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修仙:我能固定天赋
第838章 回家
牛顿不秃顶 · 更新时间未知
长稽山。 秋意深沉,空山寂寥。 竹舍前一方宽大青石平台,祖元遐席地而坐,身前摊开一株株药草,低声喃喃: 「天书所载诸般丹方,皆是玄妙高绝,需要珍稀灵材,要地火、法鼎……」 「如今末法尘世,灵脉断绝,这些东西,我一样也求不」 「好在道主赐下的典籍,贵在丹理,而非死守一丹一方。」 「悟透其中造化道理,便可自行撰方,舍去那些苛刻条件,於俗世之中寻替代之法。」 连日揣摩,他对底层的丹道之理,已然掌握七七八八。 结合眼下自身处境,他另辟蹊径,以自身灵气作为丹引,自撰一简陋丹方,成败难测。 「且试之。」 祖元遐吐纳一口气,压下心底忐忑。 指尖之间,一缕灵气缓缓升腾而起,微光悠悠,在秋光之下流转。「以我真炁为种,以草木蕴生机,借山泉流转,炼凡尘药精……」 心念落定,双手缓缓掐出一套柔和丹诀。 因为环境限制,他选择的是水炼之法,取一汪山泉,权充法鼎。 哗啦啦。 只见那缕灵气凌空垂落,坠入脚边一泓清冽山泉。 水中灵光一卷,生生旋起一道缓缓扩大的灵涡,漩涡中心清光脉脉。 祖元遐抬手,将一株株山野药草尽数投入漩涡之内。 药草入水,并不立刻碎烂,而是被那层柔和灵光层层裹住。 灵气如细细筛罗,一点点剥离草木之中微薄的生机精气,在漩涡中心反覆淬链…… 山泉汩汩轻响,灵光在水下暗暗流转。 祖元遐便守在泉边,昼夜轮转,每隔一段时间,朝着其中打入一道灵气。 一晃便是三日。山泉漩涡的核心,一团碧莹莹的宝液缓缓成型,清玄药香,从水面弥散开来。 凝丹成型,以他当下的修为,尚做不到! 「收!」 祖元遐诀印一变。 那一团碧玉般的液态药精顺着水流一卷,哗啦啦尽数冲入一旁早已备好的素面玉壶之中。 壶盖旋合,将药香暂且封在其内。 他望着手中玉壶,吐出一口气: 「成了!」 「此方,乃是我参照淳元蕴气丹的义理化裁而来,未能凝形,只是炼出灵水。」 「药力强弱、有无隐患,全然未知,万万不可贸然以身试药。」 唧——! 一声清亮利落的鹊鸣,骤然划破山林清幽。一只山鹊落至竹舍檐角,歪着头,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好来,似乎是被药香吸引而来! 祖元遐抬眸望去,目光落在檐上飞禽,心中一动: 「试丹者,来也。」 他当即抬手,捻动天书所载驭禽训兽的印诀。 片刻功夫。 那山鹊羽翼一展,盘旋掠下,稳稳落於掌心,小脑袋轻轻蹭着,温顺乖巧。 祖元遐轻轻抚过顺滑的鹊羽,眸中笑意更浓,低声道: 「小家伙,也算你的一场机缘。」 …… 弹指数日。 山间,竹舍。 一道矫健黑影划破长空,穿云掠壑,速度迅疾如风,凌空盘旋,气势惊人。正是当日的山鹊! 祖元遐给其取名玄君。 短短数日,它体型暴涨数分,羽翼宽大,翎羽黑亮,双目灵动,神骏非凡,好似苍鹰。 山鹊俯冲而下,稳稳落於祖元遐肩头,头颈亲昵蹭着他的衣襟,声声清鸣婉转柔和,似在讨好亲昵。 祖元遐唇间低声自语: 「连日以自炼灵水饲你,汝体魄日强,灵性渐生,替我镇守群山,早已脱凡兽之属。」 「往後,可多收山间飞禽走兽,令其遍察四方,预告警兆。」 言罢,他取出玉壶,手法熟稔,将灵水渡予玄君,对方水滋养,满心欢悦,振翅低鸣。 祖元遐浅浅一笑,抬手示意,命它继续巡狩四方。 随即盘膝落座,自壶中倾出灵水饮下。 灵水入喉,顷刻化为一缕温润精纯的暖流,流转四肢百骸,周身血气轰然蒸腾,融融暖意漫遍周身。 他心念一动,运转修行秘要。刹那间,滚滚磅礴血气层层淬链凝缩,终蜕作丝丝缕缕法力,缓缓汇入丹田,填补着不断耗散外泄的真元。 祖元遐双眸骤然精光湛然,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较之昔日仙宫之中修行,速度虽远远不及,可二者的意义,却是云泥之别!」 「於这末法俗世,我终究寻到了修行之道。」 …… 玉蝉仙宫。 陈胜将一切尽收眼底,轻轻颔首: 「炼精化气,果然有几分悟性!」 玉蝉寻主,可不是随意寻找的,唯有各个时代的运气之子,才有资格被择取。 「可惜,太早了!」 他轻轻摇头! 书中界,天道演变,需要漫长的时间。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会是末法天地。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祖元遐了不起修成筑基境界。 …… 又是数月。 长稽山,山林之中。 十余道身影踩着荒草疾行,腰佩环首、背负弓矢,满身悍厉之气,皆是亡命游侠。 一行人穿山越岭,越往深处走,山势愈发险僻,古木遮天,荒草没膝,小径彻底断绝。 一名年轻游侠忍不住收步驻足,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开口: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情报当真可靠?」 「是啊!那祖元遐是江州刺史嫡子,顶级士族高门子弟!」 「世家子弟隐居,哪一个不是车马相随、仆役簇拥?怎会在这种荒无人烟的穷山恶地?」 「这地方,连野人都嫌荒凉!」众人纷纷点头,这样的环境,让他们心中打鼓。 众人此行目的极为明确! 不久前,一众游侠的头领田山,在城中行事不慎,被官府擒拿羁押。 为了救对方,这群亡命之徒不铤而走险。 最终他们将目光锁定了隐居长稽山的祖元遐。 在他们看来,祖氏乃是上品门阀,其父手握江州军政大权,都督诸军、权柄滔天。 只要绑走祖元遐,以此为质,不愁官府不肯释放田山。 为首的领头汉子田贵面色黝黑,闻言沉声冷喝,压下众人的慌乱: 「慌什麽!情报绝不会错!」 「越是偏僻,越是方便我们行事!」 「都给我提速赶路!」 众人被领头人厉声喝止,只能压下心底怪异之感,硬着头皮继续深入。可越往前走,山林越是死寂,整片山峦静异,连寻常虫鸣兽吼尽数断绝。 一行人行走荒林,後背被冷汗浸透,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不远处。 被幻术遮挡的竹舍中,祖元遐漠然注视着上山的一众亡命之徒。 早在这群人踏入长稽山地界的那一刻,便已被巡山的玄君发现,将消息汇报与他。 …… 山林深处,田贵终於彻底察觉不对劲,猛地抬手止住众人步伐: 「停!太静了!」 「大家握紧兵刃,逐步後退!」 众人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们可不想继续深入。 他们当即抽刀搭箭,缓缓後退!! 就在这一刻——唧——!! 一声尖锐的鸣叫,陡然刺破空山死寂,无比刺耳。 天穹之上,一道漆黑黑影如惊雷俯冲而下,速度快剩一道残影,根本不待众人反应,精准至极掠过田贵面门。 噗嗤! 两声细微的血肉撕裂声同时响起。 「啊!」 领头人凄厉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双眼,指缝鲜血喷涌,他一双眼珠竟被生生啄碎。 众人惊骇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那是什麽?!」 「是山鹊?怎会如此庞大!堪比猛禽苍鹰!」 几名弓箭手反应极快,惊怒之下瞬间拉满硬弓,箭矢破空,直刺天穹黑影。 可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漫天飞矢行至半空,似撞上一层无形无相的气壁,力道瞬间消解殆尽,叮叮当当尽数坠落在地。 「妖法!!」 「妖怪!」 有人失声嘶吼,众人心底恐惧彻底炸开。 与此同时。 山林两侧的密林中,骤然响起低沉的兽吼。 数道庞大矫健的黑影破林而出,身形矫健如风,斑纹密布。 「云豹!!」 「怎麽会这麽大!!」 「山君也不过如此!!」 众人心中念头闪烁,还未反应过来,几头云豹便如同奔雷闪电,瞬息之间便扑入人群! 噗!噗! 噗! 锋利豹爪轻易撕裂皮肉,一道道血花飞溅而起。 七八名游侠的喉咙便被瞬间抓断,身躯轰然倒地,当场气绝身亡。 剩余几人亡魂皆冒,拼死挥刀,大多落空! 侥幸有长刀劈在豹身,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瞬间被皮毛弹开。 「妖怪!」 「这都是山中妖物!!」 这名游侠吓胆俱裂,大声嘶吼,话音未落便被一掌拍飞,身躯重重砸在巨石之上,咳嗽着吐出脏器,眼看便活不成了。 见此一幕,余下几名幸存的游侠早已彻底崩溃,兵刃脱手,浑身瘫软,几乎闭眼等死。 就在兽爪即将彻底终结众人性命的瞬间,几头凶悍的云豹骤然收势,稳稳驻足原地。 幸存几人浑身僵直,满脸茫然错愕:「我没死?」 「还活着!!」 下一刻,他们便看见一道素白的身影,自林间缓缓踱步而出。 祖元遐肩头立着玄君,步履悠然,气质出尘,仿若世外仙人。 几名幸存游侠瞪大双眼,根本没有把眼前人和他们要绑的世家公子联系在一起,刷跪下: 「仙人饶命!」 「仙人饶命!」 祖元遐眸光淡淡扫过几人,袖袍一挥,便有雾气将几人笼罩。 众人瞬间眼神恍惚,陷入幻境之中。 「尔等此行的目的?」 几人浑浑噩噩将此行缘由吐露乾净。 「我等大哥田山被官府抓捕……欲绑走祖公子,换取大哥性命……」听闻真相,祖元遐眉头微蹙,正要彻底解决他们。 又听目尽失的田贵开口: 「我乃大魏密检司……」 此言一出,祖元遐动作骤然一顿,立刻将全部惑心之力尽数施加在田贵一人身上。 田贵微微颤抖,顿时将一桩桩内情说出。 祖元遐静静听着,面上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原来田贵、田山兄弟,皆是北朝魏国的密探,潜入太康,本是为了搜集山川防务、士族动向的情报。 只是尚未铺开布局,田山便因为任侠行为被官府拿获。 事已至此,田贵索性将错就错,策划出绑架祖元遐的计策。 他真正的目的,不止是救人,更是打算藉此事,向陆氏的公子陆少元献上投名状,混入陆氏。 「陆氏……」 祖元遐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太康大族,祖、陆二家并立,朝堂乡野处处较劲,素来一山不容二虎。 陆少元与自己辈分相当,家世、才名两相并列,世人总爱将二人放在一处比较。 祖元遐缓缓开口: 「陆少元告知了田贵我的隐居之地,打算让我出个大丑,顺便施恩、收复这些游侠?」 他轻轻摇头: 「当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後。」 「看来,我山一趟!」 他有些担心家族的安危。 「同时,我如今修行许多所需物品,例如药材、朱砂……都需要藉助家族之力。」 他目光微垂,内有陆氏,外有敌国,家族身处漩涡正中,不可不防。 再者,自己修行所需诸多物事,药材、朱砂、金石……正可借家族的力量求取。 ……太康城外。 陆氏的别庄之内。 亭台流水,丝竹绕梁。 陆少元披头散发,袒胸露腹,坐卧地上,正与一众交好的士族子弟把酒言欢,杯盏交错,意气风发。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之际,上空的天色忽然一暗。 一道庞大的黑影自云层俯冲而下,风声呼啸,遮断了庭院的灯火。 「那是什麽?!」 一名士人悚然抬头。 众人尽数抬眼,脸色骤变。 还不等众人呼喊护卫,利爪寒光一闪。 噗! 凄厉的惨叫骤然炸开。陆少元双手死死捂住双眼,滚烫的血水顺着指缝滚滚流下。 庭院之内,所有士人呆立原地,个个目瞪口呆。 「救人!」 「救人!」 …… 城门口。 祖元遐有所感应,露出笑容。 仅仅啄碎双目,看似留了性命。 可那鹊爪之上附带着一丝修行玄煞,陆少元能够活下来的机会,无比渺茫。 「最终会在痛苦之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