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吃软饭?我选择幼驯染吾剑也未尝不利也

38岁吃软饭?我选择幼驯染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夫妻陌路

吾剑也未尝不利也 · 更新时间未知

客厅里的灯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像是故意要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不留任何阴影。 秦绍兰坐在沙发上,手里那本书已经合上了,被她放在膝盖上。 她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方证,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方证站在玄关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他看着秦绍兰,眉头微微皱起。 “黄元打电话给我了。”秦绍兰说,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说你中午在江城最好的饭店,见了雪雪和一个男生。” “他是秦家的老人,从小看着雪雪长大,你以为他会瞒着我?” 方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绍兰站起来,慢慢走向他,客厅很大,从沙发到玄关有几十步的距离,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什么。 “阿证,”她在他面前站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去找雪雪做什么?” 方证沉默了一秒。 “谈点事。” “什么事?” “和你没关系。” 秦绍兰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苦涩,一点了然。 “和我也没关系?”她重复了一遍,“雪雪是我的女儿,和我也没关系?” 方证没有说话。 秦绍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痛。 “阿证,”她的声音轻了一点,“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方证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秦绍兰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我们不用这么多钱,也能把日子过好,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什么都没有,不是也挺好的吗?” 方证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那不是温暖的光。 是怨毒。 “我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声音很低,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她。 秦绍兰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眉宇间还留着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的影子,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方证的呼吸变重了一点,肩膀微微绷紧,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知道什么?”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重量,“你知道什么?” 秦绍兰没有说话。 “你知道过去,在我刚进秦氏的时候,他们私下里都叫我什么吗?” 他顿了顿,自己给出了答案:“赘婿,秦家的赘婿,那个靠老婆上位的软饭男。” 秦绍兰的睫毛颤了颤。 方证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你知道即使我做到经理职位,依旧会被实习生看不起吗?” “那些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见了我当面叫方经理,转过身去就和同事说‘那个方证啊,不就是娶了秦家大小姐吗?不然他能坐到这位子?’” “你知道开会的时候,我提出的方案,他们要先看一眼你爸的脸色,才敢表态吗?” “你知道我陪客户吃饭,人家敬酒的时候说的是‘方总,以后还请秦老爷子多多关照’吗?” 秦绍兰的脸色微微变了。 方证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里带着嘲讽,不知道是嘲讽自己,还是嘲讽她:“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拼了命地工作,拼了命地想让人家看到你的能力——可在他们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靠女人上位’的穷小子。” 他后退一步,又上前一步,像是在踱步,又像是在发泄。 “我永远忘不了,你爸把文件丢在倒了咖啡的地上,使唤我捡的样子。” 秦绍兰怔住了。 方证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那天我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不小心碰倒了一杯咖啡,我以为他会骂我,骂我毛手毛脚,骂我不够小心。” 他抬起头,看着秦绍兰的眼睛:“他没有骂我。” “他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把几份文件扔进咖啡渍里,说‘捡起来’。” 方证继续说,声音依然很轻:“我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捡。他就坐在那儿看着我捡。那些文件沾了咖啡,湿漉漉的,黏在一起很难捡。我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分,一张一张地捡。” “我捡完了,把文件放在他桌上。” 方证看着秦绍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他就像是在看一条狗。” 客厅里安静极了,墙上的时钟在走,滴答,滴答,每一秒都清晰可闻。 秦绍兰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这些。 她真的不知道。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干涩:“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方证闭上眼。 “跟你说?”他睁开眼,看着她,“跟你说你又能做什么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带着无奈,带着那种积压了二十年的郁结:“你爸当时铁了心要让我知难而退,你一个从来没进过公司的又能改变什么?” 秦绍兰没有说话。 方证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以为我没想过告诉你?新婚那会儿,我每天晚上都想跟你说。可每次看到你那张脸,看到你那么开心,那么满足,我就说不出口。” “你每次回家,他都对你笑呵呵的,问你累不累想吃什么。你看到的永远是那个慈爱的父亲。” “可我看到的,是那个每次见面都要敲打我、提醒我‘别忘了自己是谁’的秦董事长。” 他转过身,走到沙发边,慢慢坐下。 “我想,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我想,只要我对你好,对你爸好,对秦氏好,总有一天他们会认可我。” 他靠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可我错了。” 他轻声说:“有些人,从一开始就不会认可你。不管你做什么,做得多好,在他们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秦绍兰慢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她看着他,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看着他眼角那些细细的纹路,看着他鬓角那一缕白发。 “阿证,”她轻声说,“我很爱你。” 方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秦绍兰继续说,声音很轻:“从大学开始,我就很爱你。我爸不同意,我不在乎。他们说你配不上我,我不在乎。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方证没有说话。 秦绍兰的眼眶微微红了:“我以为,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都好好的,就够了。我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 方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是这么想的。” 方证看向窗外,夜色很深,院子里那几盏地灯的光落在草坪上,落在那些他亲手种下的花上。 “绍兰,”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真的很爱你。” 秦绍兰愣住了。 方证继续说,依然没有回头:“起码在之前,我比爱我自己,还要爱你。” 秦绍兰的眼眶更红了。 “我也是人我也有人,我也有感情。” “但人是矛盾的。” 方证转过身看着她,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照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现在,每当看到你,看到雪雪,就会忍不住想起当年那些事。” 他的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想起你爸看我的眼神,想起那些人私下里叫我什么,想起我蹲在地上捡那些沾了咖啡的文件——” 他顿了顿,“尤其是雪雪。” 秦绍兰的心,轻轻揪了一下。 方证说:“她刚出生那会儿,你爸就把她接走了。说是要让外孙女在身边养,说是秦家的孩子不能在外面受苦。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就是不想让孩子在我身边长大。” “等雪雪上完幼儿园,我把她接回来的时候——” 他的声音顿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继续说:“她一举一动,都有你爸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