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开局大雪封门别惹大鹅

1985:开局大雪封门

第363章 提前布局

别惹大鹅 · 更新时间未知

电话机的拨号盘在张景辰指尖下转了一圈,然後又「嘎啦嘎啦」的转了回来。 随着最後一个号码拨完,电话通了。 「喂?省外贸,哪里?」 「郑科长,是我,张景辰。」 电话那头传来郑科长疑惑的声音:「张景辰....?」 张景辰汗颜,赶紧解释:「呃....大河县,北国运输,给咱们公司代工服装的。」没想到自己就是路边一条,在外贸公司的科长面前,一点面儿都没有。 「哦哦哦,想起来了!怎麽,是有什麽困难麽?」 「不是不是,我们这里刚装了新电话,我第一个就想到郑科长你了。赶紧通知一声。」 张景辰笑着说:「郑科长你记一下,0451—22426,以後找我就拨这个号。」 「行,我记上。」郑科长那边传来翻本子的沙沙声。 郑科长说:「你这动作挺快的啊,才几天啊,就把电话装上了。」 「不瞒你说,我这是为了跟咱们合作,特意按的电话!效率这一块必须得跟上。」 「好好好!」 张景辰把话头往正事上引,「郑科长,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们公司现在做不做出口家具类的项目?」 郑科长「嗯」了一声,像是在翻什麽东西:「有是有,但规模不大。 咱们省外贸这边做得多的主要是木摺椅、餐椅、沙滩椅,这类工艺简单、装箱方便的。 那种做大件、走高端路线的家具产品,还是广东广西江西那一带做得更好,咱们这边竞争不过人家。」 张景辰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记关键词。 木摺椅这类东西确实技术门槛低,适合小作坊起步。 但他想的不是这个。 他摸着下巴,脑子里飞快地转:「那出口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咋报关的?」 「就按家具报呗。」郑科长笑了,「咋的,你对这个有想法?」 张景辰如实说道:「确实有想法,我这边想成立一个小型的家具工厂,寻思能不能从 这接点订单来呢。」 「家具可跟衣服不一样,材料我这边可没有,得你自己弄了。」 张景辰说:「这个你放心,木料我这边有渠道。没有精钢钻,我也不敢揽这瓷器活啊。」 郑科长想了想,说道:「这一块目前不是我负责的,具体的标准、样式什麽的我不太清楚。 你要想谈这个,就得亲自过来,我可以给你介绍相关负责人。」 「我懂!」张景辰说道:「我这边也有一些想法,到时候我打算做一些样品,顺便带过去给你们看看。 到时候研究一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哦?看来你是认真的?」 郑科长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那行啊!到时候你可以多带些样品来看看,那我还挺期待的。」 「那我过阵子去省城找你。」 郑科长爽快答应,「没问题!」 又寒暄了几句,两人挂了电话。 张景辰放下电话,靠在沙发上,心里琢磨起来。 做成品家具不光要求多,前期资金投入也多。 但是做那种板式组合家具,可拆装的桌椅,这种模块化的家具就好办多了。 现在打一套家具得请木匠上门干半个月,管吃喝不说,还得给昂贵的手工费。——张景军不就是因为这个耽误了开业时间麽! 要是有预制好的板材,直接拉回家拧拧螺丝就弄好了,这谁不乐意? 二者孰高孰下,老百姓都会用脚投票的。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这种模块化的家具,出口的时候可以按家具配件」报关! 不光运费省,关税还低! 等再过几年,国内家具市场就会迎来一波大爆发,那时候老百姓家里的装修,都是组合柜的天下。 现在提前布局,时间刚刚好。 张景辰拿起话筒,又拨了两个号一个给吕强,一个给宋军。问了问近况,顺便留下了新号码。 第三个电话是打给粮库王敬峰的。 「王哥,猜猜我是谁?」 「还用猜麽?」 「哈哈,今天这麽闲?」 「你哪儿看出我闲着了?我都要忙死了。」王敬峰说:「对了,明天记得来找我一趟。」 「有啥指示,王哥?」 「你要那几台18寸的彩电到了,我带你去取一下。」 「我去,我都忘了这茬了。」 「钱别忘了给就行!」王敬峰呵呵一笑:「行了,我要去开会了,明天记得早点过来」 o 「嗯嗯!」 挂了电话,张景辰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有电话的感觉真好。 以前有事,要麽得亲自跑一趟,要麽得找人传话,来回折腾好几天也不一定能办利索。 现在拨几个号码就能解决,效率直接翻了无数倍。 一股科技时代的味道,扑面而来。 额,要是移动的就更好了.... 张景辰低头看了一眼电话机旁边贴的号码标签「0451—22426」。 这个号他挺满意,顺口好记,以後印名片也方便。 电话线沿着墙角走线,用一个个白色小卡子固定好。门框上被於龙用手摇钻钻了个洞,电话线从洞里穿到外面。 这活儿干得十分规整,就像.....大姑娘骑瘦驴,严丝合缝的。 张景辰感叹:「不愧是技术员出身,干活就是严谨!」 这时候於龙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张单据:「景辰,两部电话都装完了,费用明细我给你拿过来了。」 张景辰接过来扫了一眼一第一部电话初装费两千三,第二部电话初装费六百九,电话机加材料费一百,月租费十元。 合计三千一百块钱。 张景辰点点头,比他预想的省了不少,问:「这价格是找你同学办的吧?」 「嗯。」 「整挺好!」张景辰把单子放进抽屉里,锁好,「二哥,你同学帮了这麽大忙。 你看看他喜欢什麽,咱们买一个送给他,不能让人家白帮忙啊!」 「啥也不用买!」於龙摆摆手:「我答应送他个沙发,这就给他乐坏了。」 张景辰一愣,随即笑着说:「这主意不错啊....市面上一个沙发也二三百呢。」 「是呗,关键沙发是咱们自己做的,成本没多少,拿出去还好看。」 二人走到屋外,张景辰看着隔壁仓房的成品沙发说:「二哥,你最近这几款沙发做得都不错。 不光结实、好看,海绵填充的也多,坐着确实舒服。就照这四个款式量产吧!」 这话一出,於龙瞬间提起精神:「这是要准备开始往外卖了?.....能行麽? 要不我再检查检查吧?别再哪儿出问题了。」他话语中透着不自信。 在厂子干了这麽久,他已经习惯了听从领导指挥,现在冷不丁要把自己的手艺展现给所有人,於龙下意识地想再等等。 至於等什麽他也不知道,就是想再等等。 张景辰了解他的想法,果断道:「不用等了,我说可以就可以!况且你可以边搞生产边检查。」 「而且现在时间还很充足。」他解释道,「我这边选址、装修还需要一段时间呢你这段时间找几个学徒跟你一起做货,工资的话,就四十块钱一个月,出徒後八十块钱一个月。奖金另算。 至於你的话,没有工资!」 张景辰顿了一下,继续说:「店里当月销售额(毛利率)的百分之二十,会作为你的工资。 假设卖一万块钱,两千就是你的工资。 相当於你在给自己工作了。你觉得怎麽样?」 「这这这....」 於龙被他这一套话语打的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後,咬咬牙:「没问题,我不要工资! 我就想看看自己离了厂子到底行不行!」其实他也是被大哥和三弟刺激到了。 没道理他们二人能在张景辰的帮助下,混得风生水起。 自己这个全家学习最好的人却畏手畏脚的。 他於龙一生不弱於人!! 张景辰点点头,没多说什麽,毕竟行不行不是靠说的,是靠做的。 只要肯做,就有机会! 他扭头冲着在扫地的小五喊道:「小五,我出去一趟,一会儿不一定回来。 你看好门,晚上六点半老李会过来替班,到时候你把值班室的钥匙给他。」 「好嘞二哥!」 小五痛快应下,然後想起什麽,小声问:「二哥,小丽她没走吧?」 看着他贼眉鼠眼的往屋子里打量,张景辰一阵好笑,故意逗他:「好像走了吧,听说是怀孕了。」 「啊??」 「不!!!」 小五手里的扫把没握住,掉到了地上,他也跟着滑跪了下去。 张景辰看着他的样子,脑海里莫名出现一首歌: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张景辰出了停车场,先骑车去了百货大楼。 来到三楼的钟表柜台上,直接用手敲了敲玻璃柜台:「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起来。」 售货员是个戴眼镜的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她麻利地把表拿出来,按照培训流程开始介绍:「同志好眼光,这是最新款的坤表,上海牌的.... 「行了行了,开票吧!」张景辰不耐烦地摆摆手:「没几个钱儿的玩意,介绍啥啊? 」 " 这逼装的,给售货员都整不会了,心道:你装了逼,就不能让我也装装? 无奈,张景辰气场过於强大,她只能把表放到盒子里,然後俯身在柜台上开票。 张景辰随意地拿起盒里的手表,在手里掂了掂。 这款手表表盘不大,银色的表壳,白色的表盘,配着全金属的表带,看着就秀气,很适合小姑娘佩戴。 售货员把两张票据递了过来,「两块表,一共二百四十八!」 「啊?」张景辰一愣:「不是一百二,一块表麽?这都多少年的老规矩了。」 看到张景辰的惊讶的表情,售货员似乎早有预料,赶紧解释,「同志是这样的。 咱们百货大楼六分出了新规,凡购买紧俏商品需要多收一部分服务费」。 这话给张景辰气笑了,「咱俩前後说话不到一分钟,就多收我八块钱!你服务啥了?」 「同志你先别急...... 」 售货员卡壳了一下,赶紧低头看了一眼,然後继续说:「是这样的,这个服务费包括「包装费」和「手续费」。 您也知道,现在运输不便,加上这批商品十分紧俏.. " 「我俏丽哇!」张景辰如同在听唐僧念紧箍咒,连连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他拿着单据直奔缴费处,缴完费回到柜台,把票据一拍:「手表给我!」 售货员赶紧把两个小红盒子推了过去。 张景辰看了一眼,发现没什麽问题,直接揣进兜里,转身往外走。 望着他的背影,售货员摸了摸胸脯,嘀咕一句:「这人也太凶了吧————不过真有男人味啊。 也不知道这表是送给谁的?会不会是送给我的呢?」想着想着,她竟然笑出了声。 张景辰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但是通过这个事儿,他却看出了百货大楼已是颓象尽显了。 百货大楼是国营单位,它不敢明着涨价,只能背地里搞这些擦边球。 一个普通的摊位,一天哪怕多收几毛钱,一个月下来还有几十块呢,够给售货员发一笔奖金的了。 路过二楼时,张景辰被附近的售货员认了出来,纷纷喊道:「於兰家属,於兰家属,好久不见啊!」 「过来聊会儿啊!」 「就是,快来跟我们说说你店里的生意怎麽样了。」 一群女人跟蜘蛛精似的,用话语黏住了他的脚步,甚至有大胆的女人走了过来,把张景辰拽到摊位中间。 当然,这帮女人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纯粹的吃瓜。 毕竟当初於兰和老张的争斗」中,所有人都不看好於兰的,可偏偏最惨的却是老张,这不禁让人好奇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麽。 「於兰家属,你知道麽?老张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呢!」 「是麽?我就听说他媳妇跟他离婚了。」 「你们这消息都落後了,我听说老张被单位开除了!」 「是麽?真该!」 众人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还拉着张景辰问东问西的。 张景辰也不好意思直接就走,只能嗯嗯啊啊的敷衍着。 「行了行了,人家还有事儿呢,想知道是啥情况就去对面问小兰呗,反正离得也不远。」说话的是隔壁摊位的刘姐,於兰服装店开业的时候她还去随过礼呢。 张景辰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和众人打了招呼:「刘姐说得对,大伙儿没事儿去店里做客,於兰总念叨你们呢! 我这确实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哈。」他把手里的两个手表盒子晃了晃,然後赶紧往楼下走。 望着他的背影,众人又找到了新话题:「这个表是在楼上买的吧?」 「没错,那个包装是新到的。」 「嘶~他一买就是俩?.....这男人於兰是怎麽找到的啊?我真得去取取经了。」 「人还没走远,想取精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我怎麽闻到一股「骚得哄」的味儿呢?」 张景辰来到自家服装店,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这会儿是下午的三点多,店里人不多,只有几个顾客在挑衣服。 於兰正在帮顾客挑衣服,闻声望向门口:「欢迎光临~」 她话刚说一半,就见张景辰冲她比划了一下「嘘」的手势。 然後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正在叠衣服的小妹身後,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捏着嗓子说:「猜猜我是谁?」 张椿波手里的衣架顿了一下,然後笑了:「二哥呗,还能是谁?」 张景辰松开手,一脸不服气:「怎麽的,就不能是你对象啊?」 「关键我没对象啊!」张椿波两手一摊。 「啧啧,这话说的莫名有点儿可怜呢。」 「是吧,那你还不快给我介绍一个?」 张景辰问:「那你喜欢什麽类型的男人?」 张椿波笑嘻嘻地说:「我的要求并不高,跟二哥你一样能赚钱的就行了。」 张景辰把一个手表盒子放到她手里,笑着说:「这要求还不高吗? 就你这要求在咱大河县是不好找咯,让二姑在省城给你物色物色吧。」 「切~」张椿波接过盒子,问:「这是啥?」 「打开看看。」 张椿波拆开外面的纸包,掀开盒盖—一块银白色的女式手表躺在里面,表盘在灯光下泛着「不灵不灵」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