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土拨鼠站岗日志榆木灯

笨蛋土拨鼠站岗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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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木灯 · 更新时间未知

然而回复几十条后忽的戛然而止,给人一种手机被家里大人没收的错觉。

没有人把这层楼的对话当回事,笑一笑便过去了。

陆玦也收起手机,把跟上来的土拨鼠推下床:“不是给你买了窝吗,去自己的窝里睡,八百米大床还不够你睡吗?”

松可却无动于衷,并用大肚威胁他。

还说:【人和松可达成和平,我有义务保护人的安全。】

陆玦放下手机,他无法想象松可变成人是什么样子,这件事也不可能发生。

“随便你吧。”

晚上直播说的话太多,此刻嗓子像吞了刀子一样疼痛难忍。

陆玦不再管一脸认真的松可,倒头就睡。

沉睡来得很快。

屋内长久恒温,他的脸上“流”下一块柔软的滚烫。

或许是睡前那篇帖子的缘故,这一觉并不安稳。

陆玦做了个梦,梦中的触感格外真实。

眼睛似乎是半眯着的,只开了道模糊的缝隙,视线内隐隐约约一道光裸的人影,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像是一步迈进了冬日的海水,暖洋洋的,但挤压在胸口。

热乎细嫩的小手搭在他脸颊,左捏捏右捣捣,耳边的声音绵软清澈。

“不喜欢你,要找狸花猫!”

说话的少年没有意识到什么,还在往前凑近,几乎突破安全防线。

距离不正常,太近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坐在自己腿上的部位。

就像松可的大肚,饱满而软弹。

潮湿的呼吸愈加靠近。

他的手无处安放,在浑身炙热的少年背部悬空试探,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

就算碰了下,也是触电般收回,再下意识靠近。

只是一点点都叫他呼吸发沉,仿佛贪恋着皮肤。

陆玦嗓子很痛,却更燥,只好吞咽润了润。

他想抓住那只捣蛋的手,抬手抓了个空,反而一张殷红的唇凑上来。

他被咬了。

梦中的少年肆无忌惮啃咬他的脸颊,舌尖也在捣蛋。

忽然脸上的触感消失,换成一只足,凶巴巴推开他的脸。

推完后少年捧着肚子咯咯笑了,笑得止不住发颤,肩头一耸一耸的,快要跌下去。

陆玦轻而易举圈住了那只脚踝,手心一片滑嫩。

腾腾的热浪席卷而来,海水的挤压变为充斥浓郁香味的桑拿房,更加喘不过气。

喉道里充斥稀薄的空气,陆玦深吸一口气。

闻到了少年身上的香、甜。

“不要吃我,讨厌你。”

“要找狸花……”

语调带着委屈哭腔,令人疼惜。

陆玦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只是一团花白的模糊。

“哼,谁陪你,我要找狸花猫。”

“人,快起来,带我找狸花。”

“人,起来呀。”

那只足推得更加用力,一不留神把他推出了甜腻的梦境。

空气中流淌着难忍的沉闷。

陆玦头痛欲裂,脸颊又被撞了下。

他掀起眼皮,正好和黑暗中的豆豆眼对视。

“咕叽。”

【人,起来换岗。】

松可正把大肚架在他脸上。

原来睡前脸上的滚烫,是这块大肚。

…………

……靠。

被子已经掉到了腿间,陆玦坐起身,摸摸被“推”的脸颊,神情怪异。

他从没做过这样奇怪的梦,睡前就不该浏览那个帖子。

陆玦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有点低烧。

松可还在锲而不舍:“咕叽叽。”

【人,起来换岗了。】

陆玦哑声:“换什么岗?”

松可不解:【就是换岗呀,到你站岗了,不许耍赖!】

胡言乱语。

陆玦怀疑此刻脑海里软糯的声音全是臆想,和刚刚的梦境一样不切实际,他应该去看个医生。

他疲惫倒下,翻个身:“别吵我睡觉。”

松可爪子大肚齐上阵,扒上脸:【你别睡了!人,你怎么一点不负责任呢,和狸花猫一样!】

又是狸花猫,陆玦没搭理。

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刚刚的梦境,全是刚刚那软得仿佛没骨头的人。

不知道能不能再梦到,陆玦捏捏手心流淌的空气,鬼使神差地这样想道。

【好吧,人,你睡吧,今晚松可站岗。】

【明天,不许再失职。】

松可眨巴眼,自觉站到床位目视敞开的门。

那是整片黑洞洞的昏暗,在松可心中昭告危险,只有一束光斜过板砖,悄悄从门框边冒头。

松可注意这束光很久了,一会出现一会又消失。

它握紧爪子,要警惕……!

一般来说,突兀出现的东西都不安好心。

它和人类现在是和平共处关系,那就是好伙伴。

这里很危险,看在人类要带它找狸花猫的面子上,它会保护人类的安危。

这样想着,松可咕叽叽跳下床,顺沿光线小心翼翼挪动爪子前进。

最终目的地是人类不让它进的工作室。

它记得,这里有一块超大号发光板砖,里面困了许多滚动的小虫子。

就是这块!

有了经验,松可踩上板凳跳到桌面,前进,爪子踩在键盘上。

好巧不巧左爪“Ctrl”右爪字母。

……

凌晨三点,下播两小时的直播间忽然开播,众粉丝懵逼地涌进来。

[我没看错吧,主播大半夜开了摄像头来露脸?]

[???不是明天吗,搞突然袭击?!]

[怎么乌漆嘛黑的,主播说说话?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很弱小的……]

“咕叽?”

好多虫子!

松可不知道这是弹幕,一个劲往屏幕凑。

连接的摄像头夹在屏幕侧面,固定并不稳固。

此刻直播画面中一坨不明物体动来动去,还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我靠有点吓人了。]

[Who在叽叽叫。]

下一秒摄像头忽然被撞了下,识别到夜视,画面骤然清晰。

松可没站稳,“叽叽叽”往后倒,滚圆的肚皮正对镜头,毛茸茸一大片。

[土拨鼠:我肚肚逼人?我肚肚逼人嘛?]

[稳住啊稳住!]

[第一次见那么肥的土拨鼠。]

肥胖的土拨鼠摇摇晃晃几乎快要摔倒,两只爪子颤颤巍巍保持平衡,啪叽抱住摄像头,肉乎的鼻尖拉得老长。

“咔。”

一声脆响,松可拔下了摄像头,惯性下它咕噜噜滚落桌子,肚皮着地还“Duang~”地弹起,发出巨大的闷响。

实心的。

反倒摄像头被抓得稳稳当当,它气得用板牙狠狠啃了下。

硬邦邦的,这肯定是危险物品!

松可叼住摄像头,如临大敌往屋外跑去。

==作者有话说:==

松可脑瓜聪明程度如下:

松可:人类都是敌人

陆玦:(说了很多证明的话)

松可:人,是伙伴

……

陆玦:(连哄带骗)

松可:人,是老公

第4章

[主播太有节目了,嘴上说着土拨鼠不会出镜,确实没出镜,直接当摄像头了。]

[等一下,屋里那么黑,主播不会在睡觉吧……那这个直播,手…爪误?]

[想到主播一脸懵逼被迫露脸就想笑。]

[(摩拳擦掌)土拨鼠宝贝,向主播方位前进!]

[草好刺激。]

松可正在寻找合适的地方,销毁这个危险物品。

它站在沙发扶手认真打量整间房屋,浑身没骨头似得全是肉,肚皮沉甸甸压在爪子上。

一般遇到敌人,它们会发出警报,一起逃跑或者围攻敌人。

现在就它一只鼠,怎么围攻……

缓缓的、缓缓的,松可坐在了沙发上。

两只短粗脚爪子直挺挺悬空,镜头就架在肚皮堆叠的软肉中,十分稳当。

随着思考爪子还晃了晃。

而因为肚子太大太圆,短短的前爪没法扶住沙发,只得扶住肚子。

它不大的脑瓜拼命风暴中。

想到了!

松可猛地站起来。

这一站,纯黑的镜头从高空坠落,滚到不远处机器人旁边死角,隐匿其中。

恰巧此刻,被吵醒的陆玦来到客厅,闯入镜头:“松可,你又在闹什么?”

睡觉的习惯使然,男人穿着长袖长裤睡衣,头发是没有打理的凌乱朝天,脸上却没有刚睡醒的浮肿,只是眼皮困乏的半垂着,黑暗中五官也极其立体。

松可甩甩脑袋:“咕叽叽!”

【在剿灭敌人!】

肉乎的毛茸脸蛋严肃认真。

下一秒,它的圆脑袋被大手罩住,只听人类质问:“你是不喜欢睡觉吗?拆家就算了,为什么要吵我睡觉?”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才不听呢。

松可挣扎着跳下来,爪一滑还往陆玦腿上撞了下,颇有威风直挺挺站好:

【人和我一起剿灭敌人。】

陆玦挺苦地笑了下:“那敌人呢?”

这里太黑,松可夜视能力不好。

但它记得敌人滚到了哪里,于是目光定格在机器人旁边。

顺着视线,陆玦走过去,给了机器人脑袋一掌:“好了,敌人死了,可以睡觉了吗?”

松可:“……!!”

它豆豆眼一看,那束诡异的光确实消失不见。

人,好厉害!

思来想去,能那么快消灭敌人,当然和它认真站岗脱不了关系。

松可骄傲挺起胸脯,等着人类来夸它能干。

它完成了那么大一件事,人类肯定会夸它的。

会怎么夸它呢?

它满心期待,然而陆玦却叹口气,转身离开。

好冷淡!

松可胡须扁下来。

之前它站岗发现敌情,同伴都会把它夸成花的。

松可已经忘了自己绝对不和人类亲近的准则,它追上去,爪子勾住陆玦小腿裤子。

“咕叽。”

【人,你不夸我吗?】

说着,短爪还试探晃了晃。

被吵醒两次,陆玦也不准备睡了,扛着低烧洗把脸。

他平静说:“夸你什么,夸你晚上不睡觉拆家,还是夸你成功把我吵醒。”

“我白天还要工作,但你不用。”

陆玦擦干脸,看向松可。

小家伙眼睛睁得又大又圆,鼻尖一动一动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算了,他和一只土拨鼠计较什么。

于是板着脸给松可添粮。

而旁边的松可一直没吭声,许久,才轻轻冒出来句:

【……哼,不夸就不夸,人也没有很棒,一点都不负责,只知道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