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第359章 她真的嫁给他了
月逐舟行 · 更新时间未知
她写得极认真,比高考答题时还认真。 商隽已经签完了自己的名字,钢笔搁在一边,眸光落在她的表格上。 他忽然开口,低声问了一句:“哪个书,哪个宜?” 阮书宜笔尖一顿,她转过头,看向他。 男人正看着自己。 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怦然心动,每一下都又重又响。 “……书本的书,适宜的宜。” 阮书宜回答得很认真,声音软而清晰。 商隽看着她,顿了两秒,唇角似乎笑了一下,很轻。 像春风掠过水面,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散了。 “阮书宜。”他瞳仁漆黑,低声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 “对。” 她点点头,耳朵尖已经红了,“阮书宜。”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也是阮书宜第一次确定,他,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 商隽没再说话,把表格推给工作人员。 阮书宜低下头,握着笔的手指还在抖,但心里甜得发晕。 钢印盖下去,两本红本从窗口递了出来。 工作人员笑着说:“恭喜二位。” 商隽接过来,随手递了一本给她。 “拿着,新婚快乐。” 阮书宜伸手接住,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像被烫了一下。 红本封面上,结婚证三个字金灿灿的,映着她微红的眼眶。 新婚快乐。 阮书宜,你嫁给他了。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只敢在教室后门偷看他的小姑娘了。 * 回程的车上,商隽开车,目视前方。 阮书宜坐在副驾驶,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压在结婚证上,眼睛不知道该看哪儿。 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气氛有些尴尬,无人说话的车内更显寂静。 这种尴尬,她太熟悉了。 那些年阮书宜无数次从商隽身边经过,都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却只能把话嚼碎咽回去。 此刻坐在他副驾驶座上,这种感觉更加难捱,不免悄悄用余光去瞧身旁坐着的男人。 没想过他会在自己身边,她已经是他的妻子。 “你大学哪个学校的?”商隽忽然开口。 闻言,阮书宜心猛地一跳,她转过脸,看向他。 他仍看着路,清俊的侧脸线条被午后的太阳勾得锋利又好看,全身上下都透着股不近人情的疏离。 “清大。”她答。 商隽似乎有些意外,转头看了她一眼,眉毛微挑:“清大?” “嗯。” “哪个系?” “计算机。” 商隽唇角又动了动,这次弧度稍深了些:“我以前也是清大的。学金融。” “是吗。”阮书宜语气平静,心跳却快得像要炸开。 我知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 你高考物理满分,拿了清大自招加分,你选了金融,因为商氏迟早要你接班。 你大一就申请了免听,常年不在学校,你最爱去明理楼的咖啡馆,习惯喝美式不加糖。 这些,我都知道。 可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挺巧的。” “嗯。”商隽应了一声,像不觉得有多巧。 车厢又安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商隽打开车载音乐,放的是一首英文老歌,旋律沉缓慵懒。 * 婚房是一座城东的别墅,商隽买下来的,布局不大,但胜在安静。 婚礼定在五月初,办得极为简单,阮知行本来想给妹妹办最好的婚礼,但被阮书宜给拒绝了。 他们只请了两家的至亲。 没有繁复的仪式,阮书宜穿了一条珍珠白的纱裙,化了精致的妆容,长发半挽,露出细白的脖颈。 继母和三个妹妹坐在席间,笑容得体,话里有话。 商隽穿着黑西装,全程站在她身边,表情疏淡,不热络,但该有的礼数都尽到了。 敬酒时,他微微侧头,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累不累?” 阮书宜摇头:“不累。” 其实她很累,累得脚踝都在打颤,可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关心她,她舍不得说累。 这哪能累。 这分明是甜的。 婚宴散后,回到别墅,一室的静。 商隽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领带扯松了些,转头看向站在玄关处有些局促的阮书宜。 “今晚你住主卧,我睡书房。” 他语气平静,像在分配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安排。 “我们是联姻,我没道理让你为难。等事情过去,你想走,随时可以。” 阮书宜抬头看他,笑容僵在唇边,眼眶热得发胀。 她努力撑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好。” 商隽看了她两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拿起外套去了书房。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阮书宜站在玄关,看着这间属于他们的婚房,灯光明亮,陈设崭新,到处都透着陌生的气息。 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掌心里,眼泪从指缝溢出来,砸在地面上。 可阮书宜哭着哭着,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那泪是苦的,也是甜的。 她真的嫁给他了。 那个从十六岁就住进自己整个青春的少年,今天和她领了证,办了婚礼,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是十六岁时的阮书宜做梦都不敢梦到的身份。 阮书宜站起来,擦干眼泪,到主卧的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小声说:商隽,从今天起,我会让你慢慢记住我。 这一次,她不会再躲了。 * 第二天,阮书宜醒得很早。 她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看着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肿,是昨晚哭过的痕迹。 于是,她拍了拍脸,对自己说:“振作点。” 阮书宜把头发绑在脑后,去了厨房,开始做早餐。 商隽起得比她想象中早。 她刚做完没多久,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他下来了。 商隽身形颀长,穿着一件深色家居T恤和灰色长裤,头发有些乱,额前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着。 整个人比起昨天西装革履的样子少了些冷厉,多了点少年气。 看到阮书宜,他动作顿了一下。 女人腰间系着一条浅杏色围裙,勾勒出纤瘦的腰线,白皙温软的脸颊被厨房的热气烘得微微泛红。 阮书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你,你醒了。” 她小声说,“我做了早餐,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商隽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