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渡春潮
第194章 你还真是渣
池木 · 更新时间未知
那是一个个子极高的男人,身穿通体黑色的西装,他面容英俊,但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戾气,让人望而生畏。 他直直地往温乔和邢小杰的方向走去,他每走一步,温乔便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他们原本就站在角落,温乔很快就抵住了墙,退无可退。 男人在他们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站定,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出去,薄唇轻启: “见过这个人吗?” 邢小杰将温乔挡在身后,他快速看了一眼楚知渔的照片,然后飞快地摇头:“没见过。” 男人眯了眯眼,目光冰冷地看向邢小杰身后的温乔。 温乔声音轻颤:“不,不认识。” “不认识?”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温乔的呼吸几乎都要停了,她的手紧张地抓着邢小杰的衣角,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真的不认识!” “那你怕什么?” 温乔的腿都要软下去了。 邢小杰扶着她,脖子一梗,高声道:“怕怎么了?你这么气势汹地来,谁能不怕?我老婆孕三十周了,肚子里的孩子万一有什么闪失,你赔得起吗?”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一般。 邢小杰也怕,他从没见过这么霸道的男人,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他有一种想要臣服的错觉,但他不能退,他身后站着的是他的老婆和孩子,他也不会出卖朋友,因为那是做人最基本的准则与道德。 一时间,双方都没有说话。 男人的目光落到温乔鼓起的肚子上,那一瞬间,他眼底里闪过了一丝异样。 温乔抬手护住自己的小腹,目光警惕。 男人沉默了许久,才将照片收回衣服口袋,转过头,让开位置。 邢小杰扶着温乔,两人穿过大堂中央,直到走出大门外,坐上车,两人紧绷挺直的背才敢放松下来。 邢小杰和温乔对视一眼,温乔的脸都有些发白了。 “老婆,你还好吗?” “还好。”温乔点头,后怕道:“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太吓人了。” “好。” 与此同时,酒店大堂内昨晚的所有入住信息都已经被查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手里捧着一本册子,低声道: “霍先生,前台记录显示,昨晚有客人临时退房。登记的两个人,一个叫周贤,一个叫周茉。” “周茉。” 霍临川的手指缓缓收紧,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峭的弧度,意味不明地嗤笑道: “还是这么想当周家的人。” 一旁的人低着头,半句话也不敢吭。 …… 港城。 半山之上,一座老派的港式别苑依着山势铺展开去,拱形的回廊往里延伸,柚木百叶窗半开着,水磨石的地面被岁月磨得发亮,踩上去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客厅空间开阔,层高约有五米,黄铜吊扇在头顶慢悠地转,墙上挂着上个世纪的洋画,窗外是层层叠叠的树影,再往远处,是一整片沉的海。 一位妙龄女子赤着脚从回廊那头走过来,身上只松松地穿着一件丝质家居服,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领口开得暧昧。她手里端着一只红酒杯,走到沙发边,就着扶手坐下,身子一点一点地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贴过去。 谢敬昭靠在沙发里,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女性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馨香气息,柔软而又勾人,可他却不为所动。 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似笑非笑地说道:“沈小姐,请您自重。” 那妙龄女子正是沈澜珠,听到谢敬昭的话,她挑了挑眉,不退反进: “我们都订了婚,发生这些事不是很正常吗?还是说,谢二少爷不行?” “订婚不代表已婚。”谢敬昭说,“况且,订婚是出于什么目的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搞得像我们真的两情相悦似的?” 见试探不成,沈澜珠脸上的笑容垮了,她从沙发扶手上站起来,悠悠然地走到沙发的另一头坐下:“谢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江城有个女人。” 谢敬昭轻笑一声,从容不迫道:“你要这么说,我在港城遍地都是女人。” 沈澜珠挑眉,“这么说,你对她只是玩玩?” “我对谁都只是玩玩,我才二十二岁,这么年轻的年纪,谁能绑住我?”谢敬昭面带笑容地看着沈澜珠,“当然,你也不行。” 沈澜珠冷哼一声:“你还真是渣。” “沈小姐也不遑多让,毕竟一女驭多男这种局面,也不是人人都有本事摆弄得出来的。” 沈澜珠面色一变,沉声道:“姓谢的,你别太蹬鼻子上脸了。” 若非因为那件事,她堂堂沈家大小姐,怎么可能落魄到要与谢家的幺子订婚? 谢敬昭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这句话该送给你才是。沈澜珠,你我各取所需,不需要更多的关系了。” 谢敬昭站起身走向沈澜珠,手指毫无感情地勾起她蕾丝边的吊带,眯起眼睛,“以后少用这种事来试探我。” 沈澜珠抬手拍开了谢敬昭的手,她理了理衣服,问:“既然你对江城那个女人没有真心,为什么不同意我把我们订婚的事登到全球日报上?那样能造更大的势,对父亲接下来的计划也会有更好的帮助。” “商会换届的事,伯父连任板上定钉,根本不需要这件事来做助推剂。至于造势……你非要买头条新闻我当然阻止不了你,但现在炒得越大,以后我们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就会越难收场,你自己想清楚再行动。” 谢敬昭完全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他知道沈澜珠搞这么大的阵势是为了什么,当初她的丑闻在港城圈子里都传遍了,难免也蔓延到了国内其他城市和国外,她无非是想借这个机会洗白。 声势浩大地向全世界宣告两人的婚事对他而言百害而无一利,他自然也没有配合的义务。 更何况,真这么闹,她一定会知道的……想到唐穗,谢敬昭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 对于唐穗,他并没有像向沈澜珠展示的那样平静。 一想到唐穗知道他的婚事后会是什么反应,他就无法抑制地感到心痛。 “我听父亲说你明天要调用你的私人飞机,你要做什么?”沈澜珠没有再纠结订婚的事情,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谢敬昭怔了一秒,答:“和你没关系。” 沈澜珠拔高了声音:“我们是利益共同体,你不应该什么事都瞒着我!” “那也不需要事事都跟你汇报。”谢敬昭漠然地开口,“我再重申一遍,我们两个人之间各取所需,在共同的利益面前我们相互协作,在彼此的私事上,要互不干涉。” “你要是坏了我的事,我就算不要这桩婚事了,也不会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