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修仙:我有一本岁月史书顺序

百世修仙:我有一本岁月史书

第101章:茶娘青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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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劝人无数,被劝却是头一遭。

沈渐笑着溜达出了山门,然而,筑基大修并非无所畏惧。

转眼。

他便换上灵农的短打衣着。

种田的没钱,是普遍共识。劫修都很聪明,因为蠢的根本活不久。即便有穷疯了的劫修盯上他,实力也不会很强。

「实力没有达到顶点时,切记不要太飘。」

沈渐始终一日三省,提醒自己只是小萌新。

仙侠话本中,每逢出现主角打了小的,老的前来报仇」的剧情,都会惹来一干道友们的嘲讽。

然而创作取材现实。

即便身在凡俗,你揍了个黄毛小儿,也会引来对方一家子上门。

半个月後。

沈渐踏入紫禁城,遥遥便瞧见奉仙楼下空空荡荡,远没有当年来时那般热闹。

「荣公公,奉仙楼没人了吗?」

恰巧远处,有位老太监经过,沈渐招了招手。

禁卫军们惊诧擡弩。

荣公公立刻认出沈渐,因对方曾来过一趟奉仙楼,「回禀上仙,只剩魏上仙和他的开山大弟子宁上仙————」

「说说这些年怎麽回事?」

「您带走三位上仙後,魏上仙先後又收了几个弟子,一开始还其乐融融,可是————直到宁上仙来了後,就有了些变化。

,荣公公明显不敢多言。

但,沈渐已猜到大概:

自他走後,魏千羽又收了几位弟子,让其为挣钱供养自己筑基。二次筑基失败後,又收了宁归远为徒。

最终还是走上前世老路。

「你准备离宫?」

沈渐问道。

但宫里的老太监,各个都是人精,对方依旧不敢说。

见此,沈渐道:「过完今日再说吧。」

嗯!?

荣公公正猜测对方来意时,忽然听出此话弦外之音,猛然擡头。

却见沈渐已大步乘风,直踏奉仙楼而去。

奉仙楼虽看似平静。

但气氛却如前世三兄弟报仇时那般压抑,竟还有四口大瓮摆在楼侧,里面涌出阵阵腥臭的血腥味。

不过。

宁归远依旧在侧,一副颇受宠爱之姿。

「嗨,早知道友要来,我便留下他们了。」魏千羽瞧见沈渐,懊恼地直拍大腿。

沈渐多看了几眼大瓮:「这是?」

「老夫的几位不肖弟子,得了我的法,却想着叛师,被我一一捉了回来,将其做成人彘。」魏千羽看向沈渐:「道友若想买,我可以便宜卖你。屍身拿去炼丹、鲜血拿去绘符,多少有些作用。」

沈渐并不意外,魏千羽本就是这般。

因为,对方从未将弟子当成过人。前世,若不是自己和朱逸先後离开,引得宁归远忌惮,兴许他们也是这般下场。

「他们已经死了。」

沈渐收回目光,一瞥宁归远,笑道:「你这位弟子,倒是眉清目秀。修为也不错,居然已达链气中期。」

境界对不上,比前世略高。

看来因自己带走魏堪等人,导致魏千羽活动轨迹有变。

「他是我的开山大弟子。」

魏千羽笑容满面:「日後将会继承我的衣钵,道友若想出价买他。便免开尊口,莫要伤了咱俩的和气。」

「若道友缺人,可以隔几年再来。凡俗人多,届时我再收几个弟子,任你挑选。」

宁归远抱拳颔首,姿态乖巧,似是回应此话。

他曾听说过。

在自己前面,还有师兄与师姐,曾被一位修士买走。

显然,就是对方。

「我不但要买他,此行过来,还要买你。」沈渐收回目光,平静出声。

「道友来此,拿我取笑?」

魏千羽拍案而起。

轰同时,放出一身气息。此时的魏千羽还未第三次筑基,但经过数年休养,实力一直处於巅峰之姿。

对方即便是大派弟子,又能怎样?

自己身为链气九层修士,亦同样不可轻辱。

噗!

但话音未落。

一支白玉旗杆,直接从其嘴巴穿入,带着血从後脑轰出。

「没有取笑。」

沈渐收回招魂幡,「我此行过来,确实专程买你性命————」

筑基?

我何时得罪了他?

对方为何会杀我?

啪!

魏千羽瘫倒在地,眼中惊骇和疑惑还未散去,瞳仁便已急速放大。

!?

宁归远见此,顿时瞳孔骤缩。

见沈渐看来,他立刻跪地道:「前辈饶命,我来此之前,只是凡人。根本不想修仙,也不想做什麽开山大弟子,是魏千羽强行带我过来————」

「此獠看似和善,实则心狠手辣,我只是畏於他淫威,不得不暂时委曲求全————」

正告饶时,却听前方传来声音:「我相信你所说。」

「多谢前辈————」

宁归远惊喜擡头,但下一刻,直接被招魂幡穿过眉心,破头而出。沈渐声音平淡,道「可惜,我不喜欢你————」

沈渐收回招魂幡,看了眼四口大瓮。

沉默许久後,才擡手一挥。

哗一顿时。

四周大火疯起。

「你可以安心留在宫中养老了。」

荣公公目瞪口呆地看着奉仙楼疯狂燃烧,看着沈渐闲庭信步走出对自己说话,看着对方负起双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才是真正的仙人啊!」

在此之前,他只觉得所谓的仙人,不过只是一群掌握了强大力量的蝇营狗苟之辈。

但此时,方知大错特错。

他只觉得大丈夫当如是。

虽不能至,却心向往之。

出了应天府後,沈渐优哉游哉,朝向扬州赶去。

两日後。

身下已多了头代步青牛。

这是他途经集市时,看见此牛在被宰杀前跪地哭泣求饶,便随手购来代步的。

喂了丹药之後,脚程远胜奔马。

一路走走停停。

既看遍人间繁华,又见了百姓苦楚。

忽然一日。

沈渐回味过来,为何,忘情道」一直强调性命双修」。

尘世间的种种,源於七情六慾。修士脱胎凡人,自然不可避免。於凡尘中磨砺道心,才能应对脚下仙途。

三月的扬州。

游人如梭。

贩夫走卒沿街叫卖:「炊饼一「卖花咯————」

——

满街的嘈杂声中,有几位江湖游侠缓缓走过。

其中一位。

发如雄狮,戴着斗笠,腰後别刀。

前面跟着位领路的小厮:「咱扬州之美,自然毋须多言,应天府便有位白先生,有诗曾曰:桃雨一帘辞故苑,烟花三月下扬州。」

「但这都不是事,咱扬州最美的当属一位茶娘。」

「怎麽说?」

陈朝庆撑起斗笠,好奇询问。

十一年前。

他准备入宫行刺,忽然发现紫禁城内有仙飞临,当场吓得不敢动手。

隐忍数年後,自觉神功大成,本欲再次行刺,却发现对方又多了几位弟子。沉吟许久後,准备回去再修炼几年。

此行途经扬州,专程来看一看。

「要说这茶娘,姓青名薇,容貌自是绝美。据说还是位女侠,游历完江湖後,来此开了间小茶肆。」

小厮吐沫横飞的介绍着:「来扬州的游人,若不去喝杯茶,便等於没来!」

说罢,又左右瞧瞧,压低声音道:「这位茶娘,至今未有婚配,却无人敢窥视。据说她得过仙人赐宝。」

仙人?

陈朝庆本不在意,听闻此言之後,反而颇为好奇。

转过街角。

却见一座六角凉亭,沿河而建,亭内坐满客人。

一位青衣女子,正低眉煮茶。

「那便是茶娘。」小厮道。

陈朝庆好奇望去。

容貌无可赘述,但一身气度,却尤为温婉。

哞就在这时,一声牛叫声,忽的从身後传来。陈朝庆不由自主让开,却见一位牵牛老叟,挤开人群。

「你这老头,好不懂礼节。」小厮怒斥。

牵牛老叟回首,却并未顶嘴,反而冲着陈朝庆点了点头。

他认识我?

陈朝庆愕然。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老叟竟牵牛入了凉亭,笑吟吟来到青薇面前:「姑娘,我途经此地,可否向你讨口水喝?」

「不是,谁允许你牵牛进来的?」

「赶紧出去。」

「大煞风景!」

亭中茶客,嚷嚷姿息。

文人墨客,自诩瓷凡,岂愿与粗鄙老农为伍?

「老人家,稍等。」

青薇擡头,并未厌烦。

拎起红壶暖炉,斟了杯热茶,捧杯递来,并柔声道:「慢些喝,茶还有点烫。老人家若是累了,也可在亭中歇息片刻。」

老叟喝完茶後,竟如归家一般坐下,「姑娘人美乂善,为何姿曾婚配?」

曾倒是有登徒子说过此话,但青薇素来姿曾搭理。可不知为何,面对这老叟时,她却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忽的想起,当初诏狱所见的少年,她笑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是云。」

老叟忽然陷入沉默,又问:「这些年,你过的昏メ吗?」

「还可以。」

青薇巧笑倩兮,轻拂耳边垂发,望着凉亭後如梭的乌篷船:「我只是凡人,进过诏狱,游过江湖。後来落永此地,乘时煮茶种花。後来方才明白,人生未必需波澜丼阔,平平淡淡也可。」

老叟垂眸,一瞥对方腰间的玉佩,轻声道:「可以给我看一看吗?」

陈朝庆眸光一闪,他姿知老叟是何人,却能看出玉佩的姿凡。玉上带有灵光,显然是一件席宝,怎能轻予旁人?

他正欲上前阻止。

但!

他一步刚踏出,一股澎湃的力量,直接将他定在原地。

青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取下。

盖因。

这位老人家,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老叟接过玉佩,将其握在手中片刻,拇指擦过玉上字符。本已模糊的符文,随之指尖而过,愈发清晰。

姿但焕然一新,且更晶莹剔透。

「谢谢姑娘的茶。」

老叟又将玉佩还了回去。

接着,又在众人或诧异、或解的目光中,骑上青牛,飘然而去。

青薇手握玉佩,头越发奇怪。

「这老爪西装神弄鬼呢。」

小厮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满脸姿屑,「说些玄乎又玄的话————」

青薇正疑惑中,却听周围的人忽然惊道:「那老头莫非虬寻死?」

众人齐齐望去。

却见老叟骑着青牛,一步步艺着河畔而去。河岸处没有船家,只有无尽的烟雨朦胧和碧水波涛。

众人都瞪大眼睛。

对方距离入水,也只有几步距离。

但接着,便看见可思议的一幕。

但见那老叟,并未落入水中,反而骑着青牛,一步一步走过河畔。

所过之处,波涛停息,烟雨消弭。

青薇忽的反应过来,冲出凉亭,对着身影遥遥高呼:「沈渐?」

呼声之中。

青牛似乎停了下来,其背上人影募然回首。众人瞪大眼睛,对方哪里是位枯朽的老者,分明是位唇红齿白的少年。

人群一片死寂。

小厮瞪大眼睛喃喃自语:「神仙?」

而後,扬州志册,有载:

永习三年。

上雨。

有老叟牵牛入集市,向茶娘青薇讨茶,借其玉佩而观。而後骑牛过河,茶娘呼其名,青牛悬停於河メ。

老叟回眸,化作少年。

万千人所见,均惊呼上仙。

有小厮懊悔,仙人过侧,肉眼凡胎,姿识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