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修仙:我能固定天赋
第492章 幻心第十卷
牛顿不秃顶 · 更新时间未知
暮色如墨,泼洒在南州城的飞檐斗拱之间。 一处隐蔽的暗阁,香烟缭绕,烛火摇曳,映着十数道玄衣身影。 众人周身隐有劫气流转,却收敛至极致,唯有眼底的精芒,昭示着他们武国修行者的身份。 这些人皆是钦天监麾下精锐,奉命暗中搜罗本草堂的一切讯息,此刻正围坐一堂,低语交流。 一名面生络腮胡的修行者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几分笃定: “诸位,此番探查已有眉目。” “这本草堂的主人姓唐,名云,医术通神,南州乃至周边州府的权贵,皆曾遣人登门求诊。” 另一名身形瘦削的修士补充道: “唐云育有一子一女,如今堂中往来的半大孩童,多是其孙辈,资质皆是不俗。还值得注意的是,唐云的岳父黄岳阳。” “近些年南州权贵圈子里流通的‘补元丹’,便是出自此人之手,那天师道的余孽,大概率便是冲着此丹而来。” “多半是了。” 锦袍修士点头,又面露疑惑: “可怪异之处也在此处——我等以香火之力探查,以劫气术法推演,本草堂上上下下数十口人,竟无半点修行痕迹。” 此界修行,采香火、炼劫气。 哪怕是刚入门的修士,也会残留丝丝缕缕的气泽,断无凭空隐匿之理。 络腮胡修士沉声道: “更奇的是他们的来历。” “我等追查半月,只知他们二十年前突兀出现在南州,在此地开设本草堂,在此之前的过往,竟如被天地抹去一般,无迹可寻。” “无论是户籍卷宗,还是地方传闻,都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众人话音落下,暗阁中央的为首供奉缓缓睁开双眼。 此人面如冠玉,鬓边染霜,周身虽无明显气劲外泄,却自有一股威压弥漫开来,正是钦天监正二品供奉周云生。 他轻轻皱眉,指尖在案几上轻点,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中满是沉吟: “古怪,果真是古怪!” “无修行痕迹,无过往来历,偏又身怀奇丹、医术通神,这本草堂,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众人,目光锐利如刀: “也罢,探查至此,再无更多讯息。我等手中情报太过匮乏,贸然呈报陛下,只会显得无能。” “明日,我亲自接触唐云与黄岳阳二人,探探他们的底。” 众修士纷纷颔首,无人敢有异议。 周云生身为陛下心腹,手握三品之下先斩后奏的权柄,行事自有考量,他们只需遵令行事便是。 …… 南州城中心的本草堂内,药香弥漫,沁人心脾。 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人,带着四名手持长刀的官差,缓步走入堂中。 此人面容俊朗,眼神活络,正是南州衙门主簿柳褚,乃是黄岳阳老友的女婿。 他靠着岳父的关系与自身钻营,在本地手握不小的权势。 其人也有几分任侠气息。 这些年本草堂在南州安稳立足,少不得他从中周旋,解决了不少地痞流氓与贪官污吏的搅扰。 关系亲近! 柳褚刚一进门,便对着堂内正在研磨药材的黄岳阳拱手笑道: “世叔,晚辈有礼了。” 他语气恭敬,全无半分官威。 黄岳阳抬眼看来,放下手中药杵,笑着点头: “是柳褚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莫不是又有哪家权贵登门求药了?” 柳褚嘿嘿一笑:“此事,我先与唐世兄商量商量。” 话音落下,他走向院中,看见正翻阅药经的陈胜,快步走上前,脸上堆起真切的喜色: “世兄!有天大的好事要告诉你!” 陈胜抬眸,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澈却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语气淡淡: “何事?” 柳褚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世兄,你医术高超的名声,竟传到帝都去了!帝都有位大人物,听闻你的威名,特意千里迢迢赶来求医。” “如今那位大人物正在州府衙门,连王知州都亲自出面招待,不敢有半分怠慢。” 陈胜闻言,神色未变,重新低下头看向手中药经,语气依旧平淡:“那你让他过来吧。” 柳褚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连忙上前一步,焦急地提醒道: “世兄!万万不可啊!那可是帝都来的大人物,身份尊贵无比,就连王知州见了,都要跪地恭迎,你这般态度,未免太过托大了!” “万一得罪了对方,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顿了顿,又放缓语气,苦口婆心劝道: “我知晓世兄素来性情高洁,轻王侯、慢权贵,不将这些世俗权势放在眼里。” “可世兄想想,唐氏后辈众多,如今都在南州立足,若是真得罪了那位大人物,他们日后在南州如何安身?” 柳褚的语气无比恳切: “世兄,还是恭敬一些为好。” “那位大人物的脾气秉性,我等一无所知,只知连王知州都对其颇为畏惧,可见权柄极大。” “万一触怒了他……” 陈胜再次抬眼,目光在柳褚脸上停留片刻。 以他的修为,柳褚心中的担忧与真情实意,如观火一般清晰可见。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也罢,我随你走一趟。” 柳褚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拱手: “多谢世兄!世兄快请,咱们莫让那位大人物久等了!” 说着,便侧身引路。 …… 衙门内张灯结彩,却透着几分压抑的肃穆,两侧衙役持刀肃立,大气不敢出。 正厅之中,南州知州王怀安正弓着身子,满脸献媚地对着一名身着紫袍的男子拱手行礼,正是钦天监供奉周云生。 王怀安身为四品知州,在南州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可在周云生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中清楚,钦天监供奉皆是正二品官衔,更手握三品之下先斩后奏的权柄,捏死他这样的地方官,与捏死蝼蚁无异。 王怀安谄媚地笑着,语气中满是讨好: “周大人,您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备好了薄酒,还请大人赏光。” 周云生微微颔首,神色淡漠,并未说话,周身的威压却让王怀安越发拘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柳褚引着陈胜走了进来。 王怀安见状,连忙上前,对着陈胜装模作样地介绍,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提醒: “这位便是唐医师吧?这位是钦天监的周大人,周大人特意前来求医,你可要好生伺候……” “好了。” 王怀安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周云生冷淡地打断。 周云生抬眼看向王怀安,眼神锐利如鹰: “王知州,为我等屏蔽左右,任何人不得靠近正厅。” 王怀安心中一凛,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袖袍挥动,对着两侧衙役呵斥道: “都给本官退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正厅半步!” 衙役们纷纷领命,快步退了出去。柳褚对着陈胜递了一个“万事小心”的眼神,也恭恭敬敬地躬身退下,心中暗自祈祷。 正厅内,转瞬便只剩下周云生、陈胜与王怀安三人。 周云生缓缓扭头,目光落在王怀安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不带半分情绪。 王怀安眼皮子一跳,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躬身告退: “下官……下官这就告退,不打扰大人与唐医师谈话。” 说罢,便如蒙大赦一般,快步退出正厅,关上了房门。 门外,柳褚正不安地踱步,见王怀安也被清了出来,心中更是震撼不已,暗自感叹: “不愧是帝都来的大人物,权势竟如此滔天!但愿世兄能收敛性子,莫要将人得罪了。” 他的目光依旧紧盯着正厅的房门。 正厅之内,周云生转过身,目光落在陈胜身上,不动声色地运转修为,以香火之力探查对方的底细。 可无论他如何推演,陈胜周身都如寻常凡人一般,无半点修行痕迹,干净得过分。 可越是如此,周云生心中便越发警惕——能在他的探查下毫无破绽,要么是真的凡人,要么便是修为更在他之上。 周云生率先开口,语气保持着几分客套,实则暗中戒备: “唐先生,鄙人周云生,乃是钦天监供奉。” “久闻先生医术通神,特来登门求医,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陈胜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周云生,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修为与心思,甚至连他此行的真正目的,都了然于胸。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果断开口,语气淡漠: “好了,你的来意我知晓,也无需在我面前试探。” “你将此物交给祁邙,他自然知晓我是谁。” 听得对方直呼陛下名讳,周云生心中的怒火顿燃,却见陈胜抬手一抛,一枚温润如玉的玉牌飞了过来。 玉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两个古篆大字——盘武。 字迹苍劲有力,隐隐透着一股磅礴的天地威压,仿佛一方无量世界蕴含其中。 周云生作为陛下的心腹,隐约知晓一些东西,此刻他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波涛汹涌。 他双手连忙接住玉牌,只觉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当今陛下身上气息极为相似,却又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周云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双手捧着玉牌,躬身行礼,态度变得无比恭敬: “先生恕罪,方才多有冒犯。” “先生所言,必定一字不漏地告知陛下,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他此刻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唐医师,绝非寻常人物,与陛下有莫大关联。 方才自己的试探,简直是班门弄斧。 “打搅先生了,属下这就送先生离去!” 周云生不敢有半分怠慢,双手捧着玉牌,侧身引路,态度恭敬到了极点,引着陈胜走出正厅。 与方才面对王怀安时的淡漠,判若两人。 这一幕,恰好被门外的柳褚与王怀安看见。 柳褚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大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看来世兄不仅没得罪对方,反而得到了这位大人物的重视。 王怀安站在一旁,也是眼神闪烁,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走到柳褚身边,语气亲昵: “柳主簿,我听说你和唐先生关系十分要好?” “本官最近身体有所不适,还请为我引荐一二……” …… 时序流转,数日光阴悄然划过南州城。 本草堂内依旧药香氤氲,透着几分与世无争的闲适。 辰时刚过,一道黑袍身影踏破晨雾,缓缓走入草堂院门。 男子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非凡,周身隐有磅礴气运流转,却被收敛至极致,只余一抹若有若无的威压。 正是武国天子祁邙,他看着此处,心中喃喃自语: “难怪这些年遍寻天地,都未曾听闻师尊踪迹,原来师尊竟在此处隐居,避世修身。” 他心中清明,以师尊的通天神通,若真要刻意隐匿行迹,便是他坐拥一界,也绝无可能寻到半点蛛丝马迹。 “就如那培元丹,流传于世数年,却偏偏让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的忽视了其源头。” “这便是师尊的手段啊。” “如今师尊主动展露踪迹,传讯召我前来,必有要事。” 行至院中,便见黄岳阳正与一名老者在老槐树下对弈,棋盘落子有声,两人神情悠然。 不远处的石桌旁,唐云鹤等几名半大孩童正在练武。 祁邙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暗自沉吟: “这些便是师尊的家人?气息竟与寻常凡人别无二致,连半分境界波动都探查不到。” “我的境界还是太低了,相差云泥之别!” 要说这些人皆是凡人? 祁邙心中当即否定,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怎么可能?便是我如今诞下的子嗣,生来便有不俗神力,更何况师尊乃是妖族大圣,神通无量。” “师尊的血裔,恐怕自出生起,便蕴藏着仙佛级别的伟力,不过是隐匿了气息,在红尘中历练罢了。” 未得师尊允许,祁邙不敢贸然上前打搅,只是驻足于院门口,对着黄岳阳等人遥遥拱手。 而后便收敛心神,轻步走入本草堂内,脚步声轻得几乎不可闻,尽显敬畏。 黄岳阳抬眼瞥了他一眼,见其气度不凡却行事谦和,只是轻轻颔首,便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棋盘之上,并未太过在意。 这些年登门求药的权贵修士不在少数,本草堂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唐云鹤等人也只是好奇地看了黑袍男子一眼,也没有当一回事。 …… 院角的石凳旁,唐洗尘正拿着锦帕,给秦平安擦拭小脸。 忽然,察觉到有人走近,他抬眸看来,见是陌生的黑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前来求药吗?” 祁邙连忙止步,身形微躬,对着唐洗尘恭敬拱手: “祁邙见过师姐。” “师姐?” 唐洗尘心中一动,正要追问缘由,便见陈胜从草堂内缓步走出。 他身着素色布衣,周身无半点气劲外泄,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气质,仿佛天地万物,都尽在其眼底。 “好了,尘儿,这是为父前些年收的弟子,祁邙。” 祁邙抬眸望去,虽见陈胜此刻的皮肉相貌,与当年传道时截然不同,可那深入神魂的气息与神韵,却丝毫未变。 他当即双膝跪地,恭敬叩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孺慕: “弟子祁邙,拜见师尊!” 一旁的黄忘忧闻声走来,目光落在祁邙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陈胜侧身,对着黄忘忧介绍道: “这是我前些年在外游历之时收的弟子。” “祁邙,这是你的师娘。” 祁邙连忙再次叩首,额头触地,态度愈发恭敬: “弟子祁邙,拜见师娘!” 他心中清楚,能被师尊视作道侣,师娘定然也非寻常人物,礼数上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黄忘忧冰雪聪明,听得“祁邙”二字,心中一动。 这名字,不正是当今武国天子的名讳吗? 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即拉过身旁的唐洗尘,轻声道: “你们师徒二人许久未见,定然有话要说,我们先回避片刻。” 说罢,便带着唐洗尘转身离去,将院子的空间留给了陈胜与祁邙。 陈胜低头,目光扫过跪地的祁邙,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起来吧,劫婴后期,短短数年便有如此进境,不错。” 陈胜推演的修行体系,劫婴境便对应寻常修真界的元婴后期。 祁邙能在短时间内臻至此境,已然远超同辈修士。 祁邙连忙起身,垂首躬身,语气谦逊: “皆是师尊传法造化。” “若非师尊赐予《天帝万劫阴灵化圣金章》,弟子便是耗尽一生,也难有今日成就。” 他心中满是感激,当年师尊传下的这门功法,集香火气运、劫气炼神、阴灵化圣于一体,玄妙无穷。 他统一武国,坐拥无穷气运与劫气,才得以在短短数年之内接连破境,踏入劫婴后期。 陈胜缓缓颔首,语气平和: “无需过谦,这门功法霸道难修,需有大毅力、大心性,更要能扛得住万千劫数的洗礼。” “这些年你的努力,为师都看在眼里。” 他当年创就此法,便是为了助他参悟小千第三步——坏劫,立意极高,修行难度不低。 话音稍顿,陈胜的语气渐渐变得凝重: “你如今修成劫婴后期,下一步便是阴灵转阳,突破至劫神境。” 陈胜目光望向天际,仿佛能洞穿天地壁垒: “按常理来说,小千衍化,本可为此步提供助力,助你稳固根基。” “可此方世界天心崩塌,本源日渐消磨,道则紊乱。” “在此界修行,便如蛟龙困于浅水,猛虎缚于樊笼,难有大的作为。” “而《天帝万劫阴灵化圣金章》,需成就第一等劫运道则,方能圆满。此方世界的桎梏,只会让这一步的难度,更上一层楼。” 祁邙闻言,心中一紧,当即再次跪地,语气恳切: “弟子愚钝,不知如何破局,还请师尊指点迷津!” 他深知师尊眼界通天,唯有师尊的点拨,才能让他摆脱当前的困境。 陈胜袖袍轻轻一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祁邙扶起,淡淡道: “起来吧,既然召你前来,便是为了此事。”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枚龙眼大小的珠子从指尖飞出,悬浮于半空。 那珠子通体幽蓝,表面流转着万千纹路,似有星辰大海、洪荒古域在其中沉浮,隐隐传来劫雷轰鸣之声,却又透着几分玄妙的幻意。 “此珠名唤万象劫珠,内中封藏着为师以神通衍化的幻界。” “可助你在其中经历九世劫难,于劫中参悟天道,助你顺利完成阴灵转阳。” 祁邙目光紧盯着万象劫珠,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玄妙道则,心中顿时大喜过望,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多谢师尊赏赐!弟子定不辜负师尊厚望,潜心历练,早日突破境界!” 陈胜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对了,调走此处的知州,本草堂需得清净一些,莫要让闲杂人等前来叨扰。” “弟子遵命!” 祁邙恭敬领命,而后抬手接过悬浮的万象劫珠,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他此次前来,还带来了无数珍宝,皆是他这些年搜集的天材地宝、奇珍异玩,本是为了孝敬师尊与师娘。 “师尊,弟子此番前来,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便将锦盒递上,其中有能温养神魂的凝神玉髓、千年难遇的九转灵芝,还有诸多珍稀的炼器材料,皆是世间罕见之物。 陈胜瞥了一眼锦盒,轻轻颔首: “你有心了,此物于为师无用,等会儿,让你师娘分散给家中小辈。” 祁邙见状,连忙搭把手,顺便与师父家中的小辈打了个照面。 在唐洗尘的教导下,秦平安脆生生地喊道: “谢谢祁叔叔!” 祁邙笑着颔首,抬手轻轻揉了揉秦平安的头顶,眼中满是温和。 在他看来,师姐的孩子,虽然没有其余孩子成熟,却显得更加可爱。 其余的孩子,倒是不像孩子。 不多时,祁邙对着陈胜与黄忘忧躬身行礼: “弟子告退!” “去吧!” “是!” 话音落下,祁邙转瞬便消失在草堂院门之外。 陈胜望着祁邙离去的方向,目光扫过院中闲适的家人与草堂的景致,心中微动: “红尘炼心二十载,朝看晨露暮看霞,历经人间烟火,如梦如幻,处处虚,却又处处实。” “真幻之道,存乎一心之间,殊途同归。” 识海之中,庞大的信息流转瞬即逝。 【幻心第十卷:一切有法,皆为泡沫,心引幻媒,虚纳万象,实藏本真,法种自成……】 这些年,在与家人的相处中,在人间烟火的浸润下,他的心灵不断受到触动。 结合自身法主境界的眼界,陈胜终于在上一世心相界《幻心九卷》基础之上,硬生生推演出纳第十卷的玄妙法门。 “幻心第十卷,若是放在那处心相世界,便是真正的超脱大道,能勘破一切虚妄,直达本源。” 陈胜心中感慨: “当年创下幻心九卷的那位道君,眼界实在不低。” “若非成就法主境界,想要凭一己之力创造出第十卷,从而超脱纪元束缚,何其艰难。” “若是真能做到,此人定有大乘之资。” 正是因对真实、虚幻、心相的理解更上一层楼,他才能炼制出这万象劫珠。 此珠并非品级有多高超,材质有多珍稀,核心在于其中封藏的那一道他以幻心第十卷神通衍化的幻界。 这幻界能完美复刻九世劫难,将祁邙的神魂拉入其中,让他在轮转中参悟劫运道则,完成阴灵转阳的蜕变。 “我对真幻境界的理解还差一些,但是在幻界之中,衍变出完整的道则,已然不是问题。” “若是我这弟子争气些,能在万象劫珠中悟透九世劫数,参透道则圆满,修成秘术大成,足以匹敌寻常炼虚。” “下一次的三极道会还有三百年!” “说不定,我这弟子还有机会在上面展露几分头角,与仙府天骄一较高下。” 陈胜眼中闪过一丝期许,却听见黄忘忧呼唤他: “云哥,吃饭了!” 陈胜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来了!” 忘忧的手艺不必说! 自第二世之后,他都忘记多少年不曾吃过俗世的食物了。 反倒是这二十年,他拥有无上神通,却活得越发像个凡人了,心灵越发活跃。 “仙本就是人!” …… 与此同时,祁邙已然抵达南州城外的行宫。 行宫之内,周云生等数十名钦天监供奉早已列队等候,皆是一身正装,神色恭敬。 见祁邙踏入行宫,众人当即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臣等,拜见陛下!” 祁邙缓步走上主位,周身磅礴气运尽数散开,威压弥漫全场,与在本草堂时的谦和判若两人。 他抬手,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尽显帝王威仪: “平身。” “谢陛下!” 众供奉齐声应和,而后缓缓起身,垂首站立,不敢有半分抬头。 祁邙目光落在周云生身上,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传朕旨意,南州知州王怀安,调任西北军前参军,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另外,钦天监驻守五名供奉与南州,护卫本草堂,但不得有任何叨扰之举,违者,以谋逆论处!” 周云生心中一震,当即躬身领命: “臣,遵旨!” 他心中清楚,本草堂的那位唐先生,恐怕真的是传说中的帝师! …… 数日后,一道圣旨便传入了南州衙门。 王怀安接旨之后,脸色惨白。 他虽不知自己为何突然被调任西北苦寒之地,却也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匆匆收拾行囊,狼狈离去。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圣旨中竟明确旨意,提拔南州主簿柳褚,连升三品,出任南州知州,执掌一州大权。 柳褚站在衙门正厅,手中捧着圣旨,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能一步登天,从七品主簿跃升为四品知州。 州里的通判也是目瞪口呆: “这等恩宠,简直是天方夜谭!” “难不成姓柳的,家里有女子入了皇宫?” 宣旨的官员,赫然是钦天监供奉周云生,他默默地注视着,暗道: “此子倒是好运气,居然和那位搭上了关系。” 如此想着,他的眼中都闪过一丝羡慕。 待柳褚回过神来,连忙跪地接旨,叩首谢恩: “臣柳褚,谢陛下隆恩!” 周云生上前一步,扶起柳褚,语气无比柔和,还带着几分刻意的提点: “柳知州,陛下对你寄予厚望,你这个知州,有一件头等大事,必须记牢。” 柳褚连忙躬身,语气恭敬: “请周大人指点,下官洗耳恭听。” 周云生目光严肃,沉声道: “陛下有令,南州本草堂的诸位,乃是重中之重。” “你任职期间,首要之事便是护得本草堂安宁,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势力前去叨扰。” “若是本草堂的人有任何麻烦,你需全力解决,若是解决不了,便直接传讯于我,万万不可怠慢。” 柳褚闻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复。 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能连升三品,并非偶然,全是因为与本草堂的关系。 他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一直对本草堂恭敬有加,从未有过半分怠慢。 柳褚心中喃喃: “唐世兄这哪里是和大人物搭上线,便是大人物的亲爹,恐怕也没有这般待遇啊!” “唐世兄到底是何等神圣?” 在他眼中,那位医术高超,家世清白的唐世兄。 此刻顿时蒙上了一层更为神秘的面纱,令他心中的敬畏之意,渐渐涌上心头。 他连忙对着周云生躬身行礼,语气坚定: “下官谨记周大人教诲,定当遵旨行事,护得本草堂周全,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周云生满意地点点头,而后便转身离去。 柳褚站在原地,握着圣旨的双手依旧微微颤抖: “必须记得我这顶帽子,是如何来的!” 他心中已然做好决定,往后余生,定然将本草堂的事视作头等大事,绝不敢有半点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