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开局大雪封门别惹大鹅

1985:开局大雪封门

第209章 荒野遇孤女

别惹大鹅 · 更新时间未知

大解放开往水泥厂的路上,车轮碾过路上的碎石子,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孙久波握着方向盘,脸上带着得意,跟副驾的张景辰显摆。 「二哥,刚才我去粮库提车的时候,把你让带的包子给刘科长他们分了,你猜咋着?」 他嘿嘿一笑,「那帮人吃包子後直舔手,追着我问这包子是哪儿买的, 我给他们报了马家面食的名号,一个个都嚷嚷着下班就过去买回家给老婆孩子尝尝!」 张景辰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膝盖,闻言笑了: 「能在二粮库上班的,都是国营单位的正式工,消费力比普通老百姓强多了,这点儿吃食对他们来说不算个事儿。 对了,包子给王敬峰也送过去了?」 「送了送了!」 孙久波连忙点头,「不光给王哥送了,他办公室的几个同事也都分了俩,一个个都吃得赞不绝口。 对了二哥,王哥知道咱们要去省城,托你给他带点东西。」 张景辰好奇地问:「啥东西?」 孙久波递过来一个纸条:「一个地址,都给你写在纸上了。」 张景辰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透笼街,38号,找大聪明,就说王敬峰要的东西就行。 大聪明? 张景辰一愣,心里想:这是什麽暗号?不会是什麽违禁品吧? 他转念又想:应该不能,二人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呢。只能拿到东西後才知道是什麽了。 说话的功夫,卡车已经拐进了县水泥厂的大门。 张景辰下车和安保员说明来意,然後快步来到供销科开了提货单。 回到门口,他把单子给安保员看了之後,安保员麻溜地抬了栏杆放行。 卡车往里开了百十米,就是装卸区。 偌大的场地里,六辆卡车在同时装车,传送带轰隆隆地响着,一袋袋水泥顺着传送带往车斗里送,穿着灰色工装的装卸工在车斗里码着袋子,机器的轰鸣、卡车的发动机声混在一起,国营大厂的气派一下子就出来了。 张景辰把车停到指定位置,拿着票子找到调度,调度看了看,往远处一指:「三号库,排队等着。」 他把车开到三号库门口,前面排着两辆车。 「得等一会儿了。」 张景辰熄了火,看了看周围,「久波,一会儿装车的时候你数着点儿,别让人少装了。我回家跟你嫂子说一声,一会儿就回来。」 孙久波拍着胸脯保证:「行,二哥你去吧,这儿交给我就行。」 张景辰跳下车,快步往家走。 水泥厂离他家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 一进屋,他就看到於兰和於艳围坐桌旁,把发了芽的大蒜一颗颗种在花盆里,看样子是打算生点蒜苗。 「怎麽样?」於兰抬头看他,「车修好了?」 张景辰坐到炕头上,暖暖屁股蛋儿:「都是小毛病,好修。我还找了个去省城的单子。」 「姐夫真棒,干活真沙楞(痛快)。」於艳给他点了个赞。 於兰放下手里的活儿,看着他,眼里带着点不舍。最近二人总是聚少离多,就过年那会儿,算安稳在家呆了两天。 她问:「这次又得去几天?」 张景辰走到她身边坐下,安抚道:「很快的,月底之前肯定回来,放心吧。」 於兰点点头,对於艳说道:「去把东西给你姐夫装上。」 「好嘞。」於艳积极响应组织号召,小碎步紧倒着往厨房走去。 张景辰拍拍她手背,笑着说:「等我到了省城,给你整点儿好东西回来。」 於兰笑了,白他一眼:「就知道花钱,咱家还一屁股外债呢。别瞎买了。」 「咱家大业大,还差这点小钱儿了?」 张景辰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在家好好的,我跟爸妈说好了,我要是回不来就让他们过来陪你去医院。」 於兰脸一红,推他一把:「那不行,你不回来我不生了。」 「哈哈哈哈哈,你还有这本事呢?」张景辰被她逗笑了。 「那是,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 张景辰好奇地问:「哟,那你说一个我听听,看看什麽事儿是我不知道的。」 於兰招了招手,等张景辰把耳朵贴过来,才小声说:「其实.....我是女特务。」 张景辰笑了,在她耳边说道:「....俺也一样。」 「切~就会学我。」於兰白了他一眼。 张景辰看她娇嫩的样子,心里直痒痒,忍不住又掐了她脸蛋一下,说道: 「等着.....等你生完孩子的,我告诉你!我拷打女特务可有一手。」 於艳这会儿从厨房跑出来,手里拎着个大布兜子。 她把布兜子塞进张景辰手里,「这是我姐给你准备的,你和久波哥路上吃。」 张景辰打开一看——七八个肉包子、六七个白面馒头,都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还有一袋油茶面,半袋奶粉,还有几块糕点; 最底下是一饭盒油,里面装的是油特别大的咸菜炒肉丝。旁边还塞了个军用水壶,灌满了热水。 张景辰看着满满一包东西,对她说:「行啊,越来越会来事儿了。等着姐夫去省城给你带点好东西回来,保证让你在朋友面前装个大的。」 於兰笑骂道:「去去去,赶紧走,说话真难听。」 於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蹦着说,「姐夫你可得说话算话啊!你要敢骗我,你就完了。」 「放心,肯定算话。」张景辰把帆布包拎起来,又跟於兰嘱咐了两句,就转身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没十分钟,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於江和媳妇孙丽丽拎着个网兜,里头装着两瓶罐头和一包糕点。 於兰正靠在炕上,看见他们进来,赶紧要下地:「大哥,大嫂,你们咋来了?」 孙丽丽赶紧上前按住她:「别动别动,小兰你坐着就行。」 她把网兜放在桌上,坐到炕沿上,拉着於兰的手,上下打量:「最近咋样?身子还好不?」 於兰点点头:「挺好的,能吃能睡的。」 孙丽丽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我看你这气色,比上次见还好呢。」 於艳从厨房端来两杯热水,「大哥大嫂喝水。」 孙丽丽笑着说:「小妹最近好像胖了点。」 「啊?胖了麽?没有吧?」於艳赶紧把水杯递给大哥,然後跑到镜子前一顿比量。 於江接过水杯,没说话,坐在凳子上,眼睛四处看着,有点心不在焉。 於兰看他那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开口问:「大哥,你们来是找景辰有事儿?」 孙丽丽叹了口气,接过话头:「可不是嘛。」 她往於兰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小兰,你也知道我爸年前那场病。家里那点积蓄全搭进去了,还借了不少饥荒。」 於兰点点头,她年前借过五百块钱给大嫂,後来没用上又还回来了。 孙丽丽左右看看,小声说:「你大哥最近的活儿也不太好,我一直劝他别干这个了。 我俩在家商量好些日子了,最後还是决定换个路子,看看能不能做点小买卖啥的。」 她看了於兰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期盼:「这不,就想着来找妹夫给我俩出出主意,他脑子好使。看你家最近让景辰弄得多像样。」 於兰听完,赞同地说:「这是好事儿。大哥之前的营生也不是长久之计,早就该换换了。」 於江这才开口说:「就是不知道干点啥好。」 於兰想了想,说:「景辰去省城了,得几天才能回来。等他回来,我让他去找你们。」 孙丽丽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行,麻烦你了小兰。」 「这麻烦啥?就是出出主意,当唠嗑了。」於兰说。 孙丽丽又拉着於兰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话,问家里缺不缺啥。 二人又坐了一会儿,於江站起身:「行了,不耽误你休息了,我俩先走了。」 孙丽丽也跟着站起来,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着」之类的话,两口子告辞出门。 於艳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走远,才转身回屋。 进屋後,於艳凑到於兰跟前,说道: 「姐,大哥前一阵就和三哥商量着要做买卖。但是商量了好久,都没什麽头绪。 你说等姐夫回来,他愿意帮大哥麽?」 於兰咂咂嘴说:「应该能帮吧?之前卖炮仗的时候,大哥不也帮了你姐夫嘛。」 於艳撇撇嘴说:「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大哥对姐夫的态度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都是在变的。」 於兰摸了摸肚子,靠在炕上,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 等张景辰回到水泥厂的装卸区时,车斗里的水泥已经装了大半。 孙久波蹲在车边,手里的小本子一笔一划地记着数。 看见张景辰回来,孙久波赶紧跑过来:「二哥,我数着呢,一袋没少。」 「行,盯得不错。」张景辰点了点头,绕着车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车斗的挡板。 没一会儿,剩下的水泥全部装完。 俩人麻溜地爬上车斗,扯过厚苫布,从上到下把整个车斗罩得严严实实,边角都用绳子勒紧了,半点缝隙都没留。 水泥怕潮,万一路上遇上淋了雪水,这趟活儿就算白干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俩人爬上驾驶室,冲调度挥了挥手,孙久波发动了卡车。 大解放缓缓开出水泥厂,上了大路。 孙久波握着方向盘,一脸兴奋:「二哥,咱一脚油门直接干到省城得了?也就八十多公里,後半夜就能到!」 「不行。」 张景辰直接否决,指了指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太阳, 「天马上就黑了,往北去的省道翻浆路多,还有不少拉煤的重载车,夜路开车不安全。 我知道巴陵县有个靠谱的大车店,咱今晚在那儿歇一宿,明儿一早再走,不差这几个钟头了。」 孙久波虽然有点急着去省城见世面,但也知道张景辰说得对,跑车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立马点头: 「得嘞,听二哥的!」 卡车拐上了往北去的省道,跟之前去大兰县的路正好相反。 这条路是往省城去的主干道,过完年各行各业都开了工,路上的车明显多了起来,大半都是拉货的重载卡车,把原本就不宽的砂石路压得坑坑洼洼,全是深深的车辙,车开进去,晃得人五脏六腑都要挪位置。 孙久波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绕着坑走,时不时颠一下,整个人跟着晃。 「妈的,这路也太烂了!」 孙久波握着方向盘,胳膊被震得发麻,咬着牙骂了一句,「比去金泉县的路难走好几倍!」 「这还算好的,再往北走,还有更烂的路。」 张景辰靠在椅背上,盯着前方的路面,「这条道天天过重载车,压坏了也没人修,年年如此,习惯就好了。」 慢慢的,路上相遇的车明显多了起来,擦肩而过时,带起一阵尘土。 天色渐渐擦黑—— 孙久波又开了一个多钟头,胳膊酸得不行,俩人找了个路边的开阔地停了车,下车对着路边的田地撒了泡尿,然後换成张景辰开车。 张景辰发动车子,往前开了没多远,忽然眯起眼。 他看见前头路边儿上走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走得慢,有些步履蹒跚的感觉。 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一个女人孤零零地走在路中间,怎麽看都不对劲。 张景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两边都是光秃秃的田野,一望无际,连棵树都没有。这种地方,根本藏不了人。 孙久波也好奇地探着脑袋往窗外看,嘴里嘟囔着:「哎?这荒郊野岭的,哪儿来的女人啊?」 车慢慢开近了,俩人也看清了女人的样子。 她个子不高,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棉袄,虽然带着围巾,但脸颊也被冻得通红。背着一个大包袱,脚步蹒跚,走一步晃一下。 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很,带着一股子野性,直直地盯着开过来的卡车,半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孙久波摇下车窗,冷风瞬间灌了进来,他探着身子喊: 「大妹子,咋就你一个人啊?这黑灯瞎火的,你打算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