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月逐舟行

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第377章 求菩萨保佑我的妻子

月逐舟行 · 更新时间未知

阮书宜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背对着他,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酸胀得发疼。 “……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颤,带着鼻音。 商隽走到她身后,没有碰她,只是站在那里,声音低低的,像在说给她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我没胡说。” “书宜,我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但现在我怕,我怕你不要我了。” 阮书宜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咬着嘴唇,拼命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 可商隽已经看到了。 他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宠溺地笑了:“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你就是欺负我……” 阮书宜转过身,眼睫颤了颤,带着哭腔,拳头砸在他胸口,“你凭什么……凭什么现在才说这些……” 入目是男人时而滚动的喉结,以及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 “我混蛋。” 商隽认了,声音哑得厉害,没说完的话被他用一吻截断。 “我活该。所以你打我吧,骂我吧,别憋着。” 滚烫的唇舌撬开她的牙关。 阮书宜呜咽,向后退缩着,又被他勾回来,更深的吻着。 好不容易推开他,喘息着哭了一会儿,哭够了,从他怀里挣出来。 胡乱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睛瞪他。 “你!你……不许亲我,离我远点,我还没原谅你。” 商隽看着她哭花以及被自己亲得红晕的脸,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好,我离远点。但我不走。” * 出差结束,阮书宜自己先悄悄跑回京市,躲了商隽几天。 早上拉开窗帘的时候,突然发现外面白茫茫一片。 竟是初雪。 雪花大片大片地往下飘,像扯碎了的棉絮,铺满了整条街。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高三那年,也是这样的雪天。 阮书宜趴在教室窗台上,看着商隽在雪地里打篮球。 他穿着黑色羽绒服,耳朵上挂着耳机,雪花落在他头发上,他也不管,低头运球,动作利落得像在跳舞。 那时候她想,如果能和他一起看一场雪就好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商隽的消息:【下来。】 阮书宜皱了皱眉,走到窗边往楼下看。 然后她愣住了。 只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顶上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它戴着一顶红色的毛线帽,鼻子是一根胡萝卜,眼睛是两颗煤球。 雪人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桶,上面贴着一张便签。 但让她愣住的不是这个,是车旁边站着的人。 商隽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雪地里,手里捧着一束花。 不是普通的花束,是深蓝色绣球配白色洋桔梗。 和她花店里那束“隽”一模一样。 男人站在雪里,雪花落了他一身,头发上、肩膀上、大衣的领口上,白了一层。 他就那么站着,仰头看着她家的窗户。 阮书宜站在窗前,玻璃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 她看到商隽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你再不下来,雪人就要化了。】 阮书宜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换了鞋,拿了外套,下了楼。 推开别墅的时候,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她缩了缩脖子,看到商隽朝她走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把花递给她,声音有点哑:“初雪快乐。” 阮书宜低头看着那束花,深蓝色绣球花瓣上还沾着雪粒,白色洋桔梗干净得像刚洗过的天空。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问,声音小小的。 “昨晚。” 商隽满不在乎地说,“雪人是我凌晨三点堆的,堆了两次,第一次塌了。” 阮书宜抬头看他,男人的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挂着细小的雪珠,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隽看着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红色的平安符,和当年她在慈恩寺求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也去求了一个。” 他说,声音很低,“俗话说,心诚则灵。于是我求了菩萨整整一天,求她把你还给我。” “可我又怕菩萨觉得我贪心,所以,我只求保佑我老婆开心。” * 商隽是前几天去的慈恩寺。 他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导航导到山脚下,后面那段路车开不进去,只能步行。 他穿着皮鞋,踩在青石板台阶上,走得很慢。 到了寺门口,商隽站在那棵老桂花树下,站了很久。 九年前的某一天,阮书宜就站在这里。 一想到这个,商隽心脏就像被人攥了一把,攥得生疼。 进寺之后,他没找人问,自己走到大殿前面,学着别人的样子请了三炷香,点了,插进香炉里。 香灰落下来,烫了一下商隽的手背,他没缩手。 然后商隽跪在了蒲团上。 他这辈子没跪过几个人,他爷爷他都没正经跪过。 小时候过年磕头,商隽都是敷衍了事,磕一下就起来,被他爷爷拿拐杖敲脑袋。 但此刻他跪在那里,膝盖压在硬邦邦的蒲团上,背挺得笔直,双手合十,放在眉心。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菩萨低眉,金漆斑驳,和九年前阮书宜看到的那个菩萨,是同一尊。 商隽看着那尊菩萨,嘴唇动了动。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辈子没求过人,更没求过神。 “我……” 商隽开口,声音卡在喉咙里,“菩萨,我想求您一件事。”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求您保佑我的妻子,阮书宜。” “她身体不好,怕冷,冬天手脚总是冰的。您让她暖和点。” “她睡眠不好,老是失眠,脑子里想太多事。您让她睡个好觉。” “她太善良了,老是替别人着想,委屈自己。您让她自私一点,别总替别人扛。” “她……” 商隽犹豫了一下,声音开始发颤,“她喜欢了我九年,整整九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个混蛋。” 说罢,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手背上,跪在蒲团上,半天没动。 大殿里光线很暗。 香炉里的烟一圈一圈地往上飘,模糊了他的脸。 商隽不知道跪了多久。 膝盖从发麻到失去知觉,再到疼得钻心。 他也不起来,就那么跪着,像在受刑,又像在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