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汹涌浪潮

地表，哈里森街街口的便利店。 值夜班的阿米尔打了个哈欠，撑着柜台玩手机。 店里没什么人，只有冷柜嗡嗡地响着。 他刚准备给自己冲杯咖啡，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窣声。 像是塑料袋被风吹动。 阿米尔抬起头，透过玻璃门往外看。 路灯下的街边，一些黑色的小东西正快速移动。 他眯起眼，凑近了一些看。 是老鼠。 七八只，十几只，或许更多。 街上全是老鼠！ “我熬夜熬出幻觉了？”阿米尔揉了揉眼睛。 等他再看时，那些老鼠还在。 数不清的老鼠在街上游行！ 老鼠们穿过马路，朝街边的下水道井盖钻去。 “操...这些耗子在搞什么趴体吗！” ... 地底下水道。 罗杰等人刚解决掉一只活尸机械蛛。 “这半人半机械的玩意，一见到我们就跟疯了一样往上扑。”米格尔用撬棍戳了戳那具焦黑的残骸，摇了摇头，“难怪外面的流浪汉都不见了，这下水道里又是鼠人又是机械怪物的，这下水道谁待得住啊。” 罗杰盯着那截断裂的躯干，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洞察之眼显示的信息。 活尸...维克多博士... 尤恩斯教授的公司倒闭后，当时有两个参与了那个项目的研究员和医生，去了新伊甸生物科技。 那个研究员的名字就叫维克多。 活尸机械蛛的制造者也是维克多，而他们恰好都是接触过活尸研究的研究员。 他觉得这两个维克托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罗杰将此事记下。 “继续走吧。” 罗杰用灵视看了看魔力痕迹引向的方向，带着众人继续沿着双头鼠人的魔力源头前进。 拐过几个岔口后，他们便来到了废弃的下水道路段。 通道两侧换成了锈迹斑斑的金属墙壁，明显是后来加固过的，但年久失修，铁锈像鳞片一样层层翘起。 废弃通道的入口处拦着一道铁丝网，但早已残破不堪，上面豁开一个大洞，足够一个人弯腰钻过去。 “这些铁丝网...”罗杰蹲下来，检查铁丝网的断口，“有些看上去是被老鼠咬断的，有些却像是用工具切断的。” 除了老鼠的啃咬痕迹之外，铁丝网上还有整齐的切口。 康斯坦丁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口说：“可能是有玩城市探险的来过。这年头不少人喜欢钻下水道拍照。” “或许吧。”罗杰站起身，目光落向前方幽深的通道，“前面的魔力残留痕迹比较明显，应该快到鼠人的地盘了，大家小心点。” 几人依次钻过铁丝网。 进入废弃通道后，遇到的老鼠更多了。 它们蹲在管道口、趴在横梁上、躲在阴影里，用绿豆大小的眼睛远远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米格尔的手电扫过去，它们也不跑，只是往后退几步，又停下来继续看。 “看上去像放哨的。”米格尔压低声音说。 “等一下，前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罗杰侧耳倾听。 前方的黑暗里陡然响起一阵密集的窸窣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无数细小的爪子在金属上抓挠，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汇聚成潮水般的轰鸣。 米格尔用手电扫过去，顿时头皮发麻：“谢特！这几天要做噩梦了！” 通道尽头涌出了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入口处的几人疯狂涌来。 是鼠群！ 鼠群淹没了地面，爬满了墙壁，连头顶的管道上都挤满了。 罗杰抬起左手，借着老师的辅助，迅速施展法印。 炽烈的扇形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冲在最前面的老鼠瞬间被点燃，发出刺耳的尖叫。 火焰在鼠群中炸开，焦臭味混着烤肉味扑面而来。 但老鼠太多了。 烧死一批，后面又有更多的涌上来，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法克！这可真是捅了老鼠窝！”康斯坦丁也扛起喷火器，扣动扳机，释放火柱，将那些漏网之鱼点燃。 就在这时，几人的身后也传来异响。 身后也有鼠群涌了过来！ 虽然几人身后就是铁丝网，但谁也没觉得那残破不堪的铁丝网能挡住鼠群。 “后面的交给我。”黛博拉转身，手中圣徽亮起微光。 一道巨大的屏障瞬间展开，将后方的通道完全隔绝。 屏障上跳跃着密集的电弧，冲在最前面的老鼠撞上去，激起阵阵电光，噼啪作响，瞬间化成焦炭。 后面的老鼠刹不住车，一只接一只撞上去，很快就堆成了一座焦黑的小山。 “这些老鼠是鼠人召集过来的，鼠群里藏着一些鼠人。”黑鸦站在罗杰肩头，金色的竖瞳扫过鼠群。 她能看到生物的灵魂，在她的视觉里，老鼠的灵魂极为弱小，藏在鼠群中的鼠人如同黑夜中的萤火一样明显。 “康斯坦丁，你跟我一起往前压，黛博拉守住后面！”罗杰喊道。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扛着喷火器跟上罗杰的脚步。 两人并肩往前推进，火焰在身前扫出一条焦黑的通道。 突然，一团黑影冲出火墙。 那是一个由无数老鼠挤在一起，包裹起来的圆球。 鼠球突破火焰后，便散了开来，烧焦的老鼠纷纷坠落。 藏在鼠球中的一只鼠人，朝着罗杰极速袭来。 虽然鼠人的速度很快，但没有快过罗杰的眼睛。 在罗杰那双拥有动态视力的眼睛里，鼠人四肢张开的弧度，獠牙对准的方向，甚至爪子上沾着的焦黑鼠毛，全都清晰可见。 砰—— 罗杰抬手一枪，鼠人肚子上炸开一个大洞，倒飞出去，坠入身后的火焰。 刺耳的惨叫很快被火焰吞没。 吱吱吱—— 下一刻，更多的鼠球穿过火焰，朝着罗杰和康斯坦丁袭来。 罗杰手腕一抖，左轮疯狂连射。 砰砰砰砰砰—— 空中的鼠球一颗颗爆开，烧焦的老鼠像雨点般坠落。 米格尔也来到两人身边，挥动撬棍，将漏网之鱼锤飞。 枪声、老鼠的尖叫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在下水道里交织在一起。 片刻之后，罗杰将藏在鼠群中的鼠人清理干净，鼠群便不再疯狂地顶着火焰朝着他们扑过来了，而是四散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