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土拨鼠站岗日志榆木灯

笨蛋土拨鼠站岗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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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木灯 · 更新时间未知

陆玦实在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愣了会。

而还在持续输出的小嘴嘟嘟嘟的,说出口的话基本都是围绕站岗的,而说着说着他忽然顿住。

“而且……”松可忽然半张脸都缩回水里,只留下个鼻子呼吸,两只圆眼更显水灵圆润。

他目光飘忽着说:“我的尾巴现在有点不舒服。”

说完,直接蹲进水里不出来了。

松可认为,尾巴之所以胡作非为,是因为他没有管教好。

身为一个哨兵连自己的管理不好,该怎么去保护同伴。

他不是个合格的哨兵,呜呜呜真是没脸见人啦!

鼠咕噜噜直冒郁闷的泡泡。

空气沉默了好久,陆玦先是把埋进水里的松可捞出来,再用手狠狠收敛自己的笑容,以免被松可看见。

调整好情绪后,他用浴巾把松可抱住从浴缸从抱出来,边替人擦头发边说:“不舒服要说,哥哥是做什么用的?哥哥就是用来教你生活常识的。”

“也怪我,上次没教好,导致你至今都没学会。”

话虽这样说,但陆玦并不准备让松可学会,一辈子都学不会最好。

土拨鼠生来就是享福的,这句话放在这里也适用。

一切都可以留给他亲力亲为,他的松可只需要躺倒享福便好,甚至连脑瓜都不用思考。

被爱人依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陆玦把自己想美了,唇角止不住扬起。

松可看着男人满脸疑惑,伸手戳戳陆玦脸颊提醒:“哥哥,你还教我吗?”

话音落下,松可又想到陆玦刚刚说不用学习的话,又连忙说:“我不学了我不学了,哥哥你帮我吧!”

说这话时,松可眼中是一片真诚,稍稍凑近些,说话的温度喷洒上来。

“哥哥,就像上次那样帮我。”

真是应验了什么叫说者无心。

听者爆炸。

陆玦已经爆炸了,不是脑子。他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哥哥帮不了你。”

这次松可像是开窍似的,脑瓜转得很快,几乎在陆玦话落下的瞬间就喊出声来:“老公。”

“帮帮我吧。”

说完,松可发现人类的脑袋缓缓落入自己颈窝,嘴里念叨了一个字。

“考”是什么意思,他想半天都没想明白。

松可茫然问:“老公,这个也要考试吗?那我不要了……”

至少英语学过,他还能蒙出来一些。这都没学过,考试肯定会不及格的。

忽然,陆玦的唇在颈肩蹭了下,蜻蜓点水似的一会一下,逗得松可偏过脑袋直痒痒直笑,玩闹中浴巾都快摇摇欲坠。

坠落时带来的触感还是无法忽视的。

松可发丝中的土拨鼠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着急地不停推搡陆玦:“哥哥你快点呀,你在干什么呢……”

哥哥现在好像在异宠店遇到的一只狗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真的很像。

他正想着呢,陆玦忽然正色问他:“叫我什么?”

“……老公?”

陆玦满意地裹紧松可浴巾:“嗯老公帮你,不考试,这个不需要考试。”

松可两眼亮晶晶:“不需要考试吗!老公你太好啦!”

陆玦点点头:“你考零蛋都没关系。”

松可觉得陆玦才是开窍的那个,这么久让他学习的哥哥终于放弃了吗,终于知道土拨鼠是学不会人类知识的。

他唯一会的只有站岗,这是他的职责。

松可沾沾自喜,还以为自己占到了陆玦的便宜。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久远的感觉浮现脑海,松可下意识伸出手阻拦陆玦:“等等……!”

他惊得都变了调,最后还没出口的话语被压在紧闭的唇中。

仰起头,浴室刺眼的灯光闪得他视线满是雪花,而后雪花愈加密集,直到覆盖整个视线。

不知是不是水汽的缘故,松可有些呼吸不畅。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土拨鼠生涯学过最难学的东西!

呜呜呜他再也不要学这个东西了……!

-

松可是被陆玦抱出浴室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是有些睡不着的,明明眼睛很困,但大脑一直在作祟,零零碎碎的记忆不断重复播放。

心底有些空虚,松可将自己缩成小团,床板一陷,他睁开眼发现陆玦坐在了床头,那双手一下下抚摸他柔软的头发,指节轻轻穿过发丝,生疏地给他按摩。

松可翻过身,用亮晶晶的眼睛直视陆玦,没多久小声说:“哥哥,我睡不着。”

陆玦没做声,只是扶着松可坐起来,再将人裹在他最爱盖的毛毯里,小小一团抱在怀里都没什么重量,整个人是羽毛般轻飘飘的,仿佛一不留神就会飞走。

于是陆玦抱得更紧了些。

他伸手合上松可的眼睛,学着之前哄睡土拨鼠那般,站起身一步一摇,时不时拍拍那单薄的后背。

低声的轻喃如同哄宝宝般在卧室回荡。

只听怀中人呼吸逐渐平稳,陆玦也没有停下踱步,不知疲倦似的抱着人在卧室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松可彻底陷入沉睡后才搂住人一起上床。

看见人熟睡的样子,陆玦心底止不住泛起暖意,他着实捡到了稀世珍宝,一只笨蛋土拨鼠。

在没养下土拨鼠之前,他是不准备恋爱的,一个人生活一辈子。

养了土拨鼠之后,发现和毛茸茸的小玩意度过十几年也不错,他当时想着,如果毛团子能长寿,能和他一般年龄,那他愿意和土拨鼠过一辈子。

后来,他的土拨鼠变成人了,变成什么都不懂的笨蛋人类,一切都要教,一切都要学。

一点学不会就着急哭泣,豆大的眼泪啪嗒落下,就像是小孩子一样,知道眼泪能让爱他的人心软,所以一不顺心就哭泣。

陆玦向来宠鼠,于是他便宠了。

松可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松可不喜欢什么就不做。

冰水除外,健康还是要放在第一位,这个哭也不可能妥协。

后来松可知道哭混不到冰水,便不哭了,改成半夜偷偷翻冰箱,动静总是很大,次次能把陆玦吵醒。

也不知道那么轻飘飘一个人,是怎么发出那么大的动静的。

在那之后陆玦晚上除了和松可轮班站岗外,还多了个任务。

起床阻止松可喝冰水。

滋味不错,很幸福。

第42章

而到了后半夜, 睡着没多久的松可陷入个离奇的梦。

梦里他身为哨兵,拥有数不清的土拨鼠,数量占据了人类的整个房屋, 一楼二楼三楼以及电梯里都是他的得意门生。

他自认自己是只尤其大方的鼠,拎着整袋胡萝卜给哨兵们分发奖励。

正当他分发到三楼时,只听“噗”的一声,眼前的哨兵们全都消失不见, 只余下空荡荡的房屋以及刚进门的巨大人类。

人类足足有家里的三楼那么高, 脚踩在一楼客厅, 脑袋直接顶到天花板和站在三楼的松可对视。

完全就是一堵人墙啊!

松可吓坏了, 怎么都没能躲过陆玦伸来的手, 他被抓握手心,悬浮在半空。

小小一只还不如人类手指大的他, 那玩偶般的手紧紧抓住人类手指, 惊恐地说:“哥哥,我现在……现在不是很喜欢飞翔。”

他承认自己很想长个翅膀自由翱翔,如果变得巨大带人类一起那是更好。

可现在, 松可低头往下一看, 立刻缩回来。

这实在是太高了!

还没等松可缓过神来, 紧接就被人类捏起轻易掉个方向,平躺在宽大的手心,其大小和总裁的八百米大床没差别。

他躺在上面甚至可以打滚, 想滚几圈滚几圈。

这样想着,他便做了, 咕噜噜滚到人类的拇指旁, 因为动作太凌乱,衣摆掀起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 躺倒时扁下去的肚皮还在随着呼吸起伏,与两侧胯骨连接形成个好看的弧度。

凌乱的发丝软趴趴搭在指缝中,只是翻滚了下整个人就气喘吁吁的。

不、不应该呀,他身为哨兵体力很好的!

他把这一切怪罪于人类。

松可一骨碌爬起来,抱住人类手指就啃,啃半天只造成了皮外伤。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一根手指压下去,温热的指腹点在他的肚皮上,按摩似的戳戳点点。

人类变成巨人后也不忘给他按摩。

好吧那他原谅人类三秒钟。

想到这点,松可舒服地眯起眼,使唤起人类这里捏捏,那里也捏捏。

人类要是八爪鱼就好了,既能同时按摩很多地方,还能红烧吃了。

八爪鱼的外形出现,松可馋得脑袋里直流口水。

他起身顺着人类的手臂攀爬,一路来到肩膀上,艰难把嘴巴凑过去碰碰人类脸蛋,以此奖励给他按摩的人类。

可亲了两口,松可骤然反应过来。

他的土拨鼠军团呢!

松可连忙蹦起来抓住人类耳朵摇晃:“人,人,我的土拨鼠军团呢?你藏到哪里去了?”

话音落下,他被陆玦捧着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

松可捏捏手指,将门打开。

映入眼帘是被困在此处的同伴们,就连咕咕和二咕也在。

而旁边放着蒸腾的锅,咕嘟嘟冒泡泡。

要被吃了!

人类那张脸越来越近,松可吓得抱住自己瑟瑟发抖,满屋子狂奔。

腿却像灌了铅怎么都跑不起来。

松可做起跑姿势,憋口气铆足劲狠狠一跑。

下一秒,他直接从床上弹起来,狠狠给了旁边的不知名物体一脚。

只听落地一声闷响,那不知名物体重重落下床去。

踹完后,松可还沉浸在茫然中,左顾右盼看看四周的场景。

是卧室。

松可对梦境心有余悸,忙不迭要找现实的人类,在床上找一圈都没看见,只能摸到温热的被单。

“哥哥?”

“哥哥?!”

哥哥被另一个哥哥吃掉了!!!

松可啪叽躺下闭眼,正准备找梦境里的坏哥哥讨伐时,床忽然抖动一下。

又没动静了。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往旁边一撇。

看见搭在床边一只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看见。

“哇啊——!!!”

松可吓得惊叫一声,抱住胡萝卜抱住猛地弹起躲在飘台角落上,紧盯那只无名手瑟瑟发抖。

他边抖边念叨:“没关系的哥哥,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你就算只剩一只手……”他顿了顿,给自己洗脑完才说:“也、也没关系……”

那这个房子就属于这只手了,他离家出走就好。

没关系的。

没关系。

鼠没关系的……

“啪”一声,又扒上来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