。

上次,阪本翔太的前车之监历历在目。

只怕人还没回去,半路就死的无声无息了。

到那时,赵飞他们再想盘活这枚棋子,也根本来不及了。

不过赵飞也没啥别的想法。

若此趟不跟着李局长去京城,他倒是可以留守滨市,居中协调,推进这事。

可现在,赵飞也不好多嘴。

该汇报的都明明白白汇报完了,接下来如何处置,全凭李局长拍板。

李局长想了想道:「小赵,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赵飞答应,也不纠结,转身从局长办公室出来。

野比大助这事,无需他再费心。

岂料,他回到办公室,刚松一口气,还没把椅子坐热,王小雨来了。

赵飞方才刚进门,便听身後走廊那头,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特有的「哒哒」声。

他头都不用回,光听那步子不疾不徐的脆劲儿,就知道是王小雨。

果然,隔了几个呼吸,王小雨推门进来。

手里还煞有其事地,捧着一册蓝色封皮的文件夹,走过来往赵飞桌上一搁,让他签字。

表面上看,倒像是寻常公事,可等赵飞刚拿起笔,她人却绕过办公桌,一拧腚坐进赵飞怀里,问道:「这回,局长是要带你去京城吧?」

赵飞点头,没什麽好隐瞒的。

这回他跟李局长一块儿押运黄金,在安全局内部也算不上秘密。

刘营长那边领那麽多人,成天成宿守着院里那几十吨黄金,大夥眼睛都不瞎,心里都有数。

更何况王小雨消息更灵通。

赵飞见她问起,反问:「咋的,你也想去?」

王小雨撇撇嘴,不以为然道:「京城又不是没去过。真要我想去,也不跟你们去,条条框框的一大堆,就算去了也玩不上啥。」

赵飞听她这样说,倒也觉得在理,又问:「那你提这个干啥?」

王小雨贼兮兮伸出胳膊搂住赵飞的脖子,压低声音道:「你这趟去,帮我带点东西回来呗。」

赵飞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娘们是打的这算盘。

不过这年头的确如此,商品的流通和信息的传递都慢得很。

滨城虽然是眼下相当繁荣的城市,却也不是什麽东西都能见着,尤其那些进口货,最主要的渠道,仍是羊城、沪市和京城。

赵飞问道:「想带啥?」

王小雨笑嘻嘻,一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对摺了两次的信纸,递过来道:「我都写好了,你照单子买。」

赵飞接过来展开一瞧,不由心头一跳。

纸上密密麻麻的,足足写了小半篇。

赵飞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看向王小雨:「我说,你这是打算回来开个店,让我帮你进货去?」

王小雨也不反驳,反而又腻上来,双手重新环住他的脖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软声央求:「帮帮忙呗~」

说罢,像是怕他还不肯松口,索性凑到他耳根子底下,蚊子似的小声道:「上次……你不是想让我那样嘛~等你这次回来,我……我依你就是。」

话一说完,自己也臊得不行,起身「蹬蹬蹬」跑出去,砰一声,带上门。

赵飞被她最後这一下撩的,小腹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又见她竟跑了,顿时暗骂:这娘们儿,特麽管杀不管埋!

伸手想叫住她,却没来得及,人就没影了。

低头瞅一眼王小雨留下的购物清单,只好叠上塞进自己衣兜里。

又揪了一下裤子,把小弟顺着舒服的位置。

暗暗思忖:今儿个下班,上吴慧芳那边去。

明天就要出差,今晚上怎麽也得去打个招呼。

前天去的张雅那边,王小雨这里上班天天能碰见,只有吴慧芳那里,自从上回把周仁那档子事料理乾净,倒是有好几天去了。

赵飞没死等下班铃,下午还剩半个多钟头,就提前从单位出来,骑上那辆乌拉尔62,一阵突突直奔吴慧芳家。

下午王小雨走後,赵飞决定去吴慧芳这,直接给财校挂了个电话,提前跟吴慧芳知会了。

等他骑摩托来到吴慧芳住的那片平房,拐进胡同,刚到门口,就先闻着一股炖肉的浓香。

赵飞抬腕看表,还有十分钟才到五点,心里微微诧异。

他原本估摸着,吴慧芳就算接了电话,也得下课才回来,不会这麽早到家。

不成想,吴慧芳竟比他还先一步,在家里把菜都做上了。

赵飞心里一暖,估摸吴慧芳怕是接了电话就请假了。

一边想着,一边敲门。

手指刚扣两下,门里传来吴慧芳答应一声,紧跟着就是一阵小跑的声音。

院门一开,赵飞眼前一亮。

今天,吴慧芳明显仔细打扮过。

一头长发新烫了时髦的大波浪,虽在赵飞看来,这种发型,搁她身上,多少有些显老气,可架不住吴慧芳本身底子好,颜值实在太能打,那脸蛋、那眉目,啥样的发型都压得住,硬是没翻车。

赵飞一步跨进院门,反手将门闩插上。

往屋里张望一眼,不由有些诧异,随口问道:「璐璐呢?还没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接到院里的水龙头跟前,拧开冷水洗手。

吴慧芳忙快一步进屋,等他刚洗完手,就拿一条毛巾出来,递给赵飞同时,脸颊微微泛红,答道:「那丫头,知道你要过来,今儿晚上回她自己家住去了。」

赵飞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从吴慧芳手里接过毛巾擦了两把,抬眼看向她,两人眼神一碰,彼此便已心领神会。

笑着道:「这丫头,倒是有点眼力见儿。」说罢,两人便一先一後进屋。

待等酒足饭饱,这年月也没什麽旁的消遣,也没说几句话,便吹灯上了炕。

再等完事,吴慧芳通身泛着红晕,好像熟透了。

跟个树袋熊似的,搂着赵飞的胳膊,半边身子软软地搭在他身上,眯着眼睛,眼神空洞。

直至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她忽然攒足力气,松开赵飞的胳膊,双手撑炕坐了起来。

也不管自己周身光景,一脸正色。

赵飞原本那股子兴致已经歇下去了,此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她坐起身,转是目光一凝。

若隐若现的,竟又被勾出几分苗头来。

吴慧芳却不知,一本正经道:「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赵飞一听这话,把刚窜上来的心思往下压了压,顺手从旁边摸过一支烟叼在嘴上:「啥事儿?」

吴慧芳见了,赶紧俯身趴过来,从炕沿那头够到火柴,利落地替他点着。

赵飞吸了一口,又问道:「是学校又出啥事了?」

吴慧芳连忙摇头道:「不是学校的事,是璐璐的。」

赵飞一听是王璐璐,稍微有些意外:「她?她又咋了~」

吴慧芳咽了口唾沫,似乎一时间不知该怎麽组织言辞,顿了片刻,才斟酌道:「我总觉得,最近,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赵飞皱了皱眉:「怎麽不大对劲?」

他对王璐璐没什麽特别想法。

王璐璐长的确实挺漂亮,身段也相当火辣辣,可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年岁又小。

赵飞虽贪恋美色,却不想在男女这点事上花费太多心神。

眼下有张雅、吴慧芳,外加一个王小雨,无一不是顶美的女人。

享受同时,也无需耗费过多精力,更不必去考虑将来婚嫁的事。

可王璐璐不一样,她还是个清白姑娘,真要一头栽进去把她给收了,赵飞就不能不考虑她的心思。

与其後面生出那些甩不脱的麻烦,他索性一早就打消了这念头。

反正他也不缺女人。

所以吴慧芳提起王璐璐,赵飞压根没往旁处想,随口问道:「咋了,她在学校搞对象了?」

吴慧芳忙又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你想哪儿去了,那丫头心可高了。」

赵飞瞅她一眼,又抽口烟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出啥事了?」

吴慧芳「啧」了一声,欲言又止。

赵飞被她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弄得不耐烦道:「你倒是说呀~」

吴慧芳脸一红,才期期艾艾的小声道:「那个,我就是觉得,她好像……好像对我有点……那个意思。」

搁在这个年代,吴慧芳说的又这样模糊,换作一般的人听了,一时半会儿还真反应不过来。

可赵飞不同,他是重生回来的。

在他重生前的年代,这种事在他眼里早不新鲜了。

一听这话,他立即就明白了,挑了挑眉确认道:「你是说,王璐璐对你,有那种意思?」

被赵飞直接戳破,吴慧芳倒松了口气,红着脸点了点头。

小声分说道:「原先我跟璐璐,虽说在一起住的时候,有时候也摸来摸去的,可我只当是逗乐子。就算有时候有点过火,我也没往别处想过。可是最近……我忽然发觉,好像有点不对,璐璐有时候瞧我那个眼神,怪怪的,不太像女人之间那种友谊。」

赵飞听完,一时哭笑不得,直接反问:「那你说咋办?要不,我帮你把她弄走?」

吴慧芳却有些迟疑道:「这……这也不太好吧。毕竟我俩关系挺好,况且璐璐也没干啥,孤苦伶仃的,拿我当亲人,真要因为这个事……把她弄走,我心里还怪过意不去的。」

赵飞撇了撇嘴,截住她话茬道:「那我也没法子了,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了,用不用把她调走,你自己掂量。横竖是你们女人间的事,你拿主意就行。」

对於赵飞而言,即便吴慧芳跟王璐璐之间真有点什麽超越普通友谊的关系,他也不会往心里去。

说到底,俩人都是女人,还都挺漂亮。

就算磨来磨去,赵飞也不吃亏,在这点上他也没什麽心理洁癖。

吴慧芳却迟疑起来,点了点头道:「那……我知道了。」

赵飞手里那支烟此时也快燃尽了。

他把菸头捺灭,那股兴头又翻上来,翻身一搂又把吴慧芳圈进了怀里。

……

次日,吴慧芳早早起来做好早饭。

赵飞吃完,来到单位。

顺着安全局大门里的林荫道过来,就看见李局长站在办公楼一楼,大门前面的台阶上。

他把摩托车锁好,小跑着上前汇合,叫了一声:「局长~」

李局长「嗯」了一声。

大院里,这两天一直在看守黄金的部队已经整装待发。

车队在院子当中铺开阵势,一共十五辆带帆布棚的卡车,外加一前一後两辆压阵的装甲车,车顶的机关炮,炮衣已经拿掉,随时准备战斗。

等赵飞走进,李局长又问了一句:「马上出发了,都准备好了?」

赵飞提了提手里的旅行包道:「您放心,都准备好了。」

李局长扫一眼,又道:「那行,等会儿,你坐我车。」

赵飞利落应下,看出李局长没什麽说话的兴致,便没多言。

只拎着那只不算大的行李包,安静站在李局长後首。

直等外头,部队车队整束完毕,他才随李局长一同坐进那辆浅蓝色小轿车。

部队的装甲车打头,卡车紧随其後。

随着整个车队一溜长龙一样,驶出安全局的大门,李局长的车紧紧跟上。

後头还跟着两辆212吉普。

一出大门,赵飞才问:「局长,咱们不去火车站,这是要去哪儿?」

昨天电话里,李局长特意让他先来单位集合,而非直接去火车站,赵飞便知,情势有变。

但他当时并没多嘴。

一般这种临出发前突然的变更,背後必有迫不得已的因由。

赵飞情知事体非同小可,硬是压着没问。

直到此刻,人已在车上,他才提起来。

李局长上车後,反倒有些轻松,笑嗬嗬道:「这次,直接从第二重机厂的铁道班走。」

赵飞听了,不由一愣。

他万没想到会是这麽个安排,心里那点好奇更多了几分。

之前分明已定好从火车站出发,如今连登车的地点都给换了,这里头究竟什麽缘故?

可他等了片刻,见李局长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他也只好闭上嘴不再追问。

好在安全局离第二重机厂并不算远。

庞大的车队穿街过巷,很快抵达目的地。

这铁道班本就独立在厂区之外,倒省了许多麻烦。

车队直接插到货运站台那边。

但那只是临时装货的站台,规模实在不大。

一下子涌来十五辆大卡车,根本摆布不开,一趟最多能有五辆卡车开上站台。

余下车辆只能先靠路边待命。

李局长他们也是,轿车和两辆212停的更远,乾脆步行过去。

赵飞提着行李,亦步亦趋跟住李局长,旁边还跟着那位王秘书。

下车时,王秘书从後备箱里拎出两只行李箱来。

赵飞瞧见,立即跨上前一步笑道:「王哥,我来吧。」

说着便主动伸手,提起那只明显更大也更沉的箱子,估摸应该是李局长的行李。

王秘书见状,倒也不跟他假客气。

在安全局里,虽共事不长,可赵飞力气大是出了名的。

王秘书自己是文职出身,李局长这只箱子又着实不轻,要他自己连带着个人行李一块拿,倒也不是不行,却要费不少力。

赵飞伸手,轻轻便提了去,王秘书只道了句谢,跟赵飞并排,紧随李局长,往站台里面走去。

此时,最先开进站台的五辆卡车统统掀开後厢挡板。

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都是封着木条箱的黄金。

站台上早备好了两辆叉车,开叉车的师傅麻利的将木箱从卡车上插下来,再转运到停靠在站台旁的火车车厢上。

赵飞跟李局长走上站台,扫一眼那列火车。

顺站台边的铁轨上,停着一列不算特别长的客货混编列车。

火车最前头,是一台在这个年代还颇稀罕的载重内燃机车。

紧挨着车头後面,是两节绿皮客车。

再往後,连着四节闷罐车厢,此刻车厢侧面的滑门大开,叉车正将一箱箱黄金稳妥地送入其内。

那四节闷罐车厢後头,又跟了两节绿皮客车。

正打量间,在他们後侧,刘营长带着一队士兵跟上来。

赵飞听见动静回头望去。

只见一部分战士迅速散开,在站台四周重新布设警戒,而更多的人则分成两列,小跑着径直登入列车的最後两节绿皮车厢,都是这趟随车护卫的兵力。

车头前这两节绿皮车厢,反而没人过来。

赵飞心里一转,便知前面这两节,应是留给安全局的。

却又有些奇怪,心说:这一趟,安全局算上他,也不过十来人,怎麽也用不上两节车厢。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心底转了转,嘴上却半个字没多问。

他在站台上,跟李局长又看一阵装载黄金的情形,之後跟李局长直接登上了第二节软卧车厢。

进去後,赵飞才发现这节车厢内全是软卧包厢。

除了赵飞和李局长这边,十来个安全局的人,刘营长也带着十几名军官和战士,驻紮在这节车厢。

王秘书一进车厢就抢前几步,手脚麻利地张罗起来。

头一间,是李局长的包厢;紧挨着的,是赵飞与王秘书一间;

再往後,分属安全局其余几名工作人员和刘营长那边的人。

黄金装载还需要一阵子,刘营长的人大部分还没上车。

赵飞把李局长行李箱放到他包厢,见王秘书在里头忙里忙外,自己也插不上手,索性拿自己行李,先来到隔壁。

放下旅行包,赵飞一屁股坐到下铺上,心里还在盘算。

方才一上车,他就开始留心。

这趟火车,一看是专为他们这趟运输黄金的任务定制编挂的。

就算把安全局和刘营长的人一并算上,这节软卧车厢也足够用了。

而且方才,他们所有人全都上的第二节车厢,明显有意把第一节车厢空出来。

再一想李局长临出发前临时改变行程,赵飞心里不由暗忖,前面那节车厢,怕是另有用处。

他一边想,一边把行李放稳妥了,侧身坐在软卧铺位上,透过敞开的包厢门,朝站台方向望去。

站台那边,卡车已经换过两批。

有叉车在,装卸黄金的效率极高,此刻已是最後五辆卡车就位。

然而赵飞的视线看去,却忽然发现,这几辆卡车开到站台上後,在它们刚才停的位置,竟又来了几辆轿车!

此时停在站台外边的马路边上。

赵飞不由「咦」了一声。

再定睛一看,只见那几辆车里,打头的竟是一辆黑色红旗轿车。

心头一动:这是什麽单位的车?

难道,前面空出那节车厢,就是给这些人留的?

想到这种可能,赵飞立即站起身,从包厢里出来,到车厢走廊边上,伸手推开走廊的车窗。

随手点一根烟,隔着窗朝外望去。

只见那几辆轿车停稳,从那辆红旗车里率先钻出四个人,清一色便衣。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花白头发梳着整齐的大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着文质彬彬,脚下却雷厉风行。

只见这人手里紧提着一只棕色公文包,大踏步带人朝站台外围警戒的战士走去。

那人与值守的战士交谈了几句,从兜里摸出一个类似证件的物件递过去。

战士检验过之後,才放他们这几个人从外围进来。

赵飞全程隔着车窗盯住,彼此间少说也有三十米上下。

亏他眼力极佳,仍将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当口,隔壁包厢门一响。

李局长从里面走了出来,作势要往车外去。

一抬眼,正看见赵飞立在走廊上向外张望,便问:「小赵,看啥呢?」

赵飞也不隐瞒,下巴朝窗外一指:「局长,外边好像来人了。」

李局长一听,挪步凑到赵飞这扇车窗前,朝外望了一眼。

随即抬腕看了看手表,似乎早有预料,淡淡道了一句:「才来。」便收回视线,往车厢外走去。

赵飞一看李局长反应,更笃定自己方才猜的八九不离十。

李局长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冲他说:「跟我出去迎一下。」

赵飞立即把菸头捻灭,顺手丢出窗外。

紧走两步,跟在李局长身後,从车厢门回到站台上,迎着刚进来那人走过去。

还隔着老远,李局长就朗声笑着伸出手去。

对面那背头男人也加紧几步,隔着老远便迎上去,四手相握,摇了又摇。

对面那人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些歉意:「老李,这一回,可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局长哈哈大笑,腾出一只手在对方紧握着的手背上拍了拍:「老陈,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是一个部队出来的老战友,说什麽麻烦不麻烦的。」

两人说话异常热络。

赵飞在旁侍立听着,心里不禁暗暗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这人竟跟李局长是一个部队出来的老战友,不由恍然大悟,难怪李局长会临时改动行程……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又心下一怔,猛又按捺下去,心说「不对」!

若是一般情况,凭着老战友的关系,顺道搭个便车进京,倒也不算什麽大事。

可是这次,可不是是普通出差。

这列火车上,实打实地装运着七十吨黄金!

这是什麽概念,稍有一星半点闪失,别说是李局长,就是再大人物,也扛不动这个责任。

以李局长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绝不会仅为一个老战友情面,就轻易改变出发前的周密部署。

更不会随便让外人上到火车上来,给整个运输黄金的行程,带来不确定的变数。

赵飞心念电闪之间,已然想通:这件事,绝不像表面这样简单。

正思忖间,对面又走近一人,快步凑到那大背头身边,叫了一声「陈所长」。

随即凑到他耳边,低低耳语几句。

这人在说话时,眼角余光飞快地往李局长与赵飞这边扫了一下。

赵飞虽耳力过人,可这距离之下,对方的声音又压得极低,他只隐隐约约捉到几个破碎的词,「到了」、「准备好了」之类,全连不成意思。

但仅凭对方如此小心,即使当着李局长的面,仍要贴耳密语,赵飞更加笃定:这位陈所长身上,必定也担着极其要紧的任务。

否则,断不至於在这种场合下还如此行事。

再想到李局长反常搭在这些人上车,恐怕背後必然有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直接给李局长递了话。

才使得李局长在关键时候,调整了预定方案,将陈所长这帮人,捎进这趟进京的专列。

他一边心底飞速合计着,一边视线又越过陈所长肩头,向其身後那几辆车望去。

此时,更多的人正纷纷从那几辆轿车上钻出来。

赵飞仔细打量过去,这群人里大多都戴着眼镜,穿着打扮、周身气度,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高校或者研究所里的知识分子。

然而就在视线一扫的刹那,赵飞忽然目光一凝。

视线被红旗轿车後面的第二辆轿车里,下来的三个人身影牢牢吸引住。

只见轿车里面,左右先下来两个男人。

下来之後,旋即回身,从车里几乎是半拖半拽的拉下来一个人。

那人一下车,就被两人警惕的夹在当中。

後下来那人,双手在身前,用衣服围着,应该是戴着手铐。

三人下车後,快步往站台这边过来。

赵飞视线跟着三人移动,仔细打量。

只见中间那人,头上压着一顶长檐前进帽,帽檐拉的极低,再加上身子佝,蔫头耷脑的,从赵飞角度,根本看不见他面目。

这时,那位陈所长跟李局长寒暄後,也扭头看去。

与那两名押解人员视线触碰,朝第一节车厢方向扬手一指。

那人立即领会,夹着那人朝第一节车厢快步走过去。

赵飞皱了皱眉,视线跟随三人,同时分出一抹精神,查看小地图。

此刻那三人恰好在站台边上传过去,进入到小地图的范围内。

负责押解的二人,倒没什麽异常。

可当中那个被夹着,压着帽子像犯人一样的人,在地图上的光点,竟是深蓝偏黑,眼神相当深。

赵飞瞬间心里一凛。

这人是个被抓的迪特!

心里更好奇,陈所长这帮人是什麽来头,竟然不仅是搭便车,还带着一个迪特,也要送到京城。

这时那三人已经登上第一节车厢。

赵飞眼睛微眯,盯着那名被押解的人,看他的背影和走动的姿态,竟从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眼熟。

直至对方进入车内,不由嘶了一口气。

这人是谁?好像在哪见过?

赵飞脑海里苦苦翻找着记忆,那不是原主的记忆,而是他重生後,在哪见过这人。

却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来。

直到那三人进入车厢,赵飞才缓缓把视线收了回来。

他仍思忖着,下意识又看向站台外面,那几辆轿车。

却在下一刻,忽然愣住。

此时,那四辆车里,除了陈所长和方才那三人,其余人也悉数下车。

有男有女,大概七八个人,各提着行李,朝站台这边陆续走来。

在这群人中,赵飞竟看到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熟人!

竟是齐兰!

她怎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