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话《燃烧吧！我的灵魂》Part 2

轰——！ 山坡上的空气被骤然炸开的火焰一把推开。 正要砸下来的“分裂全垒打”硬生生轰进了辛格原本站着的位置，岩石碎裂，火星四溅，可辛格已经不在那里。 中面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辛格出现在十几步外。 不，不是瞬移。 而是他的脚下在喷火。 炽红色的火焰沿着地面爆冲，像给他的身体装上了某种本能般的推进器。他握着那把刚刚显现的狮首武器，肩膀微微起伏，眼里像压着一片刚从深处烧起来的火海。 中面人第一次没有立刻说话。 左边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灵魂显色……”他低低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疑，“你居然——” “闭嘴。” 辛格抬起头，擦掉嘴角的血，声音沙哑却稳得可怕。 “自由不是牢笼。” 他握紧莱恩，火焰沿着狮首一路翻卷。 “是你这种人，早就不敢碰了。” 中面人的右脸瞬间沉了下去。 “杀了他。” 1号、2号同时扑了上来。 这一次，辛格没有再被压着走。 1号先到，拳风擦着空气砸向他胸口。辛格下意识侧身，脚下火焰骤然一喷，整个身体借着那股推力擦着拳锋掠了过去。动作快得像不是思考出来的，而是火焰直接替他的身体做出了判断。 不是学会了战斗。 而是反叛之火，接管了他的本能。 2号紧接着从侧后方切入，双臂横扫。辛格回身，莱恩在空中划出一道赤色弧光，狮首斜斩而下，火焰沿着刃线轰然爆开。 1号抬臂硬挡。 砰！ 火焰炸得它连退数步，手臂表层像被烧裂，露出内部不稳定的纹路。 可还没等辛格追上去，2号已经一把扯回1号，再次准备摆出那套熟悉的姿势。 又是全垒打。 辛格眼神一沉。 他没有立刻冲过去，而是在火焰感知里看见了另一件事—— 1号和2号每次动作衔接时，都会极轻地滞一瞬。 像在等同一个指令。 像在听同一个心跳。 辛格猛地抬眼，看向后方始终没有真正上前的中面人。 目光最终钉在了那道横贯他脸部的机械伤疤上。 那里，正有一种和分裂体同频的微弱亮光在闪。 “原来如此……” 辛格低声开口，眼里那团火烧得更猛了。 “你不是放出了两个怪物。” “你只是把一只杯，裂成了两个影子。” 中面人的左脸笑意一下消失。 “你找死。” “是你太慢了。” 话音落下，辛格脚下火焰轰然炸开。 他没有再去拦1号，也没有再去躲2号，而是迎着两道扑杀直线冲向中面人本体。 “拦住他！”中面人怒喝。 1号、2号同时回扑。 可高温已经打乱了它们的节奏。火焰扫过之处，两道分裂体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半拍，像连结它们的那根无形之线被烤得扭曲起来。 辛格在那一瞬，第一次真正明白了莱恩的战法。 不是硬碰硬。 是以更炽烈的灵魂，去烧穿别人的秩序。 2号率先逼近，手臂化作重击横砸过来。辛格俯身滑步，火焰贴地爆冲，整个人从2号臂下掠了过去。1号从前方封死路线，张开双臂扑杀下来，辛格没有后退，反而一步踩碎地面，借着喷起的火直冲而上。 狮首在半空昂起。 火沿着瓶身灌满刃线。 辛格双手握紧莱恩，带着整条手臂都快裂开的力道，一刀斩下！ 轰！ 火光像一道野蛮至极的红色裂缝，硬生生把1号从中劈散。它的身体没有血，只在火中崩成一片失控的光屑。 中面人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怎么可能——”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 辛格落地的瞬间再次爆冲。 这一次，他不再去看分裂体，只盯着中面人脸上的机械伤疤。那道伤疤像一条刻在脸上的锁痕，把他的整张脸、整个人、整只杯都连成了一个被秩序驯服的整体。 而辛格现在最想做的，恰好就是把这种东西砍开。 中面人抬手，掌心凝起黑色的光，想直接压住冲过来的辛格。 可辛格更快。 火焰轰鸣着沿地炸裂，他整个人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带着压抑了一整话的怒火与反抗，一头撞进中面人面前。 “你总说我们没有资格——” 辛格咬着牙，眼底像有火在爆。 “那我今天就用这把火告诉你——” “资格，不是你给的！” 莱恩轰然斩落！ 火线从中面人那道机械伤疤正中贯穿而过。 时间像静止了一瞬。 中面人的左脸还停在笑与惊愕之间，右脸则已经彻底扭曲。紧接着，一道刺目的裂纹顺着伤疤猛地炸开，向整张脸、整具身体、乃至半空残留的分裂体同步蔓延。 1号、2号同时停滞在半空。 下一秒，三者一起崩裂！ 轰——！ 冲天的火光把半片山坡都照亮了。 气浪掀飞碎石，辛格被震得向后滑出好几步，最后单膝撑地，重重喘了口气。莱恩仍在他手中燃烧，瓶身里的火像一颗心脏一样，一下下跳动着。 山坡下，村民们终于敢追上来。 所有人都停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坡顶那团尚未散尽的火。 叛叛罗撑着地站起来，脸上还带着血和灰，眼里却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愣神。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总在山坡上偷懒、嘴里没一句正经话的辛格，会以这种方式把天烧开一道口子。 可辛格根本来不及享受什么胜利。 他猛地转头，朝山下冲去。 “杰！” 火焰在脚下炸开，他几乎是滑着坡冲回水源中央。杰还倒在那里，手上的心灵手铐依旧扣得死死的，眼睛紧闭，像被困在什么永远醒不过来的地方。 辛格跪了下来，伸手去碰他，却只感觉到一片冰冷。 “杰，醒醒。” 没有反应。 “杰！” 还是没有反应。 叛叛罗也追了下来，看到那副手铐，脸色一下比刚才更难看了。 “没用的……”他嗓子发哑，“心灵手铐不是把人打晕，是把思想锁进无人地带。中面人被你打碎了，可锁还在。” 辛格的手一下攥紧。 锁。 又是锁。 他低头看着杰手上的黑色手铐，胸口刚刚烧起来的火并没有熄，反而一下烧得更深、更硬了。 原来打赢一场还不够。 原来就算把人打倒，锁也不会自动消失。 莱恩在他掌中轻轻震了一下，火焰无声翻涌。 辛格抬起头，看着东方渐亮的天边，握着莱恩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刚刚才击碎自己心里的第一把锁。 可这个世界，锁得太多了。 风从村口吹进来，吹过杰苍白的脸，吹过叛叛罗肿起的侧脸，也吹过辛格手中那团还未熄灭的反叛之火。 这一刻，没人再怀疑那火是不是偶然。 因为它已经真的烧出来了。 而辛格知道，这还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