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偷听心声,疯狂抱郡主大腿年哑野猫

百官偷听心声,疯狂抱郡主大腿

第146章 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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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睿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张脸写满痛心疾首,对着上位的景元帝一把哀嚎喊出声:

“皇兄啊!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景元帝捏着奏折,无奈至极地扶额,脑壳疼得厉害。

他这弟弟,一大早就跑来他跟前闹,没完没了!

“朕说你啊,管天管地,难不成还能管得了颜颜心里喜欢谁?”

睿王当即开始演大戏,抬手虚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得不行:

“那可是我亲闺女!我一把屎一把尿疼大的宝贝!再怎么说,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陆靖骁那个纨绔拐跑啊!”

景元帝内心疯狂咆哮:

你以为朕没试过?!朕早就想拆了他俩!根本管不住!一点辙没有!

他面上只能装得云淡风轻,摆烂开口:

“人家现在郎才女貌两情相悦,朕也没办法。”

睿王当场精准反驳,气势汹汹:

“郎才在哪里了?!陆靖骁那小子哪里配得上才字?!”

景元帝被他吵得头疼,伸手敷衍揉了把睿王的脑袋,摆烂妥协:

“行行行,郎貌女貌,这下行了吧?”

下一秒,他瞬间收起委屈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标准比格邪恶笑。

“皇兄!既然你管不了,臣弟有一妙计!”

景元帝眼皮猛地狠狠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头顶。

他连忙制止:“你先别有计,朕怕。”

睿王不听,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委屈狗狗眼,直勾勾盯着他。

景元帝败给自家弟弟,无奈叹气,低头继续翻奏折:“好好好,你说,你说。”

睿王立马挺直腰板,字字铿锵,语出惊人:

“流放岭南!”

此话一出——

紫宸殿瞬间死寂。

空气直接凝固三秒钟。

景元帝:……

景元帝沉默合上奏折,面无起身:“朕要上朝了。”

一秒都不想多待,火速开溜。

偌大紫宸殿,只留睿王独自石化。

一旁侍立的海公公看得嘴角狂抽,连忙上前轻声劝:

“睿王,您也赶紧去上朝吧,迟到可是要扣俸禄的。”

睿王满脸不在意:

“第一,要叫我睿王殿下,懂规矩。”

“第二,我闺女赚的银子比我那点死俸禄多百倍,我根本不差钱。”

“第三,我皇兄从来舍不得扣我俸禄!”

海公公:……有哥就是任性。

——

金銮殿,早朝肃穆大典。

满朝文武肃立,气氛庄严。

唯独楚颜颜一人,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站得昏昏欲睡。

折腾半宿没合眼,此刻简直困到灵魂出窍。

她压根站不稳,迷迷糊糊之间,脑袋一歪,直接找了个温热安稳的依靠,靠着肩头彻底睡死了过去。

小脑袋安安稳稳靠在了三皇子楚昭奕的后肩上。

高位之上的景元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淡淡,半点没有叫醒的意思。

方才暗五早已连夜进宫,将昨夜情况一字不差汇报得清清楚楚。

而一旁的睿王,瞥见自家闺女靠在楚昭奕肩头熟睡的模样,心口瞬间五味杂陈,心绪翻涌不停。

睿王府,早已和三皇子彻底断亲,划清界限。

这些弯弯绕绕的恩怨纠葛,楚颜颜半点不知情。

少女睡得安稳无害。

可被依靠的楚昭奕,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一瞬。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极深、极复杂的暗涌,转瞬即逝,再度恢复成往日淡漠疏离、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全程变化极快,无人察觉,唯独龙椅上的景元帝,看得一清二楚。

——

早朝结束,百官退去。

景元帝唯独开口,沉声留住了欲转身离去的楚昭奕。

“老三,留下。”

大殿空旷寂静,只剩父子二人。

景元帝看着眼前这个疏离冷淡的儿子,神色复杂难言,千言万语堵在心口,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楚昭奕站在原地,背脊挺直,面对九五之尊的父皇,不跪、不拜、不行礼,无半分臣子礼数。

景元帝眸色微沉,嗓音带着几分疲惫:

“老三,谁教你这般无礼?”

少年淡淡抬眼,目光清冷,直直看向高位之人,语气带着刺骨的凉意与嘲讽:

“儿臣无师无母,无人教养,陛下觉得,有人教我礼数吗?”

一句话,堵得景元帝瞬间沉默失语。

良久,他才压下心口酸涩,轻声质问:

“少昭是你的人,对吧?你为何要对楚安下蛊?”

楚昭奕闻言,唇角缓缓扯出一抹极淡、极苦涩的笑。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日。

他原以为,父皇那般偏爱纵容睿王一家,一旦知晓少昭是他的手下,定会不问缘由,把他凌迟处死。

可时至今日,他早已无所谓了。

这些年他活得本就如行尸走肉,生死早不放在心上。

楚昭奕抬眸,眼底一片死寂:

“陛下圣明,既然查到了,直接处死儿臣便是。”

“你还要闹到何时!”

景元帝猛地震怒,抬手将手边玉盏狠狠摔碎在他脚边。

玉石碎裂声响彻大殿,刺耳惊心。

“若非当年睿王与睿王妃,跪在冷宫门外一夜不眠、为你求情!哪里轮得到你活到今日!”

景元帝又气又痛,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你有怨气、有不甘,尽管同朕说!朕尽数补偿你!你何苦偏偏揪着睿王府、揪着无辜之人不放?!”

听闻此话,楚昭奕死寂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

可那抹暖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凉与怨恨。

他抬眼,定定望着九五之尊的父皇,字字泣血,句句扎心:

“陛下。”

“倘若当年的我,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草包。”

“您是不是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任由我在冷宫里病死、被人磋磨致死?”

景元帝心口骤痛,脱口而出:“你是朕的皇子,朕定会护你,岂容旁人伤你分毫!”

楚昭奕听完,只觉可笑至极,眼底满是冰冷讥笑:

“陛下连我母妃都护不住。”

“又何来的底气,护我这个灾星?”

景元帝瞬间哑然,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

他自问一生无愧天下、无愧万民,从未亏欠过朝野任何人。

可唯独亏欠这个小儿子,亏欠得彻彻底底。

当年他盛怒之下,将菀嫔打入冷宫。

年仅两岁的楚昭奕,无辜受牵连,跟着母亲被困冷宫,受尽磋磨。

他从未做错半分,可却被一起牵连进去。

后来菀嫔死了,他不仅从未弥补,反倒将所有迁怒、所有不满,尽数撒在年幼的皇子身上,对他不闻不问、放任自流。

直到他长大成人、锋芒毕露,他才后知后觉,知晓他这些年受过的所有苦楚。

知晓当年之事菀嫔是无辜的。

他是九五之尊,坐拥万里江山,掌万民生死。

可这辈子,最愧对、最对不起的人,偏偏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大殿死寂无声。

良久,景元帝压下满心酸涩,哑声开口,带着帝王极少的试探与妥协:

“你是不是……想要太子之位?”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高、最重的补偿。

可楚昭奕听完,只是轻轻抬眼,眼底满是不屑与漠然。

他淡淡摇头,语气轻得像风,却决绝无比:

“不稀罕。”

他从头到尾,半点都不稀罕。

他想要的公道、想要的温暖、想要的偏爱,那年的冷宫里,彻底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