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吃软饭?我选择幼驯染吾剑也未尝不利也

38岁吃软饭?我选择幼驯染

第二百九十三章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吾剑也未尝不利也 · 更新时间未知

日落斜阳,电线杆上挂着的衣服在风里晃着,影子落在斑驳的墙面上像皮影戏。 远处有人家在炒菜,油烟从窗户里飘出来,混着葱花炝锅的香气,和夕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属于老小区的味道。 沐卿风刚从菜市场出来,塑料袋挂在手腕上,里面装着两根茄子、一把空心菜、半斤五花肉,还有一个番茄。 番茄是奶奶说要吃的,切成片,撒点白糖,是夏天的味道。 小区门口聚了不少人,大妈们穿着花花绿绿的防晒服,手里拎着刚从菜市场带回来的菜,却没有急着回家做饭,而是围成一个半圆,对着什么指指点点。 “这车可真不便宜,我在电视上见过,得几十万吧。” “几十万?你少说个零。” “不是我们小区的吧,我们小区谁能买得起这个?” 沐卿风对看热闹不感兴趣,她从来都是那种在人群外围安静走过的女孩,不把时间浪费在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上。 她现在只想把菜放下,换掉那双有些磨脚的帆布鞋,坐在沙发上发一会呆。 沐卿风低着头,拎着两个塑料袋从人群旁边人少的空位中穿过去,塑料袋的提手勒着她的手指,在指腹上压出两道红痕。 “Oi,班长。” 那道声音从她身后不远处传过来,尾音微微上扬,落在她肩上。 沐卿风的心跳漏了一拍,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过身。 苏陌正靠在一辆银灰色的车上,双手插兜,姿态松弛得像是在靠自家阳台。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深色休闲裤,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旁边的围观群众对这辆车的兴趣显然比对苏陌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辆车上,像是在看什么电视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但苏陌并不在意这些目光,西八买了车不装逼,和没买有什么区别?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但沐卿风没有看那辆车,目光落在苏陌身上,移不开了。 苏陌从车上直起身,鞋底踩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给你发消息看你没回,我在那凹了半天造型才等到你。” 沐卿风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静音了,买菜的时候调的。 屏幕上确实有几条消息,都是苏陌发的:“沐沐,在家吗?” “我到你家楼下了。” “看到了回我。” 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瘫在地上,配文“等得好苦”。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在两人的聊天框里回了个“1”。 苏陌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那袋菜,塑料袋的提手在他虎口勒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把袋子换到左手,和沐卿风并肩站着。 “今天来找你有事,回家说吧。” 沐卿风点点头,脸上都是笑容,也没问是什么事。 就站到苏陌旁边,和他并肩走,像以前在清山的时候那样。 跟着走就是了。 周围的“大妈情报团”看着两人走远,手里的菜忘了放下,嘴里的瓜子忘了吐,话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开了闸的水。 “那好像是沐家的闺女吧?” “就是她,经常去菜市场买菜的那个,安安静静的。” “没想到啊,平时看不出来…” “榜上大款了?” “什么大款,你看那小伙子多年轻,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长得还挺俊,和沐沐站在一起怪般配的。” “沐沐好福气哦,这苦日子总算熬出头了,你看她之前多不容易,一个人照顾奶奶,还要上学,还要买菜做饭。现在好了,有人帮衬了,不用那么辛苦了。” “可不是嘛,这叫什么?这叫苦尽甘来。” “我早就说沐沐这孩子有出息,你看那气质,那长相,那成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命里该有的,早晚都会有。” 声音在后面渐渐远了,被风吹散,钻进楼道里,贴在墙上,变成回音。 老小区的楼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有点挤,苏陌走在前面,沐卿风跟在后面,他的影子投在她脚下。 楼梯转角的地方有一扇窗,空气里是旧楼房特有的气味——洗衣液、油烟、灰尘,还有一点点铁锈的味道。 到家后,苏陌把菜放到厨房的台面上,空心菜的叶子有点蔫了,他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放在沥水篮里。 沐卿风端了一壶凉白开,端到客厅。 苏陌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没有坐得很深,靠在扶手上,姿态和在学校时一样,懒懒的,像随时会滑下去,但永远滑不下去。 沐卿风帮苏陌倒了杯水,玻璃杯是她的,杯壁上印着一只小猫咪。 她自己也倒了一杯,捧着坐在他旁边,挨得很近。 “陌陌,那车是?” 苏陌喝了一口水,杯壁上的小猫咪正好对着他的嘴,像是在和他接吻。 “昨天刚提的,小溪想发朋友圈来着,被沈姨劝住了,说财不外露,担心有人找我借钱。” 苏陌偏过头看着沐卿风,嘴角弯了一下,“等你驾照拿下来,呼唤朕的名号也可以自动解锁一辆。” 沐卿风低下头,看着手里捧着的水杯,那只小猫咪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苏陌目光扫过这间小小的、但被她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客厅,又落在厨房那扇虚掩的门上。 “奶奶呢?” 沐卿风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往苏陌那边又挪了一点,头发蹭着他的脖颈,痒痒的。 她的手搭在苏陌膝盖上,掌心覆着他的膝盖骨,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奶奶最近迷上广场舞了,一直在和隔壁小区的争地盘呢。” “上星期她们跳《最炫民族风》的时候占了对方的位置,对方来了十几个人,奶奶一个人和对方理论了半个小时,最后对方先撤了。奶奶回来跟我说‘我当年在厂里当工会主席的时候,她们还没出生呢’。” 苏陌嘴角弯了一下,“嚯,这么猛。” 沐卿风抱住苏陌,双手环过他的腰,脸贴在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沐卿风要大胆很多,她不需要端着,维持“沐卿风同学”那副安安静静、不争不抢、什么都放在心里的模样。 “陌陌,你找我是什么事?”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笃定。 苏陌任由她抱着,他把杯子放回茶几上,从身后掏出一个盒子,“没啥,就是给班长送个礼,您看我那纪律委员的位子能不能再升一升。” 里面躺着一块翡翠吊坠,水头足,绿得像春天刚冒出来的第一茬嫩芽。 形状是一叶如意,寓意“万事如意,事事顺心”。 玉质细腻,边缘打磨得很光滑,穿过吊坠的红绳编了一个很复杂的结,两边各有一颗小小的红玛瑙珠子。 沐卿风不懂玉石,不知道什么叫冰种、什么叫糯种,不知道翡翠的颜色分“帝王绿、正阳绿、苹果绿、豆绿”。 但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个吊坠很贵。 沐卿风目光落在吊坠上,手指搭在盒沿,没有伸出去。 苏陌给三女的礼物都是花了心思的,特意选了适合她们的款式和材料。 对于沐卿风来说,果然还是玉石更适合她。 安静的、不张扬的、不争不抢的,但你真的去看它的时候会发现那里面有光。 至于为什么选吊坠。 苏陌瞥了一眼沐卿风的领口,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领口开得不算低,但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露在外面,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形。 以沐卿风的胸怀,配上这个吊坠,应该会很好看。 沐卿风的脸红了一点,像是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没有躲。 “陌陌,这个太贵了,我不能要。” 沐卿风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来的,她指尖抚过盒盖,又缩了回去,像被烫了一下。 苏陌看着她,光从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鹿溪和沐卿风在面对贵重礼物时的拒绝是不一样的。 鹿溪说“太贵了不要”的时候,担心的是弄丢,是“万一我不小心把它弄坏了怎么办”。 但沐卿风不是这样,她的拒绝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是那种“我不值得拥有这么好的东西”的念头。 她觉得自己不值得拥有。 苏陌伸出手,把那块吊坠从盒子里取出来,红绳在他指间绕了一下。 他倾过身,双手绕过她的脖颈,红绳贴着她耳后的皮肤,在后颈处打了一个结。 “沐沐,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吗?” 沐卿风摇摇头。 “因为玉这种东西,戴久了会变的。它会吸收你的体温,会和你产生共鸣——不是玄学,是物理上的共鸣。” “你身体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皮肤的每一次收缩和舒张,都会被它记住。” “它会变成你的颜色,你的温度,你的光。” “不是因为它本来有多贵,是因为陪伴,所以它才珍贵。” “我和你也是。” 苏陌退后一点,端详了一下那枚吊坠。 一叶如意刚好垂在她领口下方,那片嫩芽般的绿和她白皙的皮肤衬在一起,像春天里刚从雪里冒出来的第一株草,很适合她。 “收下吧,这是我想送你的礼物,没有为什么。” 他的语气不重,但很笃定。 沐卿风握紧了那枚吊坠,能感受到扣头挨着皮肤。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吊坠上,摸了一下那块冰凉的、光滑的、像是凝固了的水滴一样的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