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吃软饭?我选择幼驯染
第五百零二章 太阳和月亮不会同时出现
吾剑也未尝不利也 · 更新时间未知
苏陌看着沐卿风从院子深处走出来,那身白色的孝服在秋天的日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他没有迎上去,只是等人走近了才开口:“沐沐,需要我帮忙吗?” 沐卿风没有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某棵树的树梢上:“…让我最后看几眼妈妈吧。” 苏陌明白她这是要给那个存在于记忆里的、模糊的“母亲”形象,一个最后的交代。 某些伤口只能靠自己去结痂,别人伸再多的手也替不了那一步。 三天葬礼时间一晃而过,苏陌发了七批牛奶鸡蛋,他现在在沐家村的地位基本与村长持平。 李玲则是白天守在沐家大门外,晚上回镇上旅馆住,第二天一早又出现在老位置上。 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目光始终追着沐卿风的身影,等她印象中那个“善良到近乎软弱”的女儿主动走过来喊她一声妈。 但沐卿风始终没有给她机会,她进出灵堂、招待来客、给奶奶添香续烛,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李玲站在门口喊她的时候,她像是没有听见;李玲追上来拉她袖子的时候,她侧身避开; 在出殡前一夜,李玲在所有人面前作势要跪下,带着哭腔说“妈妈对不起你”,像是要用“我毕竟是你的生母”这道枷锁把沐卿风逼到墙角。 沐卿风也只是停了一下,平静地看着她,然后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那是一种比任何拒绝都更让李玲心慌的平静。 鹿溪看到沐卿风一次次被李玲纠缠,心里揪着疼,她好几次想上前拦住李玲,但每次都被苏陌轻轻拉住了手腕。 鹿溪看着苏陌的眼睛,只能把话咽了回去,咬着唇退回到他身边。 方观雪站在角落里,看着那对血缘上被定义为母女的人之间隔着的那道无形的墙。 她感同身受。 即使苏陌给她们的爱意足够炽烈,但亲情是一种不同维度的温暖。 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已经找到房屋,找到爱,找到武器,只有像根草的她们没有找到掩体,举目茫然,一个人暴露在这空旷又危险的岁月里。 李玲本打算在棺材下葬那天再来纠缠,那天人多事杂,她觉得沐卿风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把她推开。 她站在人群边缘,盯准了沐卿风落单的间隙就要往前凑。 苏陌终于把最后一点耐心用完了。 他拿出手机,按下了潘国强的号码,电话挂断不到二十分钟,李玲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走到旁边接起来。 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她丈夫压着火气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你到底去江城干嘛了?!你他妈是去给家里找办法的,还是想把家里彻底弄垮?!” 李玲还在辩解,“我听说沐沐认识了一个有钱人,对她也上心,想过来请他投资或者借点钱…” 丈夫直接打断了她,“就是你好闺女认识的那个公子哥,准备让咱家彻底翻不了身!” “他一个电话就能让跟我合作了三年的老张头直接撤资!你到底在那干了些什么?!” 李玲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我就是想让他帮帮忙…” “他妈的那你不带上企划书,一个人就这么去了?” 丈夫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帮你妈个b,你是不是想把咱家彻底弄破产了才甘心?!”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响,然后是一句咬着牙的怒吼,“给我滚回来!现在!立刻!” 李玲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看着灵堂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沿着村道朝外走,脚步越来越快,没有再回头。 沐卿风站在灵堂侧门,看着那个背影在村道尽头越走越远。 秋天的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收割后残留的稻秆气味。 奶奶终于和爷爷躺在一起,旁边还有沐尚,三个人在那棵老槐树底下,倒是比活着的时候团圆得多。 沐卿风站在那里,忽然想起苏轼那句词——“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她觉得自己也该把那场下了很多年的雨放下了。 葬礼结束后,苏陌等人进入了“闲者时间”。 鹿溪趁着节目的余温开始稳固热度,经纪人给她排了一连串通告和访谈,忙得像一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刘杰和方观雪各自回了学校补落下的课业,沐卿风也开始慢慢恢复日常的节奏。 至于苏陌,他正在啃自己退休路上的最后一块绊脚石。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几人的大二课程都快结束了。 2022年5月18日,宸璟府。 鹿溪蹲在行李箱旁边,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码进去,她合上箱子拉好拉链,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抬头看着苏陌,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我后天都和季姐请好假了,想陪你过生日加庆祝520嘛,怎么偏偏这时候要去沪城出差...” 苏陌站在原地,承受着她那双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胸口。 “没办法,谁让老外不过520,而且这次的阵仗比较大,林薇一个人不一定能兜得住。” 苏陌伸手捏住鹿溪的脸颊肉,往两边轻轻扯了一下,手感一如既往地好。 “而且溪姐,这次项目要是谈成了,我可能真的可以实现‘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了’。” 鹿溪被捏得话都说不利索:“真…真几假?” “Yep。” 苏陌松开手,“这次要把陌上的一些传统业务板块打包卖给一家沪城的老牌外资集团——清源资本,在沪城扎根快三十年了,手里捏着一堆实业资产和地皮。” “他们想要我们手里的几条供应链和物流线,我们想把它们换成更轻的资产结构。” “双方各取所需,价格和条款已经磨了好久,这次就是过去拍板的。” 鹿溪对那些专业名词听得云里雾里,但她的情绪价值给得很足。 “哇——” “喔——” “好厉害——” 苏陌笑了一声,点了点她的额头:“是不是没听懂?” 鹿溪被戳得往后仰了一下,然后也不否认,小屁股在行李箱上扭了扭,借着重力把自己和行李箱一起往苏陌那边滑了一小段距离,然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听不懂,但不影响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 “那这次出差要不要让雪雪跟你一起?” “她在这种场合上还是有些稚嫩,而且和沪城人做生意免不了要喝酒,我和林薇带几个人顶住就行。” “林薇姐姐这么厉害啊?” “对。”苏陌的目光落在窗外,“她是一个让人很有安全感的女性。” 如果说沐卿风是风,温柔而无形; 鹿溪是花,明亮、热烈、毫无保留地向所有方向绽放; 方观雪是雪,清冷、洁净、落在哪里就在哪里覆盖出一层白。 那么林薇就是月了。 虽然借助太阳的光辉,但她的光芒是清冷而自洽的,是一种不喧哗的明亮。 她不追逐谁,也不等谁,只是悬在那里,照着自己愿意照的路。 鹿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月亮正悬在宸璟府那棵老树的枝桠间。 “陌陌…我有点舍不得你。” “那我尽量早点结束,说不定能在二十号赶回来。” “不用啦,赶不上就赶不上,和对的人在一起,每天都是520。” 苏陌挑眉:“这么大方?” “当然!” 鹿溪从他怀里溜出来,从行李箱上蹦到地板上,朝门口走了两步:“陌陌,今晚我去跟雪雪一起睡了。你明早要赶飞机,我来喊你起床。” “感恩。” 鹿溪朝他摆了摆手,关上了门。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挤进,苏陌走到窗边,看到一轮满月正挂在夜空中,清亮而圆满。 月亮吗... 太阳和月亮大概永远不会同时出现。 但也不是所有的光都要在同一个时刻亮起,才能把路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