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吃软饭?我选择幼驯染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连环雷霆半月斩!
吾剑也未尝不利也 · 更新时间未知
与此同时,隔壁。 鹿溪有苏陌家的钥匙,她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正传来一阵激烈的电子音。 苏陌和刘杰一人握着一个游戏手柄,电视屏幕上两个虚拟小人正在激烈对战。球在屏幕上飞来飞去,伴随着“砰砰”的击球声。 苏陌袖子撸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的眼睛盯着屏幕,手里的动作又快又准。 刘杰站在旁边,姿势夸张得像是在打什么绝世武功,他整个人都在动,手臂挥舞,身体扭动,连脚都在跟着挪。 “喝!”他喊了一声,用力挥动手柄。 屏幕上,他的小人接住了球,打了回去。 “漂亮!”苏陌喊,同时快速挥拍。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有来有回。 鹿溪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刘杰虽然运动方面不太行,但像这种体感游戏,意外地玩得不错。苏陌平时与世无争的,但在和刘杰打游戏的时候,也会难得地认真起来。 两人棋逢对手,比分交替上升,很快到了赛点。 苏陌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阿杰,”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能与我战至这种地步,我认可你了,不过大道之争就是如此,赢家通吃,败者食尘。” 刘杰嘿嘿一笑。 “陌哥,既然大家今天这么有兴致,不妨加个注,如何?” 苏陌挑了挑眉。 “怎么说?” “谁输谁做一个大冒险。” 苏陌没说话。 “莫非——陌哥你不敢?” 苏陌的眼睛眯起来,他挥了挥手柄,屏幕上那个小人跟着挥了一拍。 “狂妄!” 他怒喝一声,挥动手柄。 球飞过去,刘杰接住,打回来。 两人你来我往,越打越快。 “陌哥!”刘杰大喊,“这一球二十年的功夫,你接得住吗!” 苏陌轻蔑一笑。 “杰哥,”他说,声音低沉而有力,“月亮升起了。” 刘杰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苏陌挥动手臂,大喊:“食我连环雷霆半月斩!” 他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手柄随着动作挥舞。屏幕上的红色小人跳起来,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把球打了回去。 刘杰不甘示弱,“看我鬼影惊天浪涛杀!” 他整个人跳起来,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但手柄还是准确地挥了出去。 两人打到最后,动作越来越夸张,喊声越来越大。 鹿溪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在那丝毫不觉得羞耻地喊着招式名,只觉得又无语又好笑。 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小学时候,那时候,沐卿风和方观雪还没有加入,他们总是三个人这样一起玩。 苏陌大多数时候都成熟得远超同龄人。他会用那种大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会在他们闯祸之后想办法收拾残局。 但偶尔,他也会像现在这样小孩子气地和刘杰打打闹闹。 鹿溪的脸微微发红。 陌陌真的好可爱。 屏幕上,最后一球落地,苏陌惜败。 “桀桀桀!陌哥,我赢了!” 刘杰仰天长笑,然后凑过来,在苏陌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Are yOU CraZy?!”苏陌的眼睛瞬间睁大,他看向刘杰,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你认真的?” 刘杰点点头,表情笃定。 苏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叹了口气,“好吧。” 刘杰满意地笑了。 “不愧是陌哥,就是愿赌服输!溪嫂准备录像!” 鹿溪有些好奇他们要做什么,但还是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刘杰清了清嗓子,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深邃,用气泡音模仿《疾速追杀》里的台词:“are yOU ready,iOhn?”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刻意的装逼感。 苏陌站在他旁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也卡着嗓子,用一种更低沉、更沙哑的声音说:“yeah——” 苏陌刚说完,鹿溪就忍不住笑出声,她和刘杰两人击了个掌,然后都开始笑起来。 笑声在客厅里回荡,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苏陌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笑得像傻子一样的朋友,他也笑了。 从心底漫上来,漫过眉眼,漫过嘴角。 能认识你们两个铺盖,真好。 ...... 鹿溪发朋友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那条视频里,苏陌正用那种沙哑的声音说“yeah——”,刘杰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鹿溪的笑声从镜头后面传来,清脆得像风铃。 方观雪躺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点了个赞。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但那些光都照不进这间屋子。 方观雪握着手机,窗外的月光和她十几年来的每一天都一样。 嘟——嘟—— 第三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什么事?” 方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冷漠,不带一丝温度,像是从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传出来的。 方观雪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今天的监视,是什么意思?” “保护你的安全。” “监视就是监视。”方观雪的声音没有起伏,“别说那么好听。” “我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方观雪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还是保护你的投资?” 方证的声音冷下来:“方观雪,注意你的态度。” 方观雪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很冷,和这对父女间说话的语气一样。 沉默了几秒。 方证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吃穿用度,教育培养,哪一样亏待过你?你就这样对我?” 方观雪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把薄薄的刀片,“你对秦家,又是如何?”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方观雪能想象到那边的画面——方证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脸色铁青。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正被女儿戳中最痛的地方。 那个被他一点点蚕食、最后完全吞并的秦家。 那个给了他一切、最后被他抛弃的秦家。 那个有她母亲眼泪的秦家。 几秒后,方证的声音传来,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怒。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像是火山爆发前的闷响,“我果然对你还是太仁慈了,方观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方观雪的回答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你知道你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知道。” “你知道离开方家,你什么都不是?” 方观雪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的人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父亲,”她说,“我什么都不是,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也知道,如果没有我,你想要的那个东西,永远都得不到。” 电话那头,方证的呼吸变得沉重,似乎夹杂着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冰碴子。 “你威胁我?” 方观雪没有回答,窗外的月光像是在等一个答案,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清冷而疏离。 “要赌吗?”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方证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下周二,我会到江城,到时你带着那小子来。” 方观雪的眼睛微微眯起,“我不想见你,他也不想。” 方证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黄毛姓苏。”他说,语气慢悠悠的,“家里刚恢复。”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白。 方观雪愣住了,她当然知道现在方证提起这个,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不来,我就动他,他的家,他的父母。 方证试图用那些苏陌好不容易保住的东西,逼自己就范。 她很想说“不”,很想挂断电话,把他拉黑,从此再也不接他的电话。 方观雪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感觉很生气,那种怒火从心底烧起来,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方观雪现在无能为力,她知道方证做得到,她太知道了。 他可以动那个刚恢复平静的家庭,可以做很多很多她不想看到的事。 方观雪闭上眼,月光照在她脸上,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好。” 只有一个字,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电话挂断了,方观雪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她突然想起苏陌白天说的话。 “我相信雪雪不会的。” 对不起,陌陌。 我好像又给你惹麻烦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她的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方观雪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远处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亮着,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有的温暖,有的冰冷,有的平淡如水。 她还是没有动。 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直到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