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修仙:我能固定天赋牛顿不秃顶

百世修仙:我能固定天赋

第553章 灾民

牛顿不秃顶 · 更新时间未知

宁城! 门楼巍峨矗立,青黑城砖被岁月磨得发亮,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城门紧闭,门栓上铜锁明晃晃,透着拒人千里的冷硬。 城楼下,灾民密密麻麻,如狂风卷来的枯草。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人拄着断棍,有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 浑浊的眼里只剩疲惫与茫然,唯有望向城门时,还藏着一丝微弱的希冀。 “知县有令!为防疫病蔓延,城门即刻关闭,所有灾民,一律不许进城!” 城楼上,两名青袍公差手持铜锣,厉声吆喝,声音穿透人群,带着几分冷酷: “城郊已搭灾民棚,衙役施粥,尔等速往,不得逗留喧哗!” 灾民脸上的希冀,瞬间被冷水浇灭。 没人敢反抗,没人敢抱怨。 乱世之中,能有一口粥,已是天大恩赐。 他们相互搀扶,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向城郊。 人群深处,一个高大却枯槁的汉子,背着一位老妪,步履蹒跚。 汉子名李石,本是邻县农户。 家乡遭灾,家毁人亡,妻儿皆亡,只剩他与老母相依为命。 “娘……再撑撑,进城我就求大夫,给您治病。” 背上老妪瘦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呼吸急促微弱,微微睁眼,目光落在儿子后脑: “娃……别费力气了……都是命……娘的病,治不好了……” “不,娘,能治好!一定能!” 李石声音哽咽,眼眶瞬间通红,滚烫泪水混着尘土,在脸上划出两道黑痕。 他咬牙想加快脚步,可双腿早已被饥饿掏空,每一步都如踩刀尖。 老妪轻拍他肩:“走吧……去灾棚……有口粥,娘就知足……别再执着进城了。” 李石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溢出,他的脚步却愈发沉重,背着老母,一步步融入人流。 …… 城郊灾民棚,以破草与木棍搭成,密密麻麻一片。 霉味、汗臭、浊气刺鼻。 棚间空地,躺满灾民,蜷缩在地,眼神空洞,毫无生气。 “排队!都给老子排队!不许插队,不许喧哗!” 几名皂衣衙役手持棍棒长鞭,面色凶戾,眼神狠厉。 棍棒敲打地面,咚咚作响,震慑人心。 一个瘦弱孩童忍不住往前挤,一鞭抽在背上,孩童疼得大哭,却不敢再动,缩在原地瑟瑟发抖。 施粥点设在棚区中央。 一张破木桌旁,老衙役慢悠悠舀粥,满脸不耐,身后木桶里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碗底还沉着细沙。 “仓廪有限,只能略尽薄力,诸位暂且忍耐。” 老衙役随口念叨,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敷衍。 一个年轻灾民排到前头,接过一碗粥,低头一看,沙粒清晰,稀得见底。 他一言不发,仰头饮尽。 粗砂磨得喉咙生疼,霉味弥漫口中。 放下碗,他攥紧拳头,低低咒骂: “这群狗官,拿百姓粮,却给我们吃猪食!” 身旁白发老者苦涩摇头,压声劝道: “后生,别怨!有得吃就不错了,他们怕咱们吃饱有力气闹事。” 年轻人沉默,缓缓松开拳,怒火被无奈取代。 他逃荒一路,见过太多城池连粥都不肯施舍,官差直接棍棒驱赶。 宁城一碗稀粥,竟已是“仁厚”。 可他心里清楚,这粥,施不了几天。 只会越来越稀,沙子越来越多。 到最后,断粥减水,趁夜把他们赶去邻县。 而宁城官员,便可向上虚报政绩: “流民自行前往邻县就食,本县安抚得当,境内安定。” “流民数千,粥厂常开,境内无一饿殍。” 冠冕堂皇,不过是欺上瞒下、博取功名的工具。 “一人一碗,不许多要!” 老衙役的声音,再次打断年轻人的思绪。 李石背着老母,好不容易排到前头,双手接过两碗稀粥,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生怕洒出一滴。 他慢慢蹲身,将粥递到老母嘴边,声音放得极柔: “娘,喝粥,慢点,别呛着。” 老妪微微张口,李石舀起一勺,吹了又吹,才缓缓喂进她口中。 “嗯,你也喝,娃,你也饿坏了。” 李石点头,端起另一碗,仰头一饮而尽,粥水入喉,没有半分暖意,只觉口干舌燥。 可他仍觉得,这是最珍贵的一餐。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想再求一碗,可对上衙役凶戾的目光,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老妪却轻轻推回他的手,把自己剩下的小半碗粥递到他面前: “你喝……娘喝了也是浪费……你多喝点,才有力气背着娘走。” 李石泪水瞬间决堤。 “娘,您喝!您快喝!”他哽咽不肯接,“我不饿,我能撑,您身子弱,必须多吃!” 母子二人推让不休。 周围灾民看在眼里,默默低头,满眼酸楚。 一碗稀粥,重逾千金! 不多时,粥桶见底。 衙役们骂骂咧咧收了家伙,转身离去。 灾民们瘫倒在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是不想闹,是饿到连闹事的力气都没了,那碗稀粥,不过是勉强吊一口气。 日头西斜,棚区里又起了动静。 几名穿绸缎、面色红润的乡绅,带着家仆与管家,慢悠悠走进棚区。 目光挑剔,如同挑选牲口,脚踢踢蜷缩在地的灾民: “手脚麻利的,跟我走,当仆役,管吃管住!” “模样周正的姑娘,回府当丫鬟,日后不愁吃穿!” 这话一出,萎靡的灾民瞬间精神,挣扎起身,争相表现。 有些拍着胸脯说自己力气大,有些整理衣衫强装笑脸。 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这个年景,能有一口饱饭,一处落脚,已是天大幸运。 李石也动了心,可望向背上老母,终究放弃,他走了,老母无人照料。 …… 黄昏至,夕阳染红天际。 灾民渐渐沉入绝望时,远处忽然传来马蹄与车轮声,清脆吆喝打破沉寂: “张家施粥了!” “吴家施粥了!还有热水!” 灾民眼前一亮,纷纷挣扎爬起,朝声音望去。 一队马车缓缓驶来,车上插着“张”“吴”“赵”等旗号,桶桶粮食,米香弥漫。 “是乡绅!是来施粥的善人!” “我们有救了!” 灾民欢呼,眼中重燃希望。 荒年之中,肯给流民施粥的乡绅,少之又少。 这些慈善乡绅,皆是陈胜的信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