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72章 呼噜声是恩雅的烟雾弹
爱情不太顺 · 更新时间未知
大韩航空KE927。 仁川飞巴黎戴高乐。 飞行时间十一个半小时。 头等舱在机舱最前端。 1-2-1布局。 [靠窗A]--过道--[中间D][中间E]--过道--[靠窗F]。 D和E之间有一块可升降的电动隔板,升起来的时候两侧互不可见,降下来就是一个并排的双人空间。 白时温坐D。 白恩雅坐E。 朴志勋坐F。 崔真理在第一排的F。 起飞后大约四十分钟,安全带指示灯灭了。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的时候,白时温要了一杯冰水。 白恩雅要了一杯橙汁,喝了两口,把杯子搁在小桌板上,然后从座位下面的收纳袋里翻出一个眼罩和一台平板电脑。 “堂哥,我去趟洗手间。” “嗯。” 白时温没抬头,正翻着一本在机场书店顺手买的巴黎旅行指南。 虽然目的地是威尼斯,但转机要在戴高乐待一会,他想看看机场附近有没有什么可逛的。 白恩雅拿着眼罩和平板站起来,穿过过道。 没去洗手间。 直接走到了前面F座。 崔真理已经换上了大韩航空头等舱提供的灰色棉质睡衣套装,正窝在座椅里,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子,手机举在脸前面划着什么。 白恩雅弯下腰,轻轻敲了两下隔板。 “真理欧尼。” 崔真理把隔板降下来,偏过头看她: “恩雅?怎么了?” 白恩雅凑近了一点,表情管理得十分痛苦。 “欧尼,你睡眠质量好吗?” 崔真理眨了一下眼。 “还行……怎么了?” “我堂哥打呼噜。” 白恩雅的眉头皱成一团,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特别响的那种。我实在是……” 崔真理在SM当了这么多年偶像,坐过的头等舱的次数比白恩雅只多不少。 D座和E座之间的电动隔板能将两侧的声音隔绝百分之七十以上,加上航空公司提供的降噪耳塞,再加上飞机引擎本身持续不断的低频噪音。 就算白时温打呼噜打出二重奏来,E座也基本上是听不见的。 但崔真理根本没有去盘算这个逻辑。 或者说,她潜意识里连盘算的想法都没有产生。 “哦。” 崔真理整理了一下手边的毛毯: “那我跟你换位置吧。” 白恩雅的包子脸瞬间展开了。 “欧尼你真好!” 语气甜得能拉丝。 崔真理把薄毯子叠了两下,手机揣进睡衣兜里,脚上的机舱拖鞋踩着地毯站了起来。 拿了自己的随身小包,扒拉了一下座位周围确认没落东西,然后抱着毯子和小包往中间区域走。 …… 白时温正翻到第十七页,“蒙马特高地的十个隐藏拍照点”。 旁边传来动静。 他顺势偏过头。 崔真理正侧着身把毯子铺在E座的座椅上,弯着腰,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 大韩航空的头等舱睡衣是宽松的棉质面料,深灰色,胸前印着很小的航空公司logo。 她弯腰的时候,睡衣的前襟自然地往下坠了一点。 白时温的目光在那个沟壑上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转回去了。 翻了一页。 第十八页。 文字一个都没读进去。 崔真理坐下来,拉了一下毯子的边角盖住膝盖,扭头看了一眼隔壁。 白时温正在看书。 表情认真。 她又看了眼控制隔板的按钮。 隔板现在是降下来的状态。 两个座位之间一览无余。 她没升。 “你经纪人呢?” 白时温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崔真理愣了一下。 话题来得猝不及防。 她以为他会先问“怎么换过来了”之类的。 “嗯?” “你的经纪人。” 白时温翻了一页书,目光还在纸面上: “在哪?” “经济舱。” 崔真理声音轻轻的。 韩国娱乐公司对差旅标准极其死板。 一般艺人出国,公司最多给艺人本人配个商务或者头等,随行的执行经纪人和助理一律塞进经济舱。 “你去跟空姐说,给他升个舱。” “啊?” “升舱。” “公司不报销的……经济舱升头等的差价,行政那边不会批。” “我出钱。” 崔真理看着他的侧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 但那张脸什么都没给。 “……哦。” 崔真理从座位上站起来,踩着拖鞋往过道前方走了几步,找到了正在整理餐车的空姐。 低声说了几句。 空姐看了一眼舱内的空位,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通知了经济舱的同事。 崔真理走回来,重新坐下。 “说好了,他们去叫他了。” 大概五分钟后。 头等舱的帘子被拉开。 那个穿深色polo衫的经纪人走到白时温的座位旁边停下来。 隔板是降下来的,他微微弯腰,看了一眼白时温,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崔真理。 两个人之间没有隔板。 经纪人的目光在这个画面上多停了一秒。 还没等他先说什么,倒是白时温开了口: “路还很长,经济舱太辛苦了。” 经纪人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不是鞠躬,但有那个意思。 “白先生,真的太感谢了。其实不用这么破费……” “旅途愉快。“ 白时温说完,伸手按了隔板的控制键。 D座外侧的隔板缓缓升了起来。 经纪人的脸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灰色的隔板后面。 最后只剩下他一句“好的,谢谢您”的尾巴从隔板上方飘过来。 …… 隔板升起后。 空间被重新切割。 头等舱里只剩下飞机发动机平稳且持续的底噪。 崔真理捧着手机,划了两屏照片,又退出来,打开下载好的电影,又退出来。 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但眼睛其实没在看。 她在想话题。 本能告诉她,两个人坐在一起不说话是一件需要解决的事情。 应该找点什么聊。 天气?飞机上聊天气太蠢了。 威尼斯的行程?太公事公办了。 最近在听什么歌?这个问题会不会过于刻意? 崔真理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了,脑子里的话题清单翻到了底部,还是一片空白。 上次也是这样。 在延南洞他家的餐桌前,她送完便当就坐在那里,绞尽脑汁想下一个话题。 结果白时温四分钟吃完了两份便当,她一个话题都没憋出来。 她偏过头,偷偷看了一眼旁边。 白时温靠在座椅上,翻书的速度不快,大概两三分钟一页。 偶尔停下来看某一张配图看得久一点,手指在页边轻轻划一下,然后翻过去。 很安静。 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也没有因为她不说话而觉得尴尬的样子。 崔真理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搁在扶手上。 不想了。 不找了。 她把身体往座椅里缩了缩,薄毯子拉到了胸口,头微微偏向白时温这一侧,靠在头枕上。 引擎的嗡嗡声,翻书页的细微声响,旁边人均匀的呼吸。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居然比任何一首助眠歌单都好用。 她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 不是兴奋,不是紧张,不是和异性近距离相处时该有的心跳加速。 就是……待着。 很舒服地待着。 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想。 崔真理的眼皮慢慢往下坠。 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这大概就是有些人嘴里说的“磁场合”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