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未知作者

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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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逐北笑了。他背上的小清寒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梦话:“祁哥哥……我的……”又沉沉睡去。

墨逐北拍了拍他的屁股,脚步轻快起来。桃花还在落,一片一片的,落在他们肩上,落在凌无念的白发上,落在熟睡的孩子们的脸上。

春天还很长。

第79章 舟回故渡15

新生的旗帜在城头高高飘扬,猎猎作响。天阙不复存在了。

清都从城门下走过,身上穿着那件旧道袍,衣摆沾着尘土,头发还是那样短,参差不齐的,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没有人送他,没有人看他,他像一个亡命之徒,一个没有归处、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亡命之徒。

墨逐北想碰一碰他,手从他肩头穿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清都走了,没有丝毫留恋。

他的背影在长街上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暮色吞没了。墨逐北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玄圭玉,它在暮色里泛着幽暗的光。

为什么会有这些?它究竟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他握紧了玉,跟了上去。

清都忽然停下来,回了头。他朝着墨逐北的方向,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目光从墨逐北身上穿过去,落在后面的竹林上。

只有几片竹叶在风里飘。他皱了皱眉,转回去,继续走。

他还是去了道观。那是他从出生起待得最久的地方。道观没有变,院墙还是那样矮,梅树还是那样瘦,连台阶上那道裂缝都还在,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有变。变的是他自己。一把武器,好用的刀。现在控制自己的枷锁没了,他反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他想,也许自己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在战场上。

裴辞已经很老了。他推开门的时候,裴辞正坐在蒲团上,手里握着一卷泛黄的经书,指节枯瘦,像一截干枯的树枝。

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像两口快要干涸的井。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映出门口那个白色的影子。

“你回来了。”他说。

清都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的手垂在身侧,攥着衣角,攥得很紧。裴辞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水光,又像是烛火。

“老道一直在想,我对你是不是太苛刻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当初若我不那么做,你便不会是现在这样。只是——有些东西,生来就是命。你逃过,一次又一次被抓回来。唯一一次真心吐露,不也被他拒绝了吗?”

清都低着头,没有说话。裴辞越说越有劲,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清都,那只野凤凰只是觉得你好玩。他不会当你是朋友。就像你的至亲不把你当人一样。”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情感本就是你的阻碍。你这样的人,没有情感,感受不到,不也正好吗?我不做,陛下和皇后照样会这么做。我只是当了那个恶人而已。”

他伸出手,枯瘦的五指抓住了清都的衣角,抓得很紧。

“清都,你会一直朝着我给你规划的路前进,对不对?”

清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风吹散。“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了。”

裴辞笑了。那是一种欣慰的笑,像是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松开手,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又开口了,这一次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十五入道,相比你来说迟了。老道坚信自己会成功,会真真正正地踏入那一条无法跨过的鸿沟。只是天意弄人,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触及。偏偏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你。”

他看着清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光,很淡,像快要灭的烛火,“你天赋极高,天生的仙胎。我拼尽全力去抓的东西,对你来说轻而易举。有时我会羡慕——为什么这天分不在我身上?为什么你明明都这般好了,还想着去逃离?”

他的目光对上了清都的,那目光里有不甘,有羡慕,有说不清的复杂。

“清都,你会恨我的。我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我有个不情之请。我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我还想让你说——你原谅师父了,对不对?时间会冲淡一切。我都是为了你好。”

清都看着他,看了很久。“我会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下去。”他的声音很平,“师父。”

裴辞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了那盏灯。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合上了。他闭上眼,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再也没有睁开。

清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枯瘦的老人渐渐没了呼吸。他没有跪,没有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最后一次看了那块牌匾,头也不回地走了。

墨逐北跟在后面,看着他那孤零零的背影在台阶上渐行渐远,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那种事情——不是他自愿的。他一直以为清都那种性格,为了大道,感情说丢弃就丢弃了。那些事,那些被迫的、被按着头做出的选择

他忽然想到一个关键词——野凤凰。什么野凤凰?凤凰有野的吗?老头,你不会说话就别乱说。

他正想着,忽然注意到一股很微弱的灵气,从道观的方向飘过来,若有若无的,像一根快要断掉的丝线。墨逐北循着气息走回去,在屋里翻找了一阵,打开了一个柜子。

柜子里蜷着一个小小的人。

白发,束得好好的,缩在柜角,双手抱着膝盖,一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眼神不是害怕,是警惕,像一只被人发现藏身之处的小兽,在评估来人有没有危险。

墨逐北愣了愣,挥了挥手。“你好呀,小朋友。”

那小孩瞪着他,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怪人。”

墨逐北笑了。“我哪里奇怪了?你还躲在柜子里。害怕?”

“我不害怕。”那小孩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我喜欢待在这里。”

墨逐北伸手把他从柜子里拉了出来。他的手很小,攥着墨逐北的手指,攥得很紧,像怕他跑了似的。

墨逐北由他攥着,蹲下来和他平视。“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你师父没有给你取?”

那小孩看着他,欲言又止。墨逐北看他不说话,笑了笑:“没有的话,我给你来一个。叫乖宝宝。”

那小孩的脸一下子皱起来了。“那不是名字。”他松开墨逐北的手,往后缩了缩,“你放开我。”

墨逐北低头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又看着他那紧张兮兮的小脸,笑了。“明明是你抓着我的。”

那小孩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攥上去了。

他脸一红,猛地松开,从墨逐北身边跑过去。他跑到裴辞身边,跪下来,推了推他。“师父,你醒醒——师父——”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裴辞没有动,脸上还挂着那丝笑,安安静静的。

那小孩推了好几下,终于明白过来了。他的眼泪哗地一下涌出来,跪在那里,哭得浑身发抖,可他没有出声,只是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墨逐北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他圆寂了。”

那小孩没有看他,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墨逐北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了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好了好了,不哭了。他对你很好,是吗?”

那小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墨逐北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最好吗?”

“当然是最好的了。”那小孩抽抽搭搭地说,“师父让我不要出来。他说他会来的。”他抬起头,看着墨逐北,“是你吗?额——看上去就是一只野鸡,还不能吃。”

墨逐北当然清楚,那小孩说的是清都,不是他。这小东西就是凌无念。

只是性格怎么这么活泼?不像啊。他看着那张哭花了的小脸,忽然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揉了揉那颗白花花的脑袋。

“是啊,我来了。”他说。

那小孩看着他,眼睛里的泪还没干,可那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不是警惕,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他,只是忘了。

第80章 舟回故渡16

墨逐北留了下来。

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这小东西无论过了多久,就只会这么大,一点长大的痕迹都没有。

他不长个子,头发也不见长,连说话的语调都没有变,永远那样软糯糯的。可他的神魂在一点一点地变强,像一株被细心浇灌的幼苗。

那老头明明对着本体是那样严厉,不给情面,可到了这一魄身上,却是极好的。

那天阳光很好,墨逐北坐在廊下,把那小东西按在椅子上,给他梳头。他的头发很软,白丝丝的,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淡金色。墨逐北梳得很慢,一下一下的,从发根梳到发梢。那小东西乖乖坐着,忽然侧过头,看着他的肚子。

“凤凰,你会下蛋吗?”

墨逐北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那会儿还不显怀,可他心里清楚,里面正揣着一个。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那小东西又问:“你会不会找媳妇儿啊?毕竟你长得确实好看。”

墨逐北给他梳好了,把梳子放下,支着脑袋看着他。“我当然要找媳妇儿。找全天下最好看的。”

那小孩歪着头,认真地问:“最好看的是什么样的?”

墨逐北想了想。“我认为他最好看,他当然最好看。”

“你这跟没说一样。”那小孩嘟囔了一句,忽然来了兴致,一把抓住墨逐北的手,“要不——我长大嫁给你吧!”

墨逐北愣了一下,笑了。“你嫁个什么呀?你要给我当媳妇儿?”

“不可以吗?”那小孩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墨逐北看着他,看着那张小小的、认真的脸。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他忽然伸出手,勾住了那小孩的小手指。“可以啊。”

那小孩也勾住了他的手指,用力地摇了摇,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说好了,”那小东西的声音脆生生的,“你娶我,我给你当媳妇儿。”

墨逐北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他揉了揉那颗白花花的脑袋,没有告诉他,很多年后,他真的会嫁给他。

不是他娶了媳妇,是那个小东西长大了,追着他跑了几百年,最后把他变成了自己的媳妇。他也没有告诉他,他现在的本体就在外面,那个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