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爱情不太顺

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86章 郑在俊:你这歌词干净得像小学生暑假日记

爱情不太顺 · 更新时间待核实

Insight办公室。

朴载元推门进来的时候,腋下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

他把收音麦往桌上一搁,伸手去够饮水机的纸杯。

「小朴,你再去一趟KWHL。

孙南源的声音从办公桌後面传过来。

朴载元的手停在纸杯架上。

KWHL。

全称Korea Women「s Hot Line。

家庭暴力、性暴力以及保护受害妇女儿童/单亲母亲的全国性人权组织。

「现在?」

「现在。白时温之前在音乐银行拿一位的时候说了一个公约,7月的音源结算款已经发了。按照他的性格,这笔钱要麽已经打了,要么正在打。」

孙南源从椅子上直起身子。

「你能拍到他本人去捐款最好。拍不到人,就拍汇款回执单,拍到了立刻发给我。」

朴载元把伸向纸杯的手收回来。

「哦。」

又从口袋里摸出存储卡,放在孙南源桌上。

「机场的素材。」

孙南源拿起存储卡,翻了一下,插进读卡器里。

朴载元转头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孙南源拉开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白色信封,没封口,随手往朴载元的方向一扔。

信封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进朴载元的怀里。

他下意识地接住,手指捏了一下厚度。

翻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现金。

黄色的五万韩元纸钞,一叠。

他粗略数了一下。

大约四十张。

两百万。

朴载元抬头看着孙南源。

孙南源已经转回去面对电脑屏幕了,手指在滑鼠上点了两下,正在导入存储卡里的视频文件。

没有解释。

没有「辛苦了」。

就是一个信封扔过来。

朴载元把信封塞进裤子後兜里,弯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谢谢社长!」

声音比在机场喊白时温都大。

然後他拎起桌上刚放下的收音麦,推门冲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後砰地关上,门框上夹着的一张便利贴被气流吹落,飘到了地上。

孙南源没管。

盯着电脑屏幕上正在拷贝的进度条,等了十几秒。

文件导入完毕。

倍速播放。

到朴载元提问的那段,孙南源把倍速切回正常,又看了一遍。

然後点开後台的文章编辑页面。

标题栏里的字一个一个地蹦出来:

《震惊!新科威尼斯影帝回国後第一个去见的女人,竟然是她?!》

标题打完,孙南源看了一眼。

嗯。

我真是个天才。

朴载元哪怕给那个踩着油门狂飙的计程车司机额外塞了两万韩元的小费,最终还是输给了首尔极度拥堵的晚高峰。

白时温大概在他到之前十五分钟就离开了。

KWHL的工作人员在朴载元亮出Insight工牌後,犹豫了半分钟,朴载元又补了一句「白时温先生本人授权我们进行报导」。

这句话真假参半。

但工作人员显然没有验证渠道。

她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官方捐赠回执单的复印件。

朴载元举起相机拍了一张。

对焦。

快门。

屏幕上的数字清清楚楚。

捐赠人:白时温。

捐赠金额:70,000,000韩元。

朴载元看着回执单。

第一次对一个娱乐人物,产生了某种近乎仰望的折服。

在这个想方设法避税、甚至偷税漏税的娱乐圈,在这个把慈善当公关工具、

把捐款金额当话题营销的行业里。

还有人是真捐的。

捐完就走,连个镜头都不留。

你要说他身家百亿、年入千万美元也就算了。

可白时温算什麽级别?

沃尔皮杯昨天才拿的。

商业价值还没来得及变现。

那个什麽《WayBackHome》的音源收入刚开始有,还没捂热乎就砸进了基金会的对公帐户里。

合并洞。

401号。

白时温按了门铃。

三秒後,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

郑在俊站在门口,看到白时温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

是打量。

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威尼斯影帝亲临寒舍,需要我铺红毯吗?」

「不用,铺泡面箱子就行。」

白时温走进工作室。

跟从前来的时候一样,四十平米的空间塞满了各种音频设备。

监听音箱、合成器、MIDI键盘、调音台,以及角落里那台永远在低声嗡嗡响的主机箱。

唯一的变化是桌上多了一个外卖盒。

炸鸡。

吃了一半。

「你晚饭就吃这个?」

「纠正一下,这叫下午茶。」

「下午茶吃蒜香炸鸡?」

「莫扎特的下午茶喝维也纳咖啡配慕斯甜点,我的下午茶喝冰美式配外卖炸鸡,这在本质上的多巴胺分泌机制是完全一样的。」

「————本质上不一样。」

两人碰了一下拳。

郑在俊把炸鸡盒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了一小块桌面。

「说吧,什麽事这麽急?」

白时温没有废话,直接把在大韩航空头等舱里写过字的记事本掏出来,翻开那一页,递了过去。

「看看这个,有没有搞头。」

郑在俊接过去。

低头扫过那几行极其短促的句子。

「你写的?」

白时温的表情没有波动。

「朋友写的。」

「哦。」

郑在俊又低头看了一遍。

嘴唇跟着那些字符开合了几下,像是在找某种基础的4/4拍休止符。

「想怎麽搞?」

「你觉得歌词没问题?」

郑在俊一脸疑惑地抬起头。

「什麽问题?」

「你不觉得————」

白时温斟酌了一下用词:「有些太中二?」

郑在俊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转过身,在工作台的副屏上点开了Spotify。

搜索栏里敲了几个字母。

点击播放。

《Bang Bang》。

Jessie J,Ariana Grande, Nicki Minaj。

前奏从监听音箱里炸出来。

鼓点猛,节奏密,合成器的hook从第三秒就开始洗脑。

制作水准极其紮实,低频推得很满,整个四十平米的工作室都在跟着振。

白时温下意识地跟着节奏点了两下头。

确实抓耳。

然後歌词进来了。

JessieJ的声线从音箱里倒出来,辨识度极高,每一个咬字都狠。

白时温的英语水平足够让他实时跟上歌词的大意。

前几句还正常。

然後他听到了一句。

大意是:她只能让你在学校里拉拉小手,而我可以让你直接上垒。

白时温的头停了。

不点了。

紧接着NickiMinaj的rap段落进来了。

语速极快,用词极其直白,几乎每一句都在用各种比喻和双关描述同一件事。

那件事跟「上垒」属於同一个范畴,但段位高了大概十七个层级。

副歌来了。

"Bang Bang into the room

」

白时温现在完全理解这个「BangBang」指的不是枪声了。

他看了一眼Spotify屏幕上显示的播放数据。

全球累计播放量:四千五百万。

这首歌发布时就在BillboardHot100上空降了第6。

现在排在第3名。

郑在俊看着白时温的表情从僵硬滑向了某种哲学层面的困惑,伸手按了暂停。

音箱安静了。

耳朵里突然涌进来的沉默让白时温愣了一秒。

郑在俊转过椅子,面对他。

「看吧。欧美那边排行榜上的歌手,连男女之间滚床单用了几个姿势、吸了什麽粉这种破事,都能极其直白地唱出来。」

他拿起桌上白时温写的那张记事本,在空中晃了晃。

「你————你朋友写的这些。什麽「成为传奇「,什麽「名字流传千古「,顶多算是极度自信的自我勉励。跟人家比起来乾净得像小学生的暑假日记。」

郑在俊把记事本扔回桌面上。

「但还是觉得————」

「有点羞耻?」

「嗯。」

「那简单。」

郑在俊随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根红色记号笔。

在所有的「我」字後面补上了一个「们」字。

「你看。把我」变成我们」。这首歌的定义直接升华成了体育竞技里的热血和励志。」

白时温凑过去看。

「我们要成为传奇。」

「我们要书写自己的历史。」

「我们的名字将流传千古。」

主语从单数变成了复数,意思完全没变,但听感彻底翻转了。

「我要成为传奇」——自恋狂的深夜呓语。

「我们要成为传奇」—一更衣室里一群人把手叠在一起,赛前最後一声怒吼。

全世界的听众都会觉得这是一首写给所有追梦人的热血战歌。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首歌的第一版歌词,是一个二十二岁的男人在头等舱的阅读灯下,写给自己的情书。

「曲风你有什麽建议?」

郑在俊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交叠在後脑勺,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种词,应该在全场五万人的体育场里响起来的。所以风格只有一个答案一摇滚。」

郑在俊根本没有浪费口舌去解释是什麽流派的摇滚、用什麽编曲逻辑、参考哪些案例。

他直接转过身,面向那一圈极其复杂的合成器设备,手指按下总控开关,几条轨道在屏幕上瞬间亮起。

随後,两只手在MIDI键盘上快速地砸了下去。

左手先铺了一层合成器的底色,右手加了进来,鼓机的kick从底部轰上来,重拍踩得极稳。

底鼓之上,hi—hat的频率切进来了,金属质感的碎响铺在鼓面的间隙里,把节奏的骨架撑了出来。

郑在俊的身体开始跟着拍子轻微地晃。

左手从垫音上移开,切到了另一组音色。

一道经过重度失真处理的合成器riff从音箱里劈了出来。

副歌段落走了八个小节,郑在俊按下了暂停。

「怎麽样?这个感觉对不对?」

「有种反派大Boss登场的既视感。」

「反派?」

郑在俊的眉毛挑了一下。

想了想。

又转回去,面对工作台。

手指在鼓机的面板上点了几下,调出了一个新的Ioop轨道。

一组标准的stadiumclap。

拍手声。

然後又加了一轨。

脚踏。

脚踏声和拍手声交替出现。

跺拍跺拍然後郑在俊把整个编曲demo从头到尾完整播了一遍。

白时温听完。

看了一眼手腕上积家手表的时间。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我先走了。」

「嗯?这就走?刚觉得挺来劲的啊,不多磨一会儿?」

「我得回家了。落地之後先去捐了款,又跑到你这来听炸鸡味的摇滚。再不回去,我妈会生气。」

郑在俊笑了一声。

「行,走吧。demo我先做着,明天来听。

4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