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一宁会发光ogsun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第310章 北地危楼迎恶客,深宵石堡动疑云

一宁会发光ogsun · 更新时间未知

兀哲立在廊台上,双手推扶着石栏,朝着起火方向极目望去。 夜空已映得通红。 灰白烟尘一层层漫开,里头还夹着零碎火星。 兀哲脸上肌肉一抽。 “天杀的!” “还真是炭房!” 他霍然转身,厉喝道。 “快!带人去瞧瞧怎么回事!” 报信的亲卫连滚带爬地往楼下冲。 “站住!” 兀哲又喊住他。 “去城南大营,知会格里城来协防的富勒将军,叫他速速调派人手去炭房救火!” 亲卫得了令,扯开步子奔下楼去,招呼上院子里值守的几个卫兵,打着火把匆匆冲出石岩楼。 兀哲收回目光,再看那远处的火光,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自打接了天狼大汗筹备锻铁的令,他便逼着手底下的人,日夜不停地从北林砍柴烧炭,往这城里的炭房一船一船地囤。 几十万斤精铁等着下炉,这得耗去多出两倍斤两的木炭。 木炭这物件体轻个大,最是占地儿。 原先工坊的几处炭房早叫塞满了,他才特意吩咐人,在旧炭房边上临时搭了几个大木棚子。 这木炭起火,不似干草泼油那般一点就着明火。 它燃起来起先是闷在里头暗暗发烫,极难察觉。 可等冒出明烟、教人瞧见火舌的时候,底下的火核早就连成片了,水泼上去不仅难灭,反倒还要激起毒烟。 眼下这漫天的红光,分明是火势已经成了气候,再想轻易扑灭,已是痴心妄想。 “兀哲!” 哈森一脚踢开碍事的木凳,从屋内跨到廊台,满脸怒容。 “你手底下这帮废物是怎么办差的?!我千叮咛万嘱咐,木炭最易走水,须加派可靠之人日夜死守。若是烧了这批炭,误了大汗打造兵甲的大事,你我几个脑袋够砍?!” 兀哲转过身,看向徐忠与哈森。 他指着冲天的火光,沉声道。 “两位使者,你们瞧这阵势,绝非意外!” 兀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在那几处大炭房之间,可是特地命人砌了隔火的厚石墙!” “你们看这火势,是几处炭房一并烧起来的。若无石墙阻隔还能说是火烧连营,这隔着墙还能一齐发火,定是有人蓄意纵火!” 徐忠心领神会,当即借坡下驴: “是周起!定是周起的细作!大汗算得真准,可惜……这防备终究是晚了他们半步!” 兀哲与哈森听闻此言,不约而同地转过头,视线齐刷刷扎在沐青禾三人身上。 兀哲几步逼近,一把揪住站在最前头的沐青禾领口,将这半大孩子生生提起。 哈森亦阴沉着脸,从廊台踱步走回屋内。 徐忠见机,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悄然落在了二人身后。 “小兔崽子!” 兀哲盯着沐青禾的眼睛,恶狠狠道。 “说!你们是不是周起派来放火的细作?城里还有没有你们的同伙?!” 沐青禾脚尖离地,却丝毫不惧。 他小脸往上一扬,脆声道:“当然有。” 兀哲一愣,手上力道紧了紧:“在哪儿?说出来,老子饶你一命!” 周起与另外两名暗翎卫,此刻正静静立在沐青禾三人背后。 哈森刚从廊台踱进屋内,这一个错身转身的当口。 屋内摇曳的火光,恰好从侧面照在周起脸上。 哈森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 这双眼眸黑沉沉的,乍一看不见波澜,细看却尽是杀气。 一道闪电在哈森脑中劈过! 想起来了。 当日在云州城外的王帐中,那个单骑入营,孤身对峙三万大军的宁朝千户,便是这般眼神! “你……你是周……”哈森瞳孔骤扩,失声惊呼。 “在这儿!” 哈森身后的徐忠高声回应兀哲的问话,压断了哈森半截惊呼。 话音未落的刹那! 徐忠小臂一抖,一把精钢匕首落入掌心。 他自下而上斜挑。 “噗嗤。” 利刃捅进了哈森的后心。 哈森双眼暴突,嘴角溢出大股黑血。 徐忠拔出刀来,哈森的身子直挺挺地向前栽去。 与此同时,周起并未选择直接出刀去斩近在咫尺的兀哲。 他目光如炬,早已察觉到那名穿着皮坎肩的精悍汉子,即便在火起乱神之际,双眼也须臾未曾离过自己按刀的手。 周起双手交错自腰间一抹。 两道乌光自掌心飙射而出。 皮坎肩汉子果真反应奇快。 在周起抬手的刹那,他大喝一声,一把扣住兀哲的肩膀,猛地将城主连同被揪着领子的沐青禾,一并按着倒向一旁的地面。 皮坎肩就地一滚,抬头望去,却见两柄飞刀根本不是冲着兀哲来的。 “咄!咄!” 两柄飞刀斜飞而过。 徐忠身后两名天狼护卫喉头一震,连刀都没来得及拔,便倒了下去。 许伯与喀思雅见刀光骤起,反应极快,身子一缩,连连向后退避,缩至屋角。 门首处。 另外两名暗翎卫早已在周起发难的同一瞬,拔刀转身。 一左一右,劈向守在二楼房门外的两名铁骊卫兵! 周起手腕一沉,腰间“藏锋”出鞘。 刃若秋水,直取皮坎肩咽喉。 皮坎肩反应奇快,一个鲤鱼打挺自地上弹起。 他双袖一抖。 两柄尺长的弯头奇门短刀自袖底滑出,落入掌心。 皮坎肩双手在胸前一合,两个刀柄底端“咔哒”一声咬死,竟合拼成了一把两头带刃的奇异双头刀! 他双手持刀居中,迎着周起刺来的藏锋,将双头刀向上一绞。 “当!” 藏锋被这股巧劲锁住,皮坎肩腰身一沉,另一侧刀锋顺势划向周起小腹。 周起脚下错步,抽刀后撤半尺,避开这毒辣一击。 此时,徐忠绕过桌案,直扑刚要爬起的兀哲。 “休想!” 皮坎肩大喝一声,双头刀在手中抡成一个雪亮的圆盾,逼退周起,斜刺里横跨一步,用宽厚的背脊挡在兀哲身前。 徐忠匕首刺空,去势未绝,顺势改刺为抹,划向皮坎肩的脖颈。 皮坎肩低头闪过,双头刀一头格开徐忠匕首,另一头反向扎向徐忠胸口。 “当!” 周起藏锋已至,一刀挑开这致命一击。 两人一左一右,将皮坎肩夹在中间。 周起出刀极快,专攻其上三路。 徐忠也是在军中厮杀多年的好手,专挑下盘下黑手。 皮坎肩在这夹击之下,左支右绌。 周起一记飞腿,正中其左肋。 皮坎肩闷哼一声,身子一偏。 徐忠趁势一刀划过他右大腿,拉出一道血口。 皮坎肩疼得直冒冷汗,却咬碎牙关,拿身躯挡在兀哲身前,半步不退。 兀哲被这变故惊得三魂出窍,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一边张着大嘴狂吼: “来人!有刺……” “噗!” 一声闷响。 兀哲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 只见那个还被自己揪着衣领的宁人小娃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刃,此时已深深扎在自己的上腹部。 兀哲双目暴突,满脸不可置信。 他强忍剧痛,举起右手,欲要一巴掌拍碎这小兔崽子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