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枭雄
第215章 女将归来
都怪这夜色 · 更新时间未知
“什么狗屁玩意儿。” 沈楚萧显然没把这身份放在心上,话虽如此,不过心里却暗暗提了个小心,毕竟,上次昌州城那一场刺杀。 让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一个能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人物,竟还身兼节度使的幕僚之职。当李国忠口中吐出这个名字时,沈楚萧心中就为这人判了死刑。 他不动声色地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再没提起让三皇子出面的打算。 “李国忠啊。” 后者浑身一颤,顿时浑身紧绷,仿佛已经预见自己被杀的结局。 沈楚萧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玩味:"你方才提到,裴珏是薛敬之的门生?"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李国忠如蒙大赦,他抬起手,虚脱般的擦掉额头上的汗水,道:“是。” “那薛敬之自己呢?他是什么人?” 李国忠摇了摇头:“没人知道薛敬之的来历,他是五年前突然出现在节度使身边的,在此之前益州没有一个人见过他,有人说他是从京城来的,有人说他是从北境来的,还有人说他根本就不是大靖人。” “那就有意思了。” 沈楚萧站起身,走到城楼边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 “一个来历不明的幕僚,一个能调动江湖门派的江湖共主,一个拥兵几十万的节度使。这三个人凑在一起,是要把益州变成一个独立王国啊。”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更浓。 “不过不急,等我把益州十六城一座一座打下来,把李弼的牙兵全部碾碎,把薛敬之的脑袋拿来当球踢,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些江湖门派还有几个敢站在我对面。” 他语气很轻,但周边每一个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铁牛。” “在!” “把李将军和张副将带下去,好生安置啊,必须是单独的院子,好酒好菜伺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院门一步。” 李国忠的脸色一变。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显然是要软禁,不过还好命保住了。 很快,铁牛便领着两人下了城楼。 沈楚萧重新坐回桌前,把那张画着益州十六城位置的纸铺开。 “来,商量商量,这资州城怎么打。” 韩蒙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摇头:“太远了,从凌霜关到资州,直线距离就接近千里路,而且中间隔着绵城和汉城,咱们要是绕过去,后路就被截断了,要是不绕,就得一座一座啃过去。” “一座一座啃太慢了。” 三皇子指着地图上的绵城,“李国忠不是说绵城的守将跟他是旧交吗?让他写封信,先把绵城拿下来,然后汉城,最后资州。” “不行。” 一直没说话的沈乔却是忽然开口:“李国忠被俘的消息瞒不住的,等信送到绵城,守将早知道他投降了,那点旧交情不值一提。” 赵五也是点头道:“沈乔说得对,咱们跑不过时间。” 沈楚萧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指在绵城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那就打最近的。” “绵城?” “对。” 沈楚萧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 “绵城距凌霜关不到三百里,而且本身就在我们这三关的势力范围内,骑兵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到,既然李国忠跟他有旧,那就不管这旧交情还管不管用,至少说明一点,绵城的守将不是李弼的族亲,不是铁板一块。” 说完,沈楚萧把刀鞘往桌上一拍。 “就这么决定了,先打绵城,以这座城祭旗,光明正大的告诉节度使,老子我要干他了。” 众人对视一眼,刚要开口,却听见城楼下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守城士卒的惊呼。 “什么人!” “站住!” “拦不住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去而复返铁牛的粗重喘息声。 但那喘息明显不对劲,不像是是累的,倒像是是怕的。 沈楚萧眉头一皱,只见铁牛火急火燎地冲上城楼。 这铁塔般的汉子,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退过半步的铁牛,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一只手死死攥着板斧,另一只手指着城外,话都说不利索。 铁牛结结巴巴地开口,"老...老大..." 沈楚萧眉头微蹙, 无语地打断他:"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城下...城下来人了!" 铁牛使劲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沈楚萧扫过铁牛那张又是紧张又是激动又是害怕的脸:"来的是谁,把你吓成这样,是那节度使李弼亲自来了不成?" "不...不是..."铁牛更结巴了, 他紧张地搓着粗糙的双手。 然后指了指城下,道:"你...你自己看!" 那表情,仿佛有什么吃人的存在在逼近一样。 沈楚萧走到城墙垛口处,往城外看去。 随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那般立在当场。 只见城门外大概三百步的位置,一杆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陆字。 而大旗之下,数百甲士列阵而立。 只是一眼,便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子冲天的寒意。 那种寒意不是新兵蛋子的虚张声势,不是校场上练出来的花架子,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淌出来的、凝练到骨子里的杀意。 和靖南军一模一样。 不。 甚至比靖南军还要纯粹。 而在那数百甲士的最前方,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端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与其他甲士相同的黑甲,但甲片的弧度更贴合身形,腰身被一条银丝缠绞的狮蛮带束得极细,肩甲上嵌着两枚金色的凤首吞口。 头盔拿在手里,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北风卷起,像泼墨一样在身后翻飞。 她的脸被面甲遮去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 冷得像腊月里结了冰的深潭,也看不见任何情绪。 但沈楚萧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将军?” 沈楚萧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那女将勒住马,扬起头,目光越过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直直地撞上城墙上沈楚萧的目光。 面甲之下,她的嘴角动了动。 然后她缓缓摘下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