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第369章 离婚吧
月逐舟行 · 更新时间未知
女人头发散着,几缕发丝垂在颊边,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杯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生气。 阮书宜听到脚步声,慢慢抬起头,只一眼,商隽的心就狠狠抽了一下。 酸痛酸痛的。 她眼睛红得不像话,眼眶肿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光。 鼻尖也是红的,像哭了很久,又拼命忍了很久。 她就那样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慌。 于是,商隽试图去回想记忆里和阮书宜有关的事情。 他拼命在脑子里翻找,像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翻抽屉,却什么也找不到。 阮书宜。 这个名字在他记忆里轻得像一片灰,掸一下就散了。 商隽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连畜生都不如。 她把九年的喜欢藏得滴水不漏,她该有多累啊,喜欢一个人,却连让他知道都不敢。 商隽喉咙发紧,眼眶烫得厉害,站在她面前,一步也迈不动。 “书宜……” 商隽刚往前迈了一步,斜地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影,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把他整个人掼到墙上。 “商隽你个畜生!” 阮知行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一拳已经扬起来。 “你他妈是不是欺负我妹妹了?!她才嫁过去几天,你让她哭着跑回来!” 商隽没躲。 他被阮知行拽着领口,后背抵在玄关的墙上,呼吸重了几分,却连手都没还。 “哥!” 阮书宜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杯子咣一声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她冲过去,抱住阮知行扬起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哥你别打他!” “他没欺负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自己的问题?” 阮知行气得浑身发抖,“你眼睛都哭成桃子了,你跟我说是你自己的问题?” “真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阮书宜的声音很轻,却用了全身力气,“哥,求你了,别动他。” 她仰着脸看他,睫毛上还凝着碎亮的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酸楚,像蓄了一整场雨,却硬生生把所有的泪意都逼了回去。 阮知行看着她,又看看商隽,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到底是一把甩开他。 “行,我不动他。” 他退后一步,目光阴鸷地盯着商隽,“但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让你出不了阮家这个门。” 阮书宜轻轻拉住他的袖子,说:“哥,你先上楼,我想和他单独说。” “书宜……” “哥。” 阮知行咬了咬牙,抬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又狠狠瞪了商隽一眼,才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空气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商隽站在原地,衬衫被扯得皱巴巴的,领口歪着,却一点都不狼狈。 他看着阮书宜,眼神黑得吓人,像压着千言万语,不敢轻易开口。 商隽意识到,自己真的错过了好多。 那些他以为是巧合的温柔,全是眼前的她藏了又藏的心意。 而他像个瞎子,把对方九年的深情当成了理所当然。 把一颗捧到面前的真心,踩在了脚下。 “今天中午,你是不是去了我公司。”商隽先打破沉默。 阮书宜别开脸,点了点头。 睫毛颤了颤,视线落在他领口歪斜的衬衫上,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半晌才嗯了一声,嗓音带着刚哭过的微哑,努力维持着平静。 她不敢看他眼睛。 “……你看见了?” 商隽的呼吸骤然停了,他盯着她红肿的眼睛,喉结狠狠滚了一遭。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峻克制的黑眸,此刻弥漫着心疼,慌乱,还有铺天盖地的自责。 商隽心口一痛,往前迈了一步,阮书宜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像一根刺,扎进他心尖上最软的地方。 商隽欲言又止,垂下眼,长睫遮住了眼底那片狼狈的暗色,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她抱我,我没来得及推开。” 商隽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想碰她,又觉得自己不配。 “后来我推了,让人把她赶走了。” 阮书宜低着头,声音很轻:“你……其实不用跟我解释的。” “你是我妻子。” “联姻而已。”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钝刀一下一下剜着他。 商隽有些不可置信,瞳孔缩了缩。 “阮书宜,你看着我。” 她没动。 “你看着我。”他加重了语气,带上了卑微的恳求。 阮书宜闭了闭眼,终于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从少年到男人,从清澈到深邃,从遥不可及到近在咫尺。 此刻,那里面满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深海里卷起的暗流。 “中午我和她什么都没做。” 商隽喉结滚动,声音颤抖,“我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没碰她。” “从始至终,我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你信不信我?” 阮书宜看着他,眼眶又慢慢红了。 “我信。” 她说,“可商隽,你和她怎么样,其实我都管不着。” 她苦笑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我们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你娶我,是为了阮家的资源。” 商隽刚想开口解释,可话还没出口,就听见阮书宜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其实……” 她声音抖得厉害,“从高中开始,我就一直跟在你身后。” 商隽整个人僵住了。 “喜欢你的女生那么多,商隽,其实是我高攀你。” 阮书宜低着头,眼泪不可控地砸在地板上。 “是我卑鄙,我算计你,我利用和你联姻……才终于能站在你身边。” 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其实我们本来没有任何交集。你那么耀眼,我那么普通,如果不是商家出了事,你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看我一眼。” 商隽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答应给商家的资源我会给到,我哥那边我来说。” 阮书宜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声音越来越轻,“但是,我们也许不应该再住在一起了。” “书宜……” “谢谢你给我的幻想。” 她打断他,眼泪又涌出来,却拼命笑着。 “谢谢你这几个月对我的好,让我以为自己也有被喜欢的可能。” 说罢,阮书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往门口走。 “等婚前协议的三年之期满了,我们就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