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横行国产达闻西

八道横行

第75章 尽破六身

国产达闻西 · 更新时间未知

沈戎躬身沉腰,缓缓吐出一口淤积在肺腑当中的浊气,这才抬眼看向叶炳欢口中的‘太平天兵’。 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立在长街中央,高度足足六尺有余,内着一件赭黄黑边马褂,外罩一层细密锁子甲,头上戴着一顶得胜盔,帽上绘五色花朵及彩云,中留四个粉白圈,分写“护卫天国”四个大字。 五官冷硬,眉心之中烙印着一枚十字架,周围用赤红朱笔写满了鬼画符一般的甲子谶言,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至于马哙,此时形容一片枯槁,已经无法再继续站立,颓然跌坐在污水中,但脸上的笑容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快意。 “戎子,小心点,这东西可不好对付。” 叶炳欢沉声道:“神道这条命途最恶心的地方,就是只要舍得花钱,再厉害的神仙也能请下神坛。” “叶师傅你直接说,怎么杀。” 沈戎侧头啐出一口血痰,眉眼间尽是沸腾的戾气。 “皮糙肉厚,力气大,这种牲口等同于野猪。一个办法,溜死他!” 叶炳欢话音落下瞬间,沈戎猛然抬起右臂,右手五指直接松开。 掌心之中的剔骨尖刀并未着落,而是浮空悬停,似一道看不见的人影在此刻捉刀,与沈戎并肩而立。 踏! 一人一刀几乎同时朝前冲出。 奔袭之中,沈戎纵身跃起,拧身甩腿,重重抽在刀柄后方。 剔骨尖刀飞掠的速度陡然暴增,顷刻间便刺到天兵身前。 这名太平天兵双手持枪,舞出枪圈,于刀路之前架挡。 就在两件兵器即将碰撞的刹那,剔骨尖刀突兀向下一坠,与之错身而过,直奔躲在后方的马哙。 呼! 天兵双目怒睁,手中长枪以回马之势调转,后发先至,将剔骨尖刀挑荡开来。 没等他回身,沈戎已经撞开风雪,迫到近前,气数灌注手臂,双掌如刀劈斩。 刀刀都是皆为破皮。 顷刻间,太平天兵连遭重击,身上披挂的锁子甲震颤不止,脚下连连后退。另一边,被长枪抽飞的剔骨尖刀兜转而回,目标不变,依旧直指马哙。 天兵蓦然发出一声非人闷吼,持枪于身前横扫,沈戎就地一滚,让开狂暴的枪势。 剔骨尖刀则再次被打飞出去,刀身震鸣,厉音高亢,如人破口大骂。 半跪在地的沈戎脚下一蹭,身影再次朝前窜出,这次轮到他直奔马哙而去。 屡遭戏耍的天兵勃然大怒,持枪挥砸沈戎的背影。 铮! 就在此刻,一柄尖刀从天直坠而下,宛如有人双手持刀力劈,将那顶得胜盔从当中劈开,刃口径直嵌进天兵的头颅当中。 遭此重击的太平天兵仿佛终于开窍,不管不顾,一身力气尽数压在枪身之上,似乎要一鼓作气先杀一人。 沈戎宛如脑后长眼,明明马哙已经近在咫尺,却果断放弃,故技重施,再次侧身翻滚。 砰! 长枪砸地,将浊流从中劈开,碎石横飞,将空气打的爆沸不止。 巨大的反震力道让长枪瞬间弹起,天兵面门中的甲子谶言宛如活物,化作一条条血蛇,朝着眉心处的十字架汇聚而去,一身气力暴涨,竟强行冲抵反震力道,横抡枪身。 沈戎起身的瞬间,长枪化作的黑影便已经扫到身前。 眼看已经无处可躲,沈戎只能咬牙将双臂横在身前,架挡来袭的长枪。 触碰瞬间,便是血肉横飞。 人道气数毫无保留的涌入沈戎的双臂当中,数量之大,竟逸散出淡淡白雾。 沈戎忍住那股子噬骨巨痛,反手死死抓住长枪枪身。 无需出声,叶炳欢便已经明白沈戎的意思。 剔骨尖刀蓦然间疯狂挣扎,试图从天兵头骨之中挣脱而出。 意欲何为,不言自明。 这名太平天兵见状无奈,只能选择丢枪,徒手抓住就要飞袭而出的剔骨刀。 “戎子,好机会,这玩意儿难得一见,先他妈的剖了他!” 叶炳欢的嘶吼刚刚出口,沈戎已经带着两条白骨裸露的手臂,大步而至。 呼。 双拳中指吐出,成凤眼之势,凸起的指节宛如新淬的刀锋。 沈戎拉开双臂,拳锋三寸之内,无论是大雪还是豪雨,全部都被裹挟而起的劲风尽数抛飞。 无心计算气数的损耗,沈戎的神情平静且专注,一拳重过一拳,不断轰击在天兵的身躯之上。 破皮、分筋、断肉、斩首、戮魂. 屠刀刀法轮番施展,天兵身形一寸矮过一寸,终于无力支撑,颓然跪倒在地。 “今儿学最后一刀屠因!” 剔骨刀落入手中,沈戎眼中气数翻涌,屠眸之下,太平天兵的身躯已经不再是血肉骨骼所组成,而是一条条交错纵横的灰色细线。 那是香火信仰存在的痕迹。 “神仙吃香烛,畜生吃五谷,但无论是人身还是兽形,都逃不过皮、筋、肉、意、魂,以及这最后的因,此为六身。” 叶炳欢话音中透着深深的疲倦:“不管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只要上了咱们的砧板,就没有砍不断,杀不死的。尽破六身,这才叫屠!” 沈戎此刻心无旁骛,持刀缓缓递出,刀速缓慢无比,将视线中浮现的灰色细线一根根切断。 下一刻,太平天兵跪倒的身体如同一座风中沙塔,寸寸崩碎,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不远处,苍老不堪的马哙不知何时已经身死命消,他身上的气数在召唤这头太平天兵之时就已经献祭一空,没有半分可以偿还天地。 漆黑如墨的天幕似也因此震怒,雷声轰鸣,雨势越发猖狂不止,雪花还未来得及落地,便被打成粉碎。 街面上的污水越涨越高,将他嘴角残留的癫狂笑意一点点淹没。 倏然,一面残破的旗帜浮出水面,并没有随波逐流,而是十分诡异的漂浮而起。 “沈戎,我们终于见面了。”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旗身中传出。 “真他妈的没完没了了。” 沈戎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根本懒得跟对方搭腔,迈步逼近,手中剔骨刀跃跃欲试。 看架势,似乎要把这件神道命器直接劈碎。 “叶师傅,你说这些人也是奇了怪了,人没死之前一声不吭,宰了以后就跳出来,这是干啥,奔丧啊?” 这番不按常理的行为,让旗中人再也端不住架,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们可以合作,杀了胡诌。” 沈戎脚步一顿,“叶师傅,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话?” “好像是有。” “他说啥?” 沈戎手臂一伸,刀尖指着旗面。 叶炳欢的声音也从刀中传出:“你说啥?大点声。” 旗中人沉默片刻,似在压制心中怒火。 “我说,我们可以联手杀了胡诌。” 叶炳欢恍然大悟:“哦,他说他要坑你。” “.” 旗中人咬牙道:“我说的是杀胡诌。” 沈戎反问:“谁要杀胡诌?” “我跟你。” 刀尖前抵,刺入旗面。 “谁杀?” “我。”旗中人语气无奈。 “你是谁?” “太平教香火镇分舵军帅,姜曌。” 沈戎眼中眸光闪动:“怎么杀?” “我帮你跨入第九命位,你煽动红满西和胡诌争锋,我坐收渔利,你远走高飞。” 沈戎面无表情道:“叶师傅,你给翻译翻译。” “他说给你点好处,把你收下当狗。” 沈戎眉头一挑:“吃里扒外?” “对,吃里扒外。” “那不就成了马哙?” “死的挺惨。” “原来这就是远走高飞啊?” 沈戎冷笑一声,做势挺刀。 “你就算不这么做,下场同样也好不了。” 旗中人怒道:“红满西已经派人在找退路,他一逃,你必死无疑!” “这招我熟,挑拨离间。”叶炳欢一本正经道。 沈戎点头,“那就不是远走高飞,是大难临头各自逃。” “我是你唯一的生机,你.” 刺啦 利刃划破旗面,人声戛然而止。 “其实,他并没有骗你。” 一声刚平,一声又起。 沈戎循声看去。 街灯下,一狼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