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第350章 世上最远的距离
月逐舟行 · 更新时间未知
十二月,阮书宜知道商隽人缘好,交过很多朋友,唯独没有女朋友。 周萌说,商隽这个人看起来好接近,其实特别有距离感。 他对谁都笑,但笑容从不到眼底。 “不过他对女生还算礼貌啦,就是那种‘你可以喜欢我,但与我无关’的感觉。” 阮书宜听着,心里酸酸麻麻的。 她又何尝不是那些女生中的一个。 她想起赵小冉说的话:“像商隽那种太子爷,未来是要继承家业的。” “他那个人眼光可高着呢,我们这种普通女生,看看就得了。” 是啊,看看就得了。 喜欢他的女生那么多,她连姓名都不配拥有。 * 十二月初,附中举办英语演讲比赛,阮书宜被英语老师点名参加。 她英语不错,尤其是写作,但在人前说话时声音会抖。 比赛那天,她抽到了三号签。 后台候场时,阮书宜从幕布缝里看到商隽坐在第一排。 他翘着腿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对这种活动毫无兴趣。 阮书宜心跳得比上台前更厉害了。 她站在台上,手心里的演讲稿被汗水浸湿。 开口第一句声音确实抖了,但她余光扫到商隽抬了下头,看了她一眼。 就那一眼,让她的声音突然稳了下来。 那篇演讲关于“勇气”。 她站在台上,用微微发颤却努力镇定的声音说:“勇气不是在人群中大声说话,而是明知自己渺小,仍愿意迈出第一步。” 台下有掌声。 她下台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商隽好像也鼓了一会儿掌。 回到后台,她的腿还在抖,靠在墙上缓了很久。 周萌跑过来:“书宜你好棒!你看见没,商隽都鼓掌了!” 阮书宜笑了笑:“也许是因为讲完了才鼓的。” 可她还是把那声掌声,藏进了记忆里。 * 临近期末,阮书宜每天晚上复习到十一点半。 继母偶尔会来敲门,说:“别浪费电。”然后把走廊灯关了。 她就开台灯,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怕光漏出去又被说。 桌上的练习册堆成小山,她埋着头一道题一道题地啃。 困了就去阳台吹风。 十二月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小刀。 阮书宜裹紧校服外套,看着远处城市灯火,在心里默念:“商隽,你也在复习吗?” 然后回去继续写题。 寒假前的最后一天,她去办公室交完作业。 路过一班门口时,看见商隽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窗台上放着没喝完的可乐。 他趴在桌上睡着了,好看清俊的侧脸枕着臂弯,睫毛在日光灯下投出纤长的阴影,鼻梁又高又挺。 教室里没有别人。 阮书宜站在门口,心跳如擂。 她多想走进去,把他的外套往上拉一拉。 可阮书宜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分钟,转身离开时,泪腺突然一酸。 这就是世上最远的距离吧。 期末成绩出来,阮书宜考到了年级五十一。 她看着红榜上自己和商隽之间的距离,好像还是远,但没那么远了。 * 一月至二月,寒假里,阮书宜收到商隽的消息。 准确说,是在年级群里商隽发的一条:“谁有寒假化学答案?” 群里迅速炸了,一堆人回复。 阮书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上,最后还是没勇气发出去。 她悄悄用小号加了他,等了很久,没通过。 阮书宜把手机压在枕头下,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出神。 这时,阮知行从国外打来电话,问她寒假过得怎么样。 阮书宜说:“还行。” “庾曼云又给你脸色了?” “没有。” “妹,你受了委屈要告诉哥。” 阮书宜握着手机,鼻子一酸,嘴上却说:“真没有,哥,我挺好的。” 挂了电话,她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头,在被窝里掉了几滴眼泪,很快就收住了。 她习惯了不哭出声。 * 三月,高一下学期开学。 商隽在升旗仪式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阮书宜站在班级队伍的最后面,隔着几百个人头看他的背影。 少年站在台上,双手撑在讲台两侧,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操场:“新学期伊始,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方向。” 阮书宜听得很认真,比听老师讲课还认真。 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商隽声音真好听啊,跟播音员似的。” 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笑:“可别跟我抢啊,我进附中就是冲着他来的。” 阮书宜没有插嘴,只是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脚边的一株小草。 忽然觉得,喜欢他这件事,就像站在操场角落看升旗一样,人人都仰头看国旗。 文理分科的意向表发下来那天,阮书宜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班主任在讲台上说,理科班七个,文科班三个,大家回去跟家长商量,下周一交。 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欢呼着说:“终于不用背政治了!” 有人哀嚎:“唉,数学都学不明白还理科。” 阮书宜把表折好夹进书里,没说话。 她打听过了,商隽选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理综成绩好得吓人,物理老师上课总拿他当例子,说:“一班商隽又考了满分。” 她也知道,商隽是要考清大的。 阮书宜理科成绩一般,不算差,但离清大那个级别还差着一大截。 如果选文,以后她连和他在同一个城市的可能都渺茫。 更不用说同校。 晚上回到家,继母庾曼云在客厅陪三个妹妹看电视,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 见阮书宜进门,庾曼云只抬了下眼皮:“回来了,厨房有剩饭,自己热。” 阮书宜“嗯”了一声,背着书包上了楼。 她在房间里对着那张分科表坐了很久,最后在理科栏打了个勾。 她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那段时间,阮书宜每天早起一小时背公式,晚上做物理题做到十一点半。 周萌问她:“书宜,你天天做题,是要考年级前十吗?” 阮书宜摇头,笑了笑:“就……想努力一下。” 她没好意思说,她想考的从来不是前十。 她只是想离一个人近一点。 * 期中考试,阮书宜慢慢进步到年级三十九了。 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了她,说她:“进步显著,值得学习。” 她低着头,总觉得商隽如果听到她的名字,该多好。 但一班和二班之间隔着一道墙。 她的名字再响,也传不过去。 阮书宜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自己再优秀一点,再漂亮一点,再大胆一点,是不是就能多一分被他注意到的可能。 可她怎么也变不成那种光芒万丈的姑娘。 她只是阮书宜。 温吞、安静、不起眼,像墙角的白色野花,开了也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