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一宁会发光ogsun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第343章 泣血寻尸悲孝子,辨图追敌问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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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高悬,金殿森森。 铁骊王宫大殿。 地上散落着六根断指,六只干瘪的左耳。 大殿内的静默被打破。 武官班列里,接连跨出七八名身披甲胄的将领,齐刷刷跪倒在王阶下。 “国主!周起欺人太甚!” 一名老将红着眼眶,以拳抵胸:“二十几人,就在我铁骊腹地如入无人之境!请国主发兵,末将愿领三千铁骑,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这宁狗搜出来,碎尸万段!” “末将请命!定要拿周起的人头,祭奠遇害的城主!” 群臣激愤,喊杀声在大殿内回荡。 贺锋没有出声。 他撑着残躯,扑跪在地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那堆断指与残耳中焦灼地梭巡。 贺锋爬到跟前,颤抖着双手,把几根断指一根根拈起来端看。 贺锋挑出两根骨节格外粗大的断指,捧在手心,似捧着一捧水,怕从指缝里漏了。 两根断指捧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父亲贺真使了一辈子的宣花大斧,指根处有一道极厚的旧茧。 可这两根断指在血污的浸染下,已然瞧不出本来的纹理。 “父亲……” 贺锋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哽咽。 他不知哪一根才是父亲的,只将两根粗指小心翼翼地拢在掌心里,贴着自己的胸口,眼泪一滴滴砸在石板上。 “他周起现下在何处!”乌延磐自王座上霍然立起,指着光着身子的传令兵, “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马?” “回……回国主。”传令兵战战兢兢地磕了个头, “他放小人走时,是在白砬城北面五里的一处山坳里。” “他身边确确实实只有二十几骑。可那些人……都不是人,是恶鬼啊!”传令兵声音发着抖, “他们杀起人来,一刀一个,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小人……小人也不知道他们现下往何处去了,他并未对小人说下一个要杀谁。”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大声道:“他只说,只要咱们从赤峰岭抢来的精铁一天不离开铁骊,他周起……就一天不会走!” 乌延磐脸上的皮肉狠狠一抽,转过头,看向盆速: “大相!你快想!他下一个会去哪儿!” 盆速眉头紧锁,转身大步走到舆图前,目光在铁骊东线的城寨上一寸寸扫过,正欲开口。 阶下,那传令兵却忽然直起身子,嚎啕大哭起来。 “国主啊!” 传令兵膝行两步,凄声哀求:“周起太可怕了!咱们惹不起他啊!您……您还是把那批铁还给他吧!” “不能再惹他了!再这么下去,他还会杀人的!咱们铁骊的兵,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啊!” 这一声绝望的哭嚎,让大殿内方才还在喊打喊杀的群臣,没了动静。 乌延磐只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一手指着传令兵,气得浑身发抖:“把这没骨头的东西给孤拖出去!扰乱军心,长他人威风……砍了!给孤砍了他!” “国主!小人说的是实话啊!” 传令兵拼命地磕着头,“别招惹他了!为了铁骊,求国主,把铁还了吧!” 两名全副武装的宫廷侍卫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传令兵的胳膊,将他往大殿外拖去。 凄厉的告饶声渐渐远去。 “区区二十几号人,就把孤的铁骊闹得翻天覆地?” 乌延磐双拳紧握,咬着牙道:“这批铁,孤绝不还!若是连二十几个宁人散兵都收拾不下,我百年铁骊,颜面何存!” “国主息怒!” 盆速转过身,指着舆图上的一点。 “臣知道周起要去哪儿了。” 铁骊东部城池分布图 盆速深吸了一口气:“石喉塞!” 乌延磐一怔:“你敢笃定?” 盆速点头道:“国主试想。那周起留话,说咱们抢了他的铁,动了他的人。这就说明,在这宁人心里,人的分量不比铁料轻。” “前番他的使者在石喉塞突围逃窜,咱们的守军不是生擒了几个落单的宁军么?他下一脚,要么去石喉塞劫狱救人,要么……便是去血洗石喉塞,替他的兵卒寻仇!” 盆速目光笃定:“石喉塞兵马最少,又是他们去过一次的城寨,周起的马头,必是冲着石喉塞去的。” 乌延磐盯着舆图上石喉塞那三个字,把牙一咬: “立刻传令大王子!” “铁砂堡的木炭都被烧干净了,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炉,没必要在那干耗着了。” “命浑达带着富勒的一千格里城兵马,即刻拔营,往石喉塞的方向去堵!周起他们连日奔袭,一夜之间连下三城,孤就不信他们是铁打的身子,不用下马歇息!” “这回,孤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另外。”乌延磐看向殿内一名负责军务的武将, “事不宜迟。再派快马飞报各城,把这周起二十余骑的底细,再次传报下去!让他们莫要再中了这宁贼的赚城之计!” “是!”那武将领命,转身奔出大殿。 不过片刻,乌延城四门大开。 十数匹插着灰翎的快马,飞奔而出,顺着官道,向着铁骊国中的各处城寨绝尘而去。 …… 断狼口外,天狼大军营地。 中军大帐内,特穆尔坐在主位上,板着脸,一言不发。 毡帘被一把掀开。 赤木领着两名重山部兵卒,大步跨了进来,将一只硕大的粗篮“砰”地一声墩在帐中。 篮子里,尽是些掺了粗糠和干瘪的秕谷。 “三王子!” 赤木一指那筐吃食,“咱们这是给铁骊人脸了!您不发怒,合札还真把王庭的铁骑当成讨饭的叫花子了!” “这是方才从关墙上吊下来的。咱们随军带的口粮,昨夜和今晨早已分食干净了。难道真让几千个弟兄,去嚼这牲口吃的粗糠?” 特穆尔盯着粗篮,腮帮子上的筋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邪火直往上冲。 可他脑子里,诺敏“莫要中了离间计”的嘱咐,压着那根即将绷断的弦。 特穆尔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篮上移开。 “让底下的将士们……将就将就。” 几名天狼将领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赤木眼珠子一瞪,急道: “三王子!我重山部的弟兄们可跑了三天三夜,不吃饱饭,哪来的力气打仗?” 赤木一把按住腰间弯刀:“三王子若是拉不下脸,末将去!这断狼口外头二十里,就有铁骊的放牧部落。末将带几百人去,抢他娘的几十头牛羊回来打打牙祭。不进关,就在这关外吃!” 说罢,赤木一转身便要往帐外走。 “站住!” 特穆尔霍然起身,一声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