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第307章 我们两清了
月逐舟行 · 更新时间未知
闻肆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直接塞进了桑旎手里,跟六年前一模一样。 动作行云流水,霸道得不容拒绝。 “喝点牛奶,脸色难看死了。” 闻肆嫌弃地撇撇嘴,但眼神却一直盯着桑旎,确认她昨晚没受什么伤。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斜睨着一脸尴尬的桑湛,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冷笑。 “啧,你继续啊,刚才说到哪儿了?哦,让谁别麻烦我?” 男人的领口随意敞着,露出一段冷白的锁骨。 墨黑的头发有些凌乱,眉骨上那道浅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那双深邃的丹凤眼半眯着,眼神慵懒又股子生人勿近的戾气。 桑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哪里敢接这话茬,只能干笑着:“闻少说笑了,我是桑旎的哥哥,我跟旎旎就是家常闲聊……” 桑湛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在闻肆这尊真佛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闲聊?” 闻肆挑眉,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聊什么?” “聊怎么让她回去给那个乱挑事的女人赔罪?” 这话太毒,戳在桑湛的肺管子上。 桑湛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嘴唇哆嗦了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他知道,闻肆果然还是护着桑旎的。 在闻肆这种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权贵面前,桑家那点家底根本不够看。 桑湛就算再想在桑旎面前摆兄长的架子,也得掂量掂量闻肆那双拳头的分量。 “闻肆,别说了。” 桑旎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她不想在律所这种地方让桑湛太难看。 毕竟曾经的亲情虽然变质了,但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 闻肆低头看她,见她捧着那盒牛奶,乖乖喝了一口,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消了一半。 他哼了一声,收回那杀人般的视线,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桑总,你挺闲的啊?” 闻肆懒洋洋地拍了拍桑湛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桑湛一个趔趄。 “桑旎有我,我的人,我自己会护着。桑家那点破事,少拿来烦她。” 他顿顿,语气愈发恶劣:“昨晚没把那姓赵的手指头剁下来,是顾律师面子大。” “而你,你要是再敢出现在她十米之内,我不介意让桑氏集团换个掌舵人。听懂了吗?” “……懂,懂!当然懂!” 桑湛连连点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闻少,打扰了。” “滚吧。” 闻肆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桑湛如蒙大赦,连看都没敢再看桑旎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 律所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闻肆转过身,双手插回大衣口袋,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低头看着桑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有几分没藏住的担忧。 “看什么看?” 闻肆伸手,帮她把嘴角的奶渍擦掉,指腹温热。 桑旎偏头,躲开了他带着薄茧的指腹。 那一点触感在皮肤上掠过,激起细微的战栗,让她瞬间绷紧了脊背。 她往后撤了半步,抬起眼,试图用冷漠来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你来这里干什么?” 闻肆没料到她躲开,手指悬在半空顿了一下,随即懒洋洋地收回,插回大衣口袋。 他挑起眉梢,眼底那点温柔被戏谑取代,扬起痞气的笑意。 “找律师。” “你们闻氏集团不是有专门的法务?” 桑旎蹙眉。 她太了解他了,闻肆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公事。 闻肆低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恶劣。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那方寸之地。 “指望我们法务部那帮废物?” 男人嗤笑,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慵懒却字字带刺。 “连个像样的协议都拟不明白,指望他们防得住那群盯着闻家遗产的老东西们?” 闻肆微微俯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我呢,向来比较挑剔。” 他的眸光意有所指地垂眸看着桑旎,眼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 桑旎垂下眼,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语气冷淡:“那请闻少去找顾律师。” “她在家族信托架构重组和遗产管理委员会设立这块,比我在行。” 她说完,拎起放在一旁的手袋,转身就要走。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仿佛昨晚那个暴怒又卑微的男人与她无关。 女人的高跟鞋刚在地砖上敲出半声脆响,闻肆的声音便懒懒地响在身后:“如果说……”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那双半眯着的丹凤眼在桑旎僵住的背影上慢悠悠地扫过,最后定格在她的耳廓上。 “我要找的,就是你呢,桑律师。” 桑旎的脊背瞬间绷得更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没回头,但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股灼热带着压迫感的视线如同实质般烙在她的皮肤上。 闻肆不紧不慢地往前迈了半步,缩短了那点可怜的距离。 低沉的嗓音压得更低:“顾律师再在行,她知道老子哪些条款看了会想揍人?” ”她知道老子十六岁那年为了防着家里那群老狐狸,在信托里埋了什么坑?” 他走到桑旎身后:“桑旎,这活儿,除了你,谁配碰?” 桑旎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终于对上闻肆的视线。 里头没有半分波澜,像结了层冰的湖面。 “闻少。” 她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起伏,连名带姓地叫他,生疏得刺耳。 “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我是君合的执业律师,只接合规合法的案子,不接谁的私人恩怨,更不接谁用来防着这个那个的案子。” 桑旎一字一顿,“你那些陈年旧账,信托条款,找顾律师,或者找任何别的律师都行,就是别找我。” 听了这话,闻肆眼底那点戏谑的笑意瞬间冷了下去。 盯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桑旎却没停,抬眼直视着他,语气淡漠又决绝:“六年前我就说过了,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