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长姐换亲之后墨笔生金

被长姐换亲之后

第296章 我和他有仇

墨笔生金 · 更新时间未知

顾承礼坐在椅子上慢慢思考整件事。 从刚刚在前面衙门大堂里,牛推官的语气和态度来看,华家和牛家绝对在蜀地的按察司里有靠山。 也正是因为如此,手上沾着人命官司的华麒,才会那样的有恃无恐。 而顾承礼刚刚之所以当着牛推官的面签下那份案卷,完全是在降低那些人的警惕心。 他签的那东西叫初审案卷,若是让宋禾来说,初审案卷就类似于现代法院判案时的一审。 嫌疑人袁氏最后到底要怎么判,需要把袁氏送去一省的按察司,也叫臬司衙门里,进行终审,然后袁氏才会被真正定罪。 而且大吴朝律法中还有一条,那就是在当地府衙初审还没把案子交送到臬司衙门时,如果发生可以颠覆案件判决的证据,则需要推倒之前的判决,重新再判。 还有四天便是新年,所以袁氏最早也得等到下年正月十五之后才会被押送去围都府的臬司衙门,进行终审。 所以,想要袁氏死,至少要等上半个月。 至于顾承礼为什么要给两省总督兼任巡抚的卢士清写信。 一是卢士清如今就在围都府的总督衙门,二是因为卢士清是蜀地按察使的顶头上司,至于三,那就是顾承礼信任卢士清。 总督,主管军事。 巡抚,掌管一省民政事务。 在大吴朝,总督兼任巡抚乃是是军政一手抓的从一品封疆大吏,而两省总督兼任巡抚,更是有跨省调兵,统筹两省军事的权利。 秦地平和,蜀地多事,如今朝廷直接任卢士清为秦蜀两地总督兼巡抚,目的不言而喻。 那就是,让卢士清在必要时候,可以直接从秦陕调兵镇压蜀地叛乱。 而,卢士清也正好做过曾老的弟子,顾承礼和卢士清说起来有同门之交,如今又快过年了。 所以,今天顾承礼是打的给卢大人送年礼的名义,让人去给卢大人送东西,再把信件秘密塞了礼物中。 这样一来,即便是被人发现他给卢大人送东西,那也无妨。 顾承礼指尖点着桌面,心中冷笑一声。 今年三月蜀地土司叛乱,朝廷趁着这个时候派遣了不少流官过来,为的就是打压土司,通过派遣官吏,来实际控制蜀地。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省主管刑名司法的臬司衙门,竟然和本地豪强勾结,一旦被证实,按察使绝对死定了。 … 另一边,宋禾让人去查那个被华麒打死的人的妻子,为什么会被冤枉成杀人凶手。 而郑碾也没有让宋禾失望,在永徽四年正月初六时,就把事情查了清楚。 “夫人,那袁氏之所以会被当成杀害她相公的凶手,是因为祁家族人看上了祁史的家财。” 宋禾一愣,“你说什么?” 她原本还以为,是有人买通了祁家族人,故意让人祁家族人冤枉袁氏。 郑碾表情也很是无奈,“那华家从头到尾压根就没出面。昨天傍晚,袁氏的相公死了之后,袁氏的确去华家门前哭闹过,但却被华家仆人一顿恐吓驱赶,那华麒更是直接放话,随袁氏去衙门告状,他不怕。” 玉桃在一旁听着鼓起脸,“这华麒,也太嚣张了吧。” 郑碾接着说:“结果袁氏丈夫死后第二天,便有祁家族人报官,说袁氏杀夫。如今袁氏的房子,铺面,田地全都被祁家族人分刮干净了。如今袁氏的两个孩子被她家之前的老仆帮忙照看。” 大吴朝不许百姓私下续奴,所以袁氏家的奴仆都是雇佣制,如今主家没了,便成了自由身。 宋禾皱眉,“袁氏的娘家人呢?” 郑碾叹一口气,“袁氏是老来女,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据说当年袁氏出嫁时陪嫁不少,袁氏的哥嫂当时很不高兴,为此还发生过争执。 袁氏出事之后,那老仆带着袁氏的两个孩子去投奔袁家,但连门都没进去。” 盛夏在一旁听的跺脚,“怎么能这样!” 宋禾感叹,“还真是人走茶凉。” 玉桃心疼的皱眉,“这袁氏倒是也可怜。” 宋禾看向郑碾,“也就是说,如今是祁家老仆在照顾袁氏两个孩子?” 郑碾点头,“是。那老仆是看着死去的祁史长大的,有个老妻,两口子无儿无女。” 宋禾一愣,“无儿无女?” 也就是说,原本那两个老仆晚年是要靠祁家奉养的。 平民阶层,很多仆人在主家做工,通常是没有工钱的,主家不打不骂,平时给口饭吃,给衣服穿,就已经是很好的主家了。 这种仆人一辈子无儿无女,老了之后需要主家给口饭吃,死后主家负责安葬。 宋禾想了想,“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我要见那老仆。” … 一家隐蔽的住宅里。 卯大战战兢兢的被人带进去,他被人带进屋里,迎面看见一个屏风,隐隐能看见有人坐在屏风后面。 门被关上,室内安静的针落可闻。 卯大被这气氛吓的,立马跪在地上,低头不敢吭声。 宋禾透过屏风,隐隐看着前方的老者,道:“卯大是吧。我知道,你主家死的冤枉,你主家娘子如今又被同族陷害入狱,我也知道你这辈子无儿无女,只有一个老妻在世。” 卯大听得懂官话,宜临府这边常年有客商往来,他自小就会官话。 此时卯大心中忐忑不安,他不懂前面的女人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禾继续道:“你如今年老,眼看着在过几年能被主家供养,结果却突然出了这种事。想必以后你就是死了,也没人安葬。” 卯大垂头,眼眶立马红了,他为主家伤心,为主家娘子,也为自己伤心。 突然,卯大看见自己眼前滚来一块银灿灿而银锭子,很大一块,约有四五两那么大。 紧接着,声音再次响起。 “只要你去敲登闻鼓,去状告华麒打死你主家,说袁氏是被冤枉的,这块银子就是你的。” “这……”卯大有些忐忑。 华家可是庞然大物,他去状告华麒,和主动去找死没什么两样,说不定他前脚敲击登闻鼓,后脚就被人打死了。 宋禾看出了卯大的顾虑,“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只要事成,我会安排你和你老妻,还有袁娘子和袁娘子的两个孩子,一起离开宜临府。并且,我还会给你们一笔银子,让你们能去秦陕安家。” 卯大浑身一怔,进屋之后第一次抬头向前看。 “真的!没骗我!” 站在卯大身旁的人开口,“我家娘子说话一言九鼎,骗你做什么?” 卯大看着面前地上的银锭子,脸上的表情十分挣扎。 他在主家干了一辈子活,主家心善,还给他娶了媳妇,可惜他没有孩子,但没关系主家会给他养老。 可主家突然被人打死,接着主家娘子被陷害入狱,他和老妻带着两个小主人被祁家族人赶出来。 如今如今他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以他的年纪,若是在年轻个二十多岁,或许也能找的新的主家,可他如今已经五十多了,没有主家会要一个干不动活的老头子做工。 卯大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坚定,他一把握住银锭子。 “我干了!但是你得答应我,先把我老妻和两个小主人送去秦陕安顿。” “没问题。”宋禾一口答应。 贸大听见了对方的回答,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瞬间脱力,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走吧。”一旁的男人对卯大道:“明天一早,你就去敲登闻鼓。” 卯大从地上爬起来,临走出屋门时,他实在好奇问了一句。 “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主家翻案?” 宋禾想了想,没有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圣人话。 “我和华麒有仇,我想弄死他,顺便弄垮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