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土拨鼠站岗日志榆木灯

笨蛋土拨鼠站岗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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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木灯 · 更新时间未知

但松可不明白,他只觉得……被陆玦捏捏会很舒服。

脑瓜正这样思绪着,下一秒便忽然用力咬下, 报复成功咯咯笑着往后退。

松可抿抿唇, 手搭上男人手臂:“哥哥, 我还想吃蛋糕。”

他说完就去找,结果蛋糕在人类刚才粗暴的丢弃下七零八落,看上去很是可怜。

松可呆呆望着, 转过头就要谴责坏蛋人类。

倏地,他低头看了眼, 再抬头下意识朝陆玦求助:“哥哥, 有些不舒服……”

某些笨蛋脑瓜没有学习的变化,竟在此刻产生。

他说完, 就见人类也看了眼,而后竟垂下脑袋轻笑出声。

松可有些气呼,摇晃人类手臂:“你笑什么!我的尾巴也作乱肯定都怪哥哥不给我吃蛋糕!它生气了!”

一定是因为这样,他想不到别的原因!

又因动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剐蹭了下,松可整个人如电流划过,紧紧抓住人类手臂才得站稳。

他惊地瞪圆眼,可他都这样了人类竟然还在笑,抬头时话语带上哭腔:“呜呜你还笑……我现在、我现在不要喜欢你了……”

陆玦揽住松可:“我没在嘲笑你。”

松可撇嘴。

陆玦沉声说:“只是忽然想明白一些事情。”

松可虽难受,但扛不住好奇:“…什么事情呀?”

没等到回答,松可骤然悬空落入陆玦怀中,视线场景开始从餐厅离开。

松可有些不明白:“哥哥我们去哪里?”

手臂旁胸膛震动,陆玦的声音从上方传出:“宝宝不是难受吗,哥哥有义务教你缓解。”

哦哦原来哥哥又要教他生活常识了吗,松可不再说话,乖乖窝在怀中。

而后,他被放在床上,呆呆看着人类。

陆玦单腿蹲在地上,仰头弯唇:“乖乖坐好,你要做的只有看着,认真学习。”

“如果坐不稳了,就抱住我。”

这两句话松可其实不太明白。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几乎是瞬间控制不住张开嘴,身子往下倾斜。

他都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便被人类抱在怀里坐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被手臂圈起,对此再不熟练后背也能搭借陆玦的力道。

松可只顾着闭眼什么都看不清,在奇妙的感知中只能听见人类的声音。

“宝宝,睁眼看着。”

松可艰难睁开眼,但此刻,他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

他余光瞥见两只睡着的土拨鼠,来自哨兵的责任感让他骤然回神,还没来及起身就被一只大手捂住眼睛,脑袋在带动下缓缓靠向人类肩膀。

“哥哥…我不学了……!”松可眼泪水龙头开闸哗哗直流,嘴唇张合只是挤出气声。

可学习是必然的,逃不过。

短暂的时间在松可记忆里被无限拉长,他只记得人类不停轻声安慰的声音。

再睁眼时,松可瘫成一块薄薄的棕色华夫饼,毛绒睡衣下胸腔起伏着,好似断片了。

等视线重新清明。

松可瞧见陆玦站在门口,男人好看的指节刚刚从唇边移开,抽出张纸开始擦拭自己的手。

他茫然好半天才出声:“哥哥你在做什么?”

人类往这边瞧一眼,目光中增添了松可看不懂的情绪。

紧接。

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重新涌入脑瓜,但不多。

总之该记的没记住,不该记的也没记住。

唯唯只记得一点。

想到这点,松可“噌!”地站起身,急匆匆上前拉开陆玦的衣袖,看见伤痕眼眶一下红了:“呜呜呜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只想着抓住一切能抓的东西。

没想到是哥哥的手臂……一定很疼吧。

“没……”事。

陆玦刚说完一个字,一股温热的气流喷洒在手臂上。

是松可在嘟嘴给他呼呼。

边呼,松可还边抽空说:“网上都说,受伤呼呼就不疼了,我给哥哥呼呼。”

其实距离有点近,嘴唇都贴上去了,呼得很认真。

见此,陆玦心里又有些混乱,他不清楚松可还记不记得,但他此刻能清晰回忆起松可每一丝表情,纯澈的眼睛水灵灵盯着他。

有泪,有手心里那逐渐上升的温度。

也担心松可会因此害怕他,毕竟反应真的很激烈。

陆玦收回胳膊:“没事,不疼。”

“学会了吗?”他极力压制心中担忧,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这样问。

床上被子被揉皱一小块,表面还残留有些许温度。

被问到这个松可忽然心虚,眼神乱瞟就要悄悄离开,被陆玦抓住。

松可对上人类那双佯装镇定的眼,但他并没有辨别出其中的意思,小声嘟囔:“我、我记不太清了……”

话音落下,人类抓着自己的手忽然松懈,像是松口气。

“哥哥教的…我没学会。”松可鼓腮委屈捏捏手指,他知道人类在教他一些生活常识,但刚刚的……真的记不住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哥哥…你再、你再教我一遍吧……”

抬头,一杯温水抵在脸上。

陆玦说:“学不会没关系,这个不着急,等过段时间我再教你。”

“哥哥不怪我?”松可接过水杯,双手捧着。

陆玦被逗笑了:“松可,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你偷吃蛋糕我都没……”

松可连忙捂住陆玦的嘴,确认哥哥没怪他后乐滋滋笑了,小口小口抿水。

温水顺着喉道滑下去,他忽然抬抬腿:“哥哥。”

陆玦“嗯?”了声。

松可茫然,再次扭扭脚:“我怎么有些没力气。”

陆玦右手下意识收紧些:“吃少了,晚上给你炖鸡汤喝好不好?”

“好!”松可仰头一口把水喝完,蹦蹦跳跳出去了。

-

短暂的小插曲并没在松可脑瓜中留下深刻印象,下午的时间只是签完电子合同,人类便说要他好好休息便没再管他了。

可是哨兵哪能休息呢。

他记得,咕咕和二咕都睡着了,这个家总要有人站岗。

不然…很危险!

松可小脸认真起来,眼睛用力成三角形紧紧盯着并没什么危险的廊道,不一会脚掌熟练扭动,转个方向盯着厨房的人类。

他看看那只大手,又低头看看自己。

记忆消失了,但空虚的感觉还是存在的,松可疑惑自己此刻渴望着什么,他心里并没有很想吃胡萝卜。

好在,哨兵的意志将他拉回。

他抱住胡萝卜抱枕,脸蛋贴在抱枕柔软的表面,眼皮缓缓合上。

再睁开!

又合上……

他身子一歪,半梦半醒间软软歪倒进熟悉的味道中,沉沉睡去。

陆玦收回手,给松可垫了枕头盖上毯子,静静注视片刻便也离开。

或许是为了警惕敌人,少年睡觉时呼吸始终轻轻的,睡得沉沉胸口起伏也很小,安静到仿佛静止的精致洋娃娃。

在安全感包裹下,沙发上的人儿睡去时蜷缩的姿势逐渐舒展开,趴在软垫半个身子悬空,身上毛毯紧紧贴在身上,勾出轮廓。

好在沙发足够大平日能充当小床使用,不然以松可翻身的频率此刻“啊呀”一声已经落在地毯上,然后再迷迷糊糊爬上去接着睡。

为什么陆玦能想象到。

因为松可在工作室小床上睡觉时,就发生过这样的意外,不过小床旁边是一只两米熊玩偶,倒是没摔伤。

正常人摔这一下都摔懵了,而当时陆玦是眼睁睁看着松可茫然坐起来,头顶似乎还冒着瞌睡小泡泡。

那会松可手扒拉下翘起的头发,没爬回去,直接抱着熊玩偶继续睡了。

想到这里陆玦回去瞧瞧正在炖的鸡汤,思考。

一只鸡够补吗?

陆玦上网搜寻片刻,最终只多加了碗山药小米粥,还可以搭配鸡汤一起吃。

其他的食材暂且搁置,循序渐进最重要,一只鸡不少,但要是补多了会更糟糕。

陆玦捋起袖子,勤劳万分。

……

炖到烂乎入味的老鸡腾腾热气飘香整间屋子。

松可是被香醒的,闭着眼就开始闻,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让他止不住肚子咕咕叫。

摸摸身上,是毛毯。

摸摸怀里,是胡萝卜。

摸摸肚子,饿了。

他慢悠悠起身,脚接触到地毯却一点力气没有,膝盖砸下去发出重重一声闷响。

好在地毯定制的厚实,并没有受伤。

也不疼……?

发现不疼松可呆滞很久才茫然转身捏捏小腿肚子,没感觉!

他的腿没感觉了!

呜呜呜他的腿没感觉了!!!

他连忙喊:

“哥哥!哥哥——!!!”

陆玦的身影焦急出现,他连忙扶起趴在地上快要哭的松可,瞧见人害怕的神情:“怎么了,怎么趴在这里?”

“是身体有不舒服吗,是不是我下午……”

按理来说松可做土拨鼠时身子那么好,变人后也不会反应如此大。

松可抽噎着说:“哥哥……我……”

陆玦抚抚人后背,不敢露出担忧的神情,他充当镇定的角色:“没事慢慢说,怎么了?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你和我说,别哭……”

可人哭得更狠了,根本抽不出空去说话,只见那豆大的泪珠咕噜噜滚下来,砸在地毯将毛绒凝成一小撮。

脸蛋都哭得通红。

他很少见松可哭那么狠,可以说是没有,就算摔跤了都是拍拍身子站起来。

而现在滴滴眼泪像是砸在他心头,一声一声让人心疼。

陆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手足无措,只得安抚性亲亲人眼尾的泪珠,拿出手机都要打120了。

结果下一秒,松可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哥哥我,我的腿……腿动不了……”

结合松可下午睡觉的姿势,陆玦忽然想明白什么,伸手去捏那小腿:“有感觉吗?”

“好像有小虫子……哥哥你别捏了,不舒服。”

笨蛋腿睡麻了。

认识到这点陆玦狠狠松口气,把松可抱到沙发上坐好,认认真真给人按摩小腿。

不一会儿,松可的哭声渐渐消失,只剩下震惊崇拜。人类一下子就治好了!

松可抹抹眼泪抬起腿,再放下,猛地抱住陆玦:“哥哥我的腿好了!”

他说完,陆玦就停止了按摩动作。

怎么不按啦?

松可想让人类接着捏,又委屈巴巴放下腿:“哥哥,为什么我的腿又没感觉了?”

陆玦抬头眼底疑惑,他按按松可右腿:“有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