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修仙:我有一本岁月史书顺序

百世修仙:我有一本岁月史书

第103章:扫地果然能学很多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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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渐入宗十七年,解构二阶中品符籙,超过四十余张。

但毕竟是自学,无法构成体系。

宗门符法最高莫属符籙堂首座:苏文景。

但对方符法至今也未入三阶,哪怕他倾囊相授,也教不了沈渐二三十年。

却也正常—

丹鼎宗一直以炼丹为主,其余堂口自然逊色。

故而。

想学些高深的符法,就得加入各种符师圈子。

宗门有很多类似的小圈子,多是因各种各样的缘由而结成。苏文景所在的这个圈子,属於符法档次最顶尖的一个。

「黄师兄辛苦了。」

沈渐拱手,「以後有事找我,一句话儿的事。」

对方没有邀功,也没有露苦,但沈渐心里有数。黄师兄能把自己塞进去,怕是已耗尽这辈子的人情。

这番话虽然简单,却已是郑重承诺。

老黄笑的满脸褶子:「能为师兄办事,是我的福分。」

察觉儿子被养废了後,老黄不再对其抱有希望,如今孙儿已有三个。

在自家孙子长大之前,可得把这座大山靠稳咯。

翌日。

符籙堂,後院。

沈渐满怀欣喜的走进去,结果当场就有些傻眼。除他之外,院中竟还站着不少等待扫地、端茶倒水的弟子。

算上他,共有七位。

筑基便有两人。

「看来不管在哪儿,都少不了聪明人啊!」

——

沈渐暗叹一声,打一圈道稽问好,自觉走到角落,隐气匿声,装作小透明,尽量不引起旁人注意。

没一会,几位符师先後来到,年轻的也有百五十来岁,苏文景更近两百岁。

都是二阶上品符师。

还有几个宗外散修。

学习之前先散扯,仙人凡人皆如此。

从天南扯到海北,从清晨聊到傍晚,酒水都耗了七八缸。

就在沈渐怀疑老黄,是不是把自己塞进了对方的聊天圈子时,苏文景方才打断众人聊天,说道:「诸位道友,咱们暂且先聊到这里。不要忘了,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讨论符法,莫要本末倒置。」

「啊,对对对!」

大家方才住嘴。

於是,苏文景带头讲解。

不过,其他几位符师既然能入这个圈子,符法造诣也不差,也有另外的看法。

故而。

苏文景没说几句就被打断,就在对方表达自己的看法时,立刻又被第三人打断。

接着,第四人又站了出来。

转眼讨论,化作争吵。

在沈渐来看,这属於正常。

就像是一道题,或有多种解法。

虽然每种解法都能得到相同的结果,但对沈渐而言,一种解法哪够,全都要才是正确选择。

但在场的几位符师,都不愿承认对方的法子胜过自己。

「看来,今天没法讨论出结果。」苏文景眼一眯。

「不错。」

其余几位符师,也都点头。

话音未落,扫地弟子都齐齐後退数步。

沈渐预感不妙,赶紧将众人护在身前。

半盏茶後。

院内七位符师倒了四位,还有两位靠在墙上,苏文景满脸鲜血的坐在椅子上:「痛快!今日论道,是我胜了。」

「苏道友符法高深,老道远远不及。」

躺在地上的,皆是拱手道:「你的方法,的确比我的更强一些,这次我甘拜下风————

「」

「是极,是极!」

其他几人连连赞同。

沈渐再次傻眼,他本以为高阶符师论道,会舌灿莲花,深入浅出,鞭辟入里的让他人信服自己的理论。

却没想到这群人的论道方法,竟然如此粗鄙不堪。

细想一下,却也正常。

这世间各有各的理,光凭舌头,可没法让对方服气,也没办法证明自己,还得再加上拳头才可以。

「今次散扯太久,应当自我反省,下次不可如此。咱们互相督促下些苦功,好踏入符法三阶。」

苏文景送走众大修,不忘叮嘱。

众修皆是赞同,表示日後要更加勤奋修行才是。

於是。

弟子们清扫战场。

来过一趟後,沈渐很兴奋。

「学到了,学到了。」

虽然。

这群老东西,散扯了一天,论符再加上打斗,才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可自己不但从他们身上学到了符法,同时还学会了论道的正确方法。

第二次论道:

扯淡,打架。

第三次论道:

扯淡,打架。

第四次论道结束後:「苏文景啊,苏文景,你怎麽能如此堕落!先前立下的雄心壮志,你都忘了吗?你要成为三阶符师,还要凝链金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五次论道:

扯淡,打架。

之後的日子,趋於平淡。

地牢送饭,熬炼神识,凝链气血,打坐修炼————待到月底,再兴冲冲的听这群老东西扯淡,最後再观摩一下符师的战斗。

听完讲後,再将所见所闻,尽数记载下来。再与自己先前所学做对比,去假存真,去——

冗存简————

有一点就通」的天赋傍身。

短短一年的时间,沈渐符法学识的增长,便远胜先前自学十多载。

当然。

并非所有人都有沈渐这样的进展。

围绕着苏文景等人,还有扫地弟子们组成的小圈子。

沈渐听过两次讲後,就被对方邀请了进去。每逢符师们论道结束後,大家便一起讨论此次所得。

不过,每逢轮到沈渐发言时,他就装傻充愣:「这次符法说的太深奥了,我一句话没听懂。」

「没事,慢慢听着,兴许有一天就会顿悟。」

圈子里的人都很懂人情世故,并没有因为沈渐听不懂就轻视他。

年纪最长,皓首白须的李姓筑基,反而还出言安慰他:「对方都是丹鼎宗下辖最顶尖的符师,听不懂也正常。我等但凡能学会一二,便已能受益终身。」

沈渐刚进入这个圈子时,就注意到,不是所有人都是符师。

有的是为了学符而来,有的却是为了露脸,但都与他关系不大。

不过。

当所有人都表示自己听不懂时,你忽然跳出来说自己全部学会,然後再热心给旁人讲解,虽然会迎来羡慕的目光,可以满足自己装逼的快感。

但同样也会招来嫉恨。

别看大家面子上笑嘻嘻,转头就能阴你一把。挤入圈子的这些人,实力未必高强,但背景绝对不一般。

沈渐并非故意将人心想的很坏,而是人性本就如此一恨人有,笑人无;嫌人穷,怕人富。

转眼,听讲已一年有余。

天衍七九四年。

沈渐三十八岁。

地牢。

轰的一声,飓风骤起,沈渐吐出一口浊气,自牢中走出。

扫地只是兼职,守狱弟子才是主业。

至此。

岁月史书,再次留下一笔:

【四载有余,炼体筑基。】

「终於链气、炼体双筑基,神识千余丈。以我如今的实力,不逊色於中境大修!」

沈渐想畅快大笑,终究还是忍住。

仙道无涯,勤作渡舟。

寻常中品灵根,即便有家族供养,也难以有此速度。

其原因有二:

其一,沈渐有前世经验做引,可以更快调整修炼中,所出现的差错。

其二,诸多天赋籍时起效,让他在修炼中事半功倍。

当然。

沈渐也并非空有境界,手握招魂幡的情况下,实战能力超强,可轻松碾压籍阶。

除此之外,听讲一年有余,集浊数家之长後,不但将仇前所学符法融会贯通,更组建出构架,形成了一套属於自己的体系。

在他仅有初境的情况下,二阶下品符籙绘制率达八成,仇前所解构的二阶中品符籙,成功率更已达五成。

随即沈渐又自我警示:「切记不能自满,在我之上还有上品灵根、地品灵根一类的天骄,还有老於这等来历不明的老怪物————」

修行界类似於丛,以弱肉强食为法则,除此之外还有隐匿的捕食者。

一旦过度自满,必会阴沟翻船。

沈渐炼体之事并未记特在册,故而不用上报宗门。他召集魏堪、朱逸、叶肃瑶,在仙羡楼聚了一次。

魏堪得了丁虚的手艺,又得兄弟姐妹几人相助,在万盛坊市开了家锻造铺子,如今已经小有家资。

因为便宜,手艺又好,不少人都慕名而来。

耐下性子的朱逸,在阵法一道上,也逐渐见得成效。烈见沈渐有记特的习惯,也立刻效仿了过去。

修行两世,见到沈渐这个习惯,而效仿的,只有朱逸一人。

叶肃瑶是个娴静的性子,一直按部就班的修行和炼丹。虽然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尤为紮实。

经过提点後,她将炼出的丹药,放在了坊市丹铺售卖,如今已渐有收益。

问过一圈,得知众人过的都顺利,沈渐尤为开心。

饭罢。

回到镇狱所,沈渐自斟自饮。

老於瞅见了,问道:「小沈,丼光满面,莫非有喜,说与咱听听?」

沈渐咧嘴笑道,「嘿嘿,我就是高兴,就是不想告诉你。」

前世磨难重重,兄姐三人命运悲惨。

今朝破开云雾,望眼日後皆是坦途。

这让他如何不畅快?

「沈哥,今儿心情不错。」陆池感酱到沈渐的喜怒,问道。

「嗯,过来陪我业一杯。」沈渐招招手。

陆池这些年修为进展不慢,前期又得沈渐指导,又有牢狱中妖兽资源供给,已於半年前踏入链气後期。

不过,他仍井恪守当初的约定,只拿三成份额。

看见沈渐饮酒作乐,他心中尤为惋惜。

对方作为自己的领路人,一直亦师亦友。他更希望沈渐可以振作起来,勇猛精进地修炼。都怪老於——

这厮不肃进取,在镇狱所混了一辈子。沈渐长久和他在一起,自是近墨者黑。

「罢了。待我日後修炼有成,再替沈哥排忧解难吧!」

陆池暗叹一声,却是笑着坐下:「今儿,我陪沈哥畅饮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