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开局大雪封门别惹大鹅

1985:开局大雪封门

第292章 人微言轻

别惹大鹅 · 更新时间未知

於艳哼着小曲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明天姐和姐夫去省城能给她带点啥。 花裙子得有,带蝴蝶结的发卡也得有——最好是粉色的,王翠花那个是红的,太土了。 正想着,她脚步一顿。 「尹珍?」於艳愣了一下,赶紧快步上前。 等她走近了才看清,尹珍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捂着肚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你咋了?没事儿吧?」於艳蹲下去,一把扶住她胳膊。 尹珍抬起头,勉强挤出个笑来:「没事没事,艳姐,就是……肚子有点疼。」 她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牙关咬得紧紧的,一看就是在硬撑。 於艳低头一瞅,尹珍坐的那块地,裤子上洇了一小摊暗红色。 她心里咯噔一下,二话不说把尹珍从地上拽起来:「还说没事?你都这样了还嘴硬呢?」 尹珍被她拽起来,身子晃了晃,却还挣着往回看:「菜……我的菜,我给我哥买的……」 「你都这样了还惦记你哥呢?先顾你自己吧!」於艳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一手搀着她,另一只手去捡散落的菜。 粉条,干豆腐,一块五花肉,两根羊角葱。 五花肉用油纸包着,拿麻绳捆了两道,一看就是挑的好五花,肥瘦相间。 (全是孙久波爱吃的。) 於艳心里嘀咕一句,把菜塞回兜子里,挎在胳膊上,搀着尹珍往她租的小屋走。 尹珍的屋子在胡同中间偏里头,独门独户的一间小偏房,原来是房东家堆杂物的。 她搬来之後,自己糊了墙纸,钉了窗纱,门口还种了两棵指甲花。 院子里有根晾衣绳,上头晾着孙久波的外套和裤子,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进屋之後,於艳把她扶到炕上,转身去倒了杯热水。 这屋不大,小隔断里有一个炉子充当厨房。没有厅,就一铺炕、一张桌子,屋内收拾得利利索索。 炕上铺着碎花床单,窗户上挂着帘子,白色的底子,上头印着蓝色的竹子。 帘子旁边插了几枝塑料花,还挺好看。 桌上还搁着个收音机,上头盖着块手绢。 於艳把热水递到尹珍手里,打量了一圈屋子:「你这屋子拾掇得真不错,这窗帘也好看。」 尹珍捧着杯子,手还有点抖,但脸上慢慢缓过来些血色了。 她笑了笑,声音还带着点虚:「都是我哥给我买的……这床单、这被子、窗帘、还有那个收音机。」 尹珍指了指桌上那台收音机,眼神一下子变了,「我哥怕我闷,就把它送给我了。」 「啧啧,久波哥人确实不错,就是有时候一根筋。」於艳撇撇嘴:「你都这样了,他还让你做饭?」 「不是他让我做的。」 尹珍赶紧摇头,「是我自己要做的。我哥天天出车,回来累成那样…… 不给他做口热乎的,我心里也放心不下。」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再说……他今天早上还给我送包子了呢。他自己都没吃,先给我送的。」 於艳一脸不信:「他跟你说他没吃?」 「嗯。」 於艳忍不住笑了:「你可真好打发。送个包子就满足了?」 尹珍低下头,手指头摩挲着杯沿,一圈一圈,半天没吭声。 於艳见她不说话,只好打开收音机。 「……下面这首歌,是一位名叫#039小军#039的听众,他写信来我台,想给在肇州工作的女朋友点一首歌。 他说,虽然不能常陪在你身边,但心永远和你在一起。 一首李谷一老师的《乡恋》,送给他们,也送给所有心中有爱的人……「 接着,李谷一的声音悠悠地响起来:「你的身影,你的歌声,永远印在我的心中……」 一曲完毕。 过了好一会儿,尹珍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这就挺好的了。」 「你说啥?」於艳没听清,往前凑了凑。 尹珍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可嘴角还是带着笑:「我爸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我在家的时候,他不是打、就是骂。我发烧躺炕上起不来,他还让我下地干活。 有一回我晕在地里,他拎着扁担站旁边骂我装死。」 她声音很轻,眼神充满水汽,显得有些迷离:「我哥不一样。 他虽然嘴上不咋爱跟我说,可我知道他心里记着我呢。 真的!除了他,再也没人对我这麽好了。」 於艳沉默了一会儿。 她把自己跟尹珍的生活环境对比了一下——虽然她家也穷,但家人对她都很好。特别是父母和二姐於兰。 虽然也要干活,但只要她不想干,就可以不干。 这麽一比.……她顿时感觉自己活的好幸福。 俩人都没说话,屋里只剩下收音机里的歌声:「你说.……」 於艳伸手把收音机关了,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叹了口气,「久波哥这人吧,看着五马长枪的,心其实挺细。 对人绝对是掏心掏肺,没啥心眼子。」 「可……」 於艳话锋一转,眼睛盯着尹珍:「可我听说,波哥不是有对象了麽?」 尹珍的笑僵了一下,「……应该是分了。 最近他都是来我这边吃饭,没见那个女的再来了。」 「你确定?」於艳歪着头看她。 尹珍叹口气:「大麽母吧。」(差不多) 於艳眼珠一转,往尹珍那边凑了凑,「那你打算咋整?就这麽干等着?」 尹珍抬起头,眼里带着迷茫:「那……那我还能咋整?」 於艳左右看了看,明明屋里就她俩,她还是跟做贼似的:「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尹珍一愣:「啥主意?」 於艳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尹珍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子。 她一把推开於艳,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能行麽?不太好吧?」 於艳一拍大腿,理直气壮:「这有啥不行的?这可太行了!我姐就是这麽降伏我姐夫的!」 尹珍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於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了,你好好歇着吧。 我得先回趟家,不然回去晚了我姐又该念叨了。」 尹珍要起来送她,被於艳一把按住了肩膀:「别送了,好好躺着。」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尹珍坐在炕沿上,耳朵还是红的。 於艳走到胡同里,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还有这麽傻的人?」 …… 晚上五点多,饭後。 张景辰靠在炕上,肚子趴着张平安。 小家伙刚喝完奶,眼睛眯缝着,也不知道是睡是醒,小嘴一动一动的。 电视机开着,播的节目里说全国春耕生产形势喜人。 於艳在厨房刷碗,碗筷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你说我明天去省城,穿啥好呢?」 於兰从柜子里拽出两件衣服来,一手拎一件,在张景辰面前比划,「这件风衣行不行?还是穿那件呢子的?」 张景辰头都没抬:「都行,你穿啥都好看。」 「你少糊弄我。」 「不穿也好看。」 「呸。」於兰把衣服往炕上一放,「那我光腚上街啊?」 「也行。」 「我打你嗷!」 张景辰笑了一声,这才抬起头,认真地看了看那两件衣服。 「穿风衣吧。」张景辰说,「你穿风衣好看,风风火火的。」 「真的?」 於兰把风衣拎起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在镜子前头转了一圈。 「骗你干啥。」 张景辰笑着说:「再说了,省城那些女的哪有我媳妇好看?」 「行了吧你,越说越没边了。」於兰嘴上嫌弃,脸上却绷不住笑了。 她把两件衣服叠好,又问:「那除了榛蘑、木耳,还给二姑带点啥? 要不要再带点酸菜?」 「别的不用了,人家城里啥都有。」张景辰说,「缺的是山里的稀罕物。」 於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看电视的於艳,嘱咐道:「艳儿,我跟你说啊,明早我走了,你在家看着平安。 我留一些奶,不够的话还有奶粉,你给他冲,别冲太浓了。」 「知道了。」於艳头都没回,眼睛盯着电视。 「还有,奶瓶得用开水烫一下再用,别拿凉水冲,不乾净。」於兰又说。 「知道了。」 「晚上给孩子盖好被子,别让他踢了,夜里凉。」 於艳终於转过头,一脸无奈,「知道了姐,你都说八遍了!你就放心去吧。 做保姆,我是专业的好麽?」 於兰还想再说,被张景辰拦住了:「就一晚上而已……你要是不放心,还是我自己去吧。」 「那不行……」 於兰话没说完,院门响了。 「笃笃笃——」 「来了来了。」於兰赶紧去开门。 王萍芝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个布兜子,往桌上一放,桌子都晃了晃。 後面跟着大嫂孙丽丽,手里也拎着一个三角兜子。 「妈,你来了!东西带来了?」於兰赶紧迎上去,接过王萍芝手里的兜子。 「嗯。」 王萍芝把布兜子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掏,「榛蘑、木耳,都是邻居李姐夏天上山摘的,挑的最好的晒的。 还有我晒的干豆角丝,省城没有这个,景辰你二姑肯定想这口。」 榛蘑用线串着,一串一串的,晒得乾乾的,拿起来哗哗响。 木耳和干豆角丝用报纸包着,打开後有一股清香味儿。 「谢谢妈。」张景辰站起来,给她们让座,「快坐,喝口水。」 「不用不用,我不渴。」王萍芝摆摆手,眼睛根本不看他。 她走到炕边,弯腰看着睡着的张平安:「哎哟,我的大外孙,睡着了啊?」 小家伙睡得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王萍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孩子越长越好看了,你看这小嘴儿。 你看这眉毛也长出来了,上回我看还没有呢。」 孙丽丽这时候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张景辰: 「景辰,这是两个录像厅这半个月的分红,拢共两千六百块。你大哥让我送过来,你点点。」 张景辰接过信封,直接递给於兰:「给,掌柜的。」 於兰接过信封,抽出一遝钱来,手指头在舌头上沾了一下,一张一张地捻。 「还有帐本。」 孙丽丽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每一笔进帐都记着呢。 门票、人工、水电,都在上头。你大哥说让你对对,别弄差了。」 於兰接过帐本翻了翻——上面的字迹还算工整,一笔一划的,倒是难为了没什麽文化的於江。 王萍芝听到「两千六」才回过头,看着那遝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个录像厅……这麽挣钱?」 她只知道於富那个烧烤摊一天能挣个三四十的,已经觉得了不得了。 跟录像厅一比,那烧烤摊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显然,这种赚钱方式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孙丽丽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小自豪:「妈!这只是半个月的。」 王萍芝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张景辰,眼神都不一样了。 王萍芝说着,又看了看於兰,又看了看张景辰,「我听小三说,他那个摊子就是你给出的主意。 没想到你和老大这个店也弄得这麽好。妈真不知道说啥好了,妈谢谢你啊。」 张景辰笑了笑:「店里的事儿都是大哥张罗的,我就出了点设备。也没帮啥忙。」 「那也是你路子宽。」 王萍芝越说越高兴,「你要是没本事,能弄来那些机器?那录像机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孙丽丽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咋的。景辰,嫂子也感谢你。」 她从拎来的兜子里拿出两瓶罐头、两瓶好酒,放在桌上。 酒是泸州老窖,红标签金字,一看就不便宜。 「嫂子也不会买啥,这点心意你收下。」 「你大哥最近一直跟我说,他当初就没正眼看过你。现在想想,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孙丽丽把东西往张景辰面前推了推,「还是你大人有大量,没跟他一般见识。」 「嫂子你太客气了。」张景辰把东西推回去,「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 「收着收着。」 孙丽丽又把东西推回来,推得更使劲,「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张景辰看了看於兰,於兰点了点头。他这才接过来:「行,那我收下了。」 几个人坐下说话。 於艳给每人倒了杯水,又往王萍芝跟前放了盘瓜子。 王萍芝看着於艳,问,「最近没给你姐夫添麻烦吧?记得每天早点起,别犯懒。 你姐夫一天到晚为咱家跑前跑後,辛苦成这样,你可得好好帮着你姐把这个家操持好。」 於艳:「.……」 「你要是有你三哥一半儿那麽上进,我就放心了。」 王萍芝话锋一转:「对了,说到老三,我正想跟你们商量个事儿呢。」 「咋了妈?」於兰坐到王萍芝旁边。 「你三哥最近也攒了不少钱了。」 王萍芝掰着手指头算,「他那个烧烤摊,一天少说赚二三十。好的时候一天四五十也有。 这阵子下来,手里怎麽也得有一千多块了。」 她顿了顿:「他跟李正敏处了也快一年了。 前两天我去老李家串门,正敏她妈虽然没明说,但那意思我听出来了——俩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老这麽拖着。 我想着,是不是该把婚事办了?」 张景辰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没急着接话。於兰也没吭声。 孙丽丽问:「老三啥意思?」 王萍芝又说:「老三倒是想结,恨不得明天就娶。 就是正敏那边……也没说不同意,可也没松口。 我寻思先凑点儿钱,给他弄个房子,再好好收拾收拾。 到时候有地方住了,她肯定就同意了呗。不就是差在这儿了麽……」 於兰想了想:「妈,这事儿我和景辰研究过。三哥那钱,最好是先别急着办婚事。」 王萍芝一愣:「啊?为啥这麽说?」 「钱生钱才是王道!等有钱了,还差一个李正敏?」於兰一脸平淡,跟之前和李正敏亲昵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萍芝皱了皱眉,她看了看於兰,又看了看孙丽丽。 「那……那婚事咋整?」王萍芝犹豫着说,「总不能一直拖着吧?人家姑娘能等咱们?」 「等等怎麽了?」 於兰接过话茬,语气不紧不慢,「有个稳定的摇钱树,到哪儿说话不硬气? 不然就算勉强结了婚,那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三哥手里那点钱倒是能买房,然後装修还是得借钱。 等婚礼办完,两人冬天靠啥过日子?靠收的份子钱麽?」 於艳在旁边帮腔:「妈,二姐说得对。三哥要是开了饭店,那就是於老板了。 哪有当大老板的缺媳妇啊?」 王萍芝转头瞪她一眼:「你闭嘴,你懂个屁老鸭子?」 於艳撇撇嘴,小声嘀咕:「真是人微言轻,还好我还能欺负小黄……」转身往客厅走去。 孙丽丽在旁边插了一句:「妈,二妹说的有道理。 再说,正敏那边我也探过口风,她不是嫌老三穷,是嫌他没个稳定的事儿干。 要是有个饭店,那就好说了。」 王萍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琢磨了半天,脸上的褶子慢慢舒展开了: 「行吧,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我回去跟你爸商量商量吧……」 於兰打断她:「妈,不用跟我爸商量。这事儿必须这麽办!」 张景辰:「.……」 王萍芝想说什麽,又看了看她手里的信封,无奈地说:「那……你跟你三哥说去吧。」 「你以为我没说过啊?」於兰说。 「那行吧,我不管了。」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 王萍芝站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瓜子壳:「行了,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对了,明天你们去省城,於艳一个人在家不行,我过来陪她。」 孙丽丽也跟着说:「妈你别折腾了,你家离这儿太远了。让於江过来就行。」 「那也行。」王萍芝点了点头,「那就让老大过来。」 「行,那我们走了啊。」 「妈、嫂子,慢走啊。」 两个人出了院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於兰送走二人,关上门,回到屋里。 张景辰已经把电视关了,正坐在床上铺被子,准备睡觉。 於兰站在他身後,忽然说了一句:「现在好了.……我家里人干啥都得听你的了。」 「???」 张景辰摊摊手:「我刚才也没发表意见啊?」 「你这人挺没意思的。」於兰撇撇嘴:「这事儿不是你之前嘱咐我的麽? 而且我发现只要人一多,你就让我当出头鸟,然後你在後面当老好人。」 「我可没有,你这是诬陷。我要法办你!」张景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切。」於兰白了他一眼,坐到床沿上,「就你会装大尾巴狼。」 张景辰把被子铺好,躺在床上:「你真去劝三哥了麽?」 「咋没去呢?但是感觉我说的话,他好像只听进去了一半。」於兰说。 「那你就多去几次,他不就能把另一半儿也听进去了?」张景辰笑着说。 於兰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也是吼!」 两个人笑闹一阵,然後坐在床上开始对帐。 於兰掰着手指头算:「录像厅分红两千六,加上之前家里的钱,现在家里一共有四千一百块钱啦。」 她抬起头,看着张景辰:「你手里还有钱麽?月底是不是要还彩电的四千块了?要不要我给你拿点?」 「我手里还有三千多,月底还两千六就够了。」张景辰说,「剩下的那一千四,大哥和彪哥还。」 於兰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好家夥……你手里咋有这麽多钱?我咋不知道?」 张景辰喝了口水,装作若无其事:「之前干活攒的,加上上次的分红,还有几趟运费没交给你。 我也没仔细算,反正就攒了这麽多。」 他挠了挠头,装糊涂。其实这里面钱,大部分是他之前卖金条剩下的,还有一些是跑运输攒的。 於兰也没追问。 她把钱匣子合上,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那咱家现在加起来……岂不是七千多了?」 「差不多吧。」张景辰点了点头。 「太好了!」於兰高兴地说,「那可以把咱家也扩建一下了,反正隔壁咱们也买下来。 现在动工,没准比你爸妈那边完事儿还早呢。」 「扩建房子不急。」 张景辰说:「这钱我准备再买两台车,现在活儿越来越多,三台车不够用。 而且,爸妈家马上要装修,到时候奶奶和小妹他们得住咱家呢,咱也不能这时候翻盖啊! 等他们弄完的吧。」 於兰愣了一下:「那今年岂不是弄不上了?」 「不会的。」 张景辰说,「等咱爸那边房子弄好了,奶奶搬回去了,咱再翻盖。 到时候手里钱更多,想盖多大盖多大。包你满意!」 「那行吧。」 於兰把靠枕垫在张景辰身上,自己靠了上去,「明天真去省城啊?我这心里还有点打鼓呢。」 「打啥鼓?」张景辰拍了拍她手背,「有我在,你怕啥?」 「不是怕……」 於兰顿了顿,把脸往他肩膀上一埋,闷声闷气地说, 「就是……头一回出远门,有点紧张。我怕给你丢人。」 张景辰乐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你紧张个啥?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去。 要是实在害怕,那你别去了!」 於兰一听这话,蹭地坐起来,「呸!你是不是想找别的人去?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 张景辰伸手揽住她,笑着说:「不会的,别人没你挠後背挠得好!」 於兰「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在他後背上拍了一巴掌:「你当我是痒痒挠呢?」 「痒痒挠都没你好使。」张景辰把後背冲向她,「快快快,说到这儿了,正好给我挠挠。」 「看我不挠死你。」 於兰把手伸进他衣服里头,指甲轻轻一划,张景辰「嘶」了一声,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窗户外头,月亮不知什麽时候爬上来了,白花花地照在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