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新神
三六三、诉讼
赶紧吃 · 更新时间未知
韦恩过来警局之前倒是没想到, 自己一个来报案的受害者,居然转眼间就变成了要先缴纳保释金才能离开的角色…… 平心而论, “诉讼”这种玩意,在美利加联邦并不罕见, 只要别人能找到法律依据,小到“你家院子里种的树,伸进了邻居的庭院中”之类的事情,都有可能引发民间诉讼。 尤其美利加的公民们可能来自不同的旧大陆国家,说的可能是不同的语言、拥有的是不同的风俗和习惯, 民间诉讼有时候反而是解决问题最简单且一锤定音的方式。 不过人类的本质其实是相近的, 事情一旦走到“诉讼”的程度,至少就意味着“私下交流的渠道在这件事情上已经完全失效”,是一种把“过往友好度”清零的行为, 有些人之后或许会因此“化敌为友”,但更多的,可能还是自此“老死不相往来”,没准还会更糟。 一般的“民间诉讼”,通常是由工作人员把法庭的传票送到家里或者是工作地点,然后准时出庭就可以, 如果涉及到“犯罪”,那么就会多一个“逮捕”的步骤, 由当地的执法机构用各种方式先把人给“请”到警局里,然后根据罪行缴纳保释金又或者关到审判日,之后再开庭审判。 韦恩作为侦探社的实际控制人,被控告的事情本身并不算大,顶多是个“恐吓”或者“胁迫”罪,涉及到的赔偿差价顶多也就小二三十美金,还不如富豪们的一瓶好酒贵, 但这确实也是一起正儿八经的“半刑事诉讼”——性质可能和“家暴”差不多,不算公诉案件,却又不算是普通的民间纠纷。 幸亏韦恩在本地的品行还算良好,罪名也不重,所以比尔·坦奇这边的态度也就比较“平平过”, 告诉韦恩缴纳完保释金就可以离开,然后记得带上律师准时出庭, 按照比尔·坦奇的理解,韦恩的侦探社涉及到了不少教会方面的案件,估计本地的教会都会安排人帮他作证,应该不会被判处“有罪”。 先是安排人袭击,接着又安排人提出指控, 这算是“文的武的”都来了啊…… 韦恩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简单就“进套”,于是就顺势反咬一口: “我觉得起诉人反而可能受到了某些不法势力的胁迫,我建议本地的警方最好也调查一下他起诉的深层次原因,免得让法庭成为了某些犯罪分子利用的工具。” 比尔·坦奇耸了耸肩膀,“我会考虑的。不过是不是继续深入调查,或许不由我说了算。” 韦恩倒是愿意让侦探社自己来调查, 可惜按照法律,诉讼的当事双方是不允许直接接触的,中间起码得隔着律师之类的人物才行。 …… 这次过来一趟,其实也算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韦恩离开警局之后,接着就又去了报社。 思来想去,韦恩觉得对方这次起诉的动作,没准是想打击侦探社的“路人缘”, 大教堂虽然知道侦探社一直是在做什么的,一些打过交道的富豪或许也觉得还行, 但是对于更多的富豪们和普通市民而言,侦探社可能就是一个人数不算太少的民间暴力组织, 目前看起来或许人畜无害,不过却也经不起细想。 因此韦恩打算到报社去“定制”两方面的消息, 一方面是宣传侦探社的“守法”和“友善”,比如说侦探社从来都只针对犯罪者、平时没事还会给市区穷人家的孩子派发糖果之类, 另一方面就只能盲打一下嫌疑最大的“科恩制药”,让道格以药片使用者的身份讲述故事,暗示科恩制药生产的药物可能存在巨大的副作用。 有之前怂彼得的揭发,侦探社如今在报社方面也算是积累下了一点“人脉”, 前一种消息很好办,价格和直接购买广告也差不多,花钱就能上报纸, 可是后一种消息,却遭到了恭敬但坚定的拒绝。 对方回答地很小心: “并不是我个人不愿意刊登这样的消息,不过这样的内容在本地是很难见报的。哪怕我提交上去了,报社总编或者印刷公司、派发渠道们可能也会拒绝。” 韦恩想了想之前本·哈蒙先生和科恩制药打交道的经历, 科恩制药那一套威逼又利诱的,一旦结成了“网”,可能还真的会变得挺麻烦。 于是韦恩也没有太为难对方, 让对方帮忙把能发的消息和报道发了就是。 出庭接受审判,最好是能有律师帮忙说话, 韦恩在乔治伯格还没和几个正式的律师打过交道,首先想到的人选,就还是之前保护过的本·哈蒙先生。 尽管猜到了本·哈蒙先生很可能会拒绝,但韦恩还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地去拜访了一下他。 情况没有太出乎韦恩的意料, 本·哈蒙先生虽然把韦恩叫到了日常休闲用的起居室里,算是半闲聊半正式地说起了事情,以示亲近, 不过依然很委婉地表示了拒绝。 本·哈蒙先生还友善地“提点”了一下韦恩: “既然科恩制药已经向你们侦探社提出了总价并不低的委托合约,那么你不如考虑正式接受?按照我的猜想,如果你接受了委托的话,针对你的指控恐怕也会随之撤诉。” 然后侦探社的大部分精力,就会花在给科恩制药的人提供安保上边, 最终不是被拖垮,就是会成为他们牙齿的一部分? 当然了,侦探社的几个合伙人或许会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不错的待遇,直到升职或者出局, 但侦探社“本身”却可能会很快消亡。 韦恩想了想,觉得自己并不乐意,于是就礼貌地告辞,又扭头去了学院。 正儿八经的律师找不到,“夹生”的律师总不难找吧? 麦瑟尔教授了解了韦恩和艾玛的学业进度情况,又大概问了问韦恩的伤势情况、询问他什么时候能正常上课, 之后麦瑟尔教授表示能够帮忙询问学院里的法学教授们,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接受委托, 可是法学教授们或许在理论方面研究得更深入,但在司法实践上却未必还能适应当前的情况,并不能算是很好的选择。 韦恩的宿舍“舍友”里,倒是有个家伙已经考取了福吉尼亚州的律师执照, 不过这家伙之前受到了那个拉劳瑞夫人的影响,又在火场里熏了一阵,到现在都还躺在病床上,思维能力和速度也还在恢复过程中,说话有时候得想一阵, 把辩护律师“抬到”法庭上,感觉就不怎么好看了……也可能不利于争取陪审团的同情。 最后相对靠谱一点的,居然反而是伊恩·菲斯克介绍的兄弟会, “尖帽社”的卢克·马修说能帮韦恩联系上一位刚毕业两年的学长,对方和伊恩·菲斯克的关系也不错,现在就在里士满工作,应该正处于乐得接手各种案件的积累阶段,对诉讼也会更上心, 韦恩这时候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就让卢克·马修帮忙联系,争取在一周内见面。 回到侦探社, 那个叫做利亚姆的俘虏又开始哭天喊地了,搞得地窖下边像是闹鬼了一样。 韦恩吃了快一天的闭门羹,这时候也稍微有点火气, 于是他拿着绿色的小药片在大铁笼子外边问: “我想要尽快找到那位把你叫过来袭击我的‘威斯曼先生’,或者是他背后的那个‘马尔科姆·贝克’也可以,你能提供什么有用的建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