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一宁会发光ogsun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第351章 鞭压沸阵蛇初折,血裹残衣哨口开

一宁会发光ogsun · 更新时间未知

铁骊大军中阵。 后队变前队,一声令下,几千兵马、数十万斤铁料,要在黑夜里掉头。 这伙兵,各城凑来的,号令不通,步调不齐,一掉头便乱了。 这些护铁的铁骊兵,论单兵对敌,守城拒险,皆是不怕死的精锐悍卒。 但铁骊国小山多,从前与天狼人打仗,多是各城据险而守,或是出几百骑剿一剿流窜的马匪。 似这般几千人拉长战线,互相策应的大兵团行军,莫要说底层士卒,就是这些百夫长千夫长,也没经历过。 骨力的中军大旗一动。 原本走在外圈,护着辎重的冷山塞步军,接了调头的细令,立刻挺着长枪往后转。 可前头护着另一段马队的砚山城刀盾手,还未收到变阵的令,见冷山塞的兵呼啦啦压过来,生怕冲散了自个儿的阵型,顶着盾牌不肯让道。 “瞎了眼了!让开!没听见中军吹的变阵号角吗!” “细令没到老子这,寸步不挪!” 传令兵要在黑夜里,几千人的长蛇中找到每一城的主官,主官接了令,再向下传。 砚山城这边虽然听到了号角,可是还未收到自家主官的细令。 是以,两帮不同城寨的步军,挤作一团,互相推搡喝骂,兵器磕碰得叮当响。 马队中段偏后。 一队十人铁骊骑兵正勒马在官道外围,盯着乱成一团的大阵。 “什长,这又折腾个啥劲儿?好端端地为啥要掉头?你瞧底下这乱的!”一名年轻些的骑兵抖了抖马缰。 “你小子睡迷瞪了吧!没听见刚才前头跑回来的斥候喊么?前头有伏兵!”被唤作什长的汉子回头骂道。 “我就是纳闷。在咱们铁骊自个儿的家门口,哪冒出来的伏兵啊?谁敢来伏击咱们?” “宁人!” 旁边一个老兵压低了嗓门凑过来,“不是说了吗?一帮宁人穿着咱们的号衣,把东边几座城的城主全给剁了!连贺真城主那样的猛人,都没逃过去!” “我的亲娘哎。”年轻骑兵一哆嗦,“幸好咱们赭石堡在西边。不都说宁人怂吗?这帮宁人咋这么邪乎!城主都说杀就杀!” “各城的精兵强将,大半都被抽来押这批铁了。城里头剩下的多是些老弱病残,再就是些民壮守城,哪还有能打的硬骨头。”老兵叹了口气。 另一名骑兵把脑袋凑了过来,神色间透着几分神秘: “傍黑集结前,我听中营那边的人都在传。说是昨夜,那个宁朝的周起,摸进了咱们大营。他骑着贺真城主的宝马‘黑磐’,身上披着贺真城主的叠山甲。手里拎着六十斤宣花大斧,就像拿着根长枪一样轻巧。” 那骑兵咽了口唾沫:“听说他进去转了一圈,不但没惊动大军,还把天狼人的监押给活活抓走了!” 什长听了,皱起眉头思忖了片刻。 “嗯……定然是有些真本事的。这传闻八成不假。”什长往中军方向看了一眼, “你们瞧瞧,今日这一整天,没见一条天狼狗出来瞎转悠!” “可他们不在他们的宁朝待着,跑这荒郊野岭的来伏击咱们作甚?”年轻骑兵不解道。 “还能为啥?抢铁呗!” 老兵冷哼一声,“听说这批铁,本来就是那周起花真金白银跟渤凉人买下的,谁承想被天狼人提前摸到了风声,带着咱们来抢。” 老兵越说越有些抱怨: “国主非得跟着掺和浑水作甚?他们都传,那个叫周起的,根本就是条咬住人就不撒口的疯狗!下手比特穆尔还要狠毒百倍!别到时候惹急了他,连咱们国主的……” “去你娘的!” 什长一马鞭抽在老兵的背上,压着嗓子低吼:“不想活了?这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胡咧咧!想找死,别他娘的连累老子!” 几名骑兵正说着,队尾一名眼尖的士卒忽地压低身子,指着西北方向的杂草丛。 “那边有人!” 十名铁骊骑兵立时屏住呼吸,前排几个拔刀在手,后排的已把弓弦拉满。 借着昏暗的星光,只见远处有两个人影,正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摸了过来。 “谁!”什长沉声喝问。 对面两个人影赶忙举起双手,压着嗓门连声回应: “自己人!别动手,是自己人!” “换钎!” 铁骊什长把刀一横,喝道。 对面两道人影脚下一步未停。 “接锤!”走在前头那人赶忙扬声回道。 听到口令无错,铁骊什长紧绷的后背这才松了下来。 他将钢刀插回鞘中,朝身后的几个弓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撤下弓箭。 两人越走越近,十名骑兵这才瞧清了来人的惨状。 这是两个穿着铁骊军号衣的兵卒。 两人都没骑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手里攥着缰绳,拖着两匹看着没什么精神,垂头丧气的翻山马。 走在左边那个,左臂上缠着几圈撕碎的号衣布条,布条早被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上全是烂泥和草屑。 右边那个瞧着更惨,左半边脸高高鼓起,肿得连眼缝都挤成了一条线,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丝,走路一瘸一拐。 “你们是哪城的兵?怎的混成了这副熊样?”什长皱起眉头,纵马上前两步,低头盘问。 “砚山城的。前面探路的斥候。” 谢松松开握着缰绳的手,半跪在荒草地上,大口地倒着气,连连冲着马上的人摆手, “快……快拉兄弟一把,腿都软了……差点就交代在外头了!” 那名年轻的铁骊兵卒忍不住凑上前,急声问道:“前头到底咋回事?传令的说有大批伏兵,可是真的?” “全是人!” 黄羽靠在马肚子上,说道。 “我俩后头那组弟兄,连个照面都没打,就被射成刺猬了。幸亏咱们哥俩跑得快,一百多号人骑着马撵着咱们追啊!” “得亏他们对这山里的路不熟,我俩在黑林子里兜了好大一个圈子,这才算捡回一条命!” 年轻兵卒道:“娘咧,幸亏骨力将军撒出去的前哨够密,这要是大部队一头扎进去,非得让宁人一锅端了不可!” 什长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疑惑道:“你们既牵着马,为何不骑马过来,反倒这拖泥带水地走?” 黄羽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身上这套满是泥污的号衣: “什长大人。那伙追兵,可是个个都披着咱们铁骊的皮!” “黑灯瞎火的,咱们俩要是就这么骑着马直愣愣地冲过来,万一被兄弟们当成混进来的细作乱箭射了,那咱们没死在宁狗手里,反倒要冤死在自家兄弟箭下了。” “快到阵前了,这才赶紧下马,出声应个口令。” 什长听罢,翻身下马。 大步走到黄羽跟前,一把抓过他的左臂。 粗鲁地挑开那几层缠得死紧的碎布条,借着后头跟上来的火把看了一眼。 皮肉翻卷,一道颇深的箭创还在往外渗着血。 创口的皮肉与布条黏在一起,经这一扯,又要裂开了。 什长松开手,心头最后的一点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挨了一冷箭,命大,没伤着筋骨。”黄羽顺势将布条重新缠紧,把胳膊往回缩了缩。 谢松撑着膝盖,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看远处乱糟糟的阵型。 “大队这是怎么了?怎的折腾着掉头了?” 谢松急问,“前头还有活着回来的兄弟吗?咱们探到的这军情要命,得赶紧去跟骨力将军禀报!” 什长拍了拍战马的脖颈,“你们俩命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