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悍匪生产队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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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恳求

生产队的牛 · 更新时间未知

林珝被她的话弄得有点不适应,只好端起莲子羹喝了一口。 羹汤清甜,火候恰到好处,确实是用心做的。 他放下碗,打量了一下赵婉的脸色,“你现在身子怎么样了?” “已经好很多了。” 赵婉微微点头,“对亏苏悦姐姐让人给我送药,郎中说我底子不错,再调养一阵就能彻底恢复了。” “那就好。外面风大,你先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等身体养好了再说。” 林珝很随意对她笑了笑。 可赵婉却没有急着走,反而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袖口,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苏悦看出了她的犹豫,拉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小婉,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们商量?” 赵婉咬了下嘴唇,点了点头,“嗯,是关于我爹的案子。” “那你坐下说。”苏悦看向林珝,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都变得严肃了不少。 赵婉轻轻落座,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然后才缓缓开口道, “大概三个月前,京里来了一个大官,说要找我爹爹商议要事。” 这个人的身份很不简单,赵知州特意让人备了最好的茶,还提前把书房里的闲杂人等都支开了。 “他们关上门谈了很久,中间似乎发生过一些争吵。” 等那个大官走后,赵知州的情绪就变得很不好,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大半夜,连晚饭都没吃。 赵婉说到这里,眼眶已经微微翻红, “我担心爹爹的身体,跑去问他出了什么事。” 但赵知州只说是因为公务烦心,让她别多问。 但隔天晚上,当赵婉起来喝水,无意间路过书房的时候,却看见里面还亮着烛火。 他爹正伏在案上写东西,神情十分专注。 “我好奇,就从窗户外面看了一眼,发现爹爹好像在写一份奏疏。” 苏悦的眉头蹙了起来,“奏疏上写了什么?” “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只隔着窗户瞧见了零星几个字。” 赵婉攥紧了袖口,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好像写着什么‘勾结乌勒’、‘私通外敌’之类的话。” 她不敢多看,就悄悄回了房,心里却七上八下,被那几个字吓得不轻。 果然事实验证了赵婉的担心,“就在发完这份奏疏不久之后,爹爹他……就获罪了。” 赵婉被触动了伤心的黑衣,声音越来越低,大滴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 “抄家的人来得特别快,他们是晚上来了,直接把我爹从书房里拖出来,不由分说塞进了囚车。” 整个赵家,男女老少一个都不放过,全都发配北境充军。 “我娘当时就病倒了,上路没几天就……就死在了半路上。” 林珝听完这番话,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把莲子羹搁回案上,沉声问道,“你知道那个京里来的大官是什么身份吗?” 赵婉哭哭啼啼擦眼泪,“不知道。爹爹从来不跟我说朝堂上的事。” 林珝不再追问,靠着椅背陷入了沉思。 之前莫掌柜交代的口供还在他脑子里,那家伙说过,莫家之所以勾结乌勒,是受了京里一位王大人指使。 现在赵婉又提到,她爹是为了揭发奸臣勾结乌勒才获罪。 而且事发前,恰好又有个京里来的大官找上门。 不难推断,陷害赵知州的人,和莫家背后那个勾结乌勒的大人物,十有八九是同一个! 苏悦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转头看向林珝。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都没有说话,但彼此心里已经有了默契。 赵婉哭了好一阵才勉强平复下来,用红肿的眼睛看着林珝, “林大哥,我爹是被冤枉的。他这辈子两袖清风,从不贪一文钱的民脂民膏。” 赵婉说着,居然作势就要跪下去。 苏悦赶紧把人扶起来,“小婉,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赵婉抓着苏悦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无助,“在这个边关里,我除了你们谁也不认识,求你帮帮我,帮我替爹爹伸冤……” “你先别激动,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 苏悦心疼地抓着她的手,好生安抚了她好一阵。 等赵婉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苏悦才叫来一个侍女,让她把赵婉扶回房间休息。 赵婉边擦眼泪,边离开了。 帐帘落下,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悦走到林珝对面坐下,脸色变得很凝重,“你怎么想的?” “不知道。” 林珝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摆起了大字。 他是土匪,又不是朝中大员,遇上这种事,根本就理不清头绪。 苏悦用手托着下巴说,“现在姨夫已经被下狱,连人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 而且他得罪的那个大人物,能量一定不小。 林珝白眼一翻,这还用你说。 虽然林珝是穿越过来的,可这个世界和前世经历的古代没什么不同。 赵知州得罪的人,能直接越过三法司,给一个四品大员定罪,必定是朝堂上数得着的人物。 想到这些,他语气里多了一层无奈, “别说我们只是一群山匪,跟朝廷水火不容。” 就算林珝真的是边关将领,有官职在身,恐怕也插不上朝堂的事。 “你说的那些,我不太懂。” 苏悦表情严肃,她只知道,赵知州是个好官。 “在这乱世里,能护一方百姓平安的官太少了。清河郡在他的治理下人丁发达,是邻近几个州郡里,唯一可以免受战火荼毒的地方。” 如果连这样的好官,都要入狱下罪。 天理何在? “话是这么说,可朝廷里的事,我现在是真没办法。” 林珝揉着太阳穴叹气。 好在赵知州是正儿八经的地方大员,就算那些奸党再猖狂,也不可能绕过刑部和大理寺直接把人处决。 按照林珝的推测,人应该还活着,只是被关在某个地方等着走流程。 苏悦沉默了几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林珝摆摆手,让苏悦先别急, “刚经过一场战斗,弟兄们人困马乏,先让他们休息一天,明天我再处理这件事。” 送走了苏悦后,林珝躺在椅子上,无奈闭上眼。 这一天天的,麻烦事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