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第359章 三骑踏碎品字哨,一斧拄成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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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荒道凄清。 周起三人纵马疾驰,不多时,前方官道上隐隐现出几个游动的黑影。 再往远处瞧,三四里外,一条火把长龙正在夜色中缓缓蠕动,正是那支铁骊大军的后队。 在距离主力大队约莫两里的官道后方,撒着他们的精锐游哨。 这是最后头的第一道警墙。 双骑为一组,相隔不过百十步。 统共撒出来了三组人马,呈个“品”字形在官道两侧和中央游弋。 夜黑风高,这些游哨手底下没点火把,全凭着马蹄落地的声响和微弱的月光摸索。 只要后头稍有异动,不论来者是谁,不求杀敌。 只需一人拼死缠斗,另一人立刻打马,往一两里外由什长带领的接应骑兵处狂奔报信便可。 周起在一处土丘后的暗影里,勒住了黑磐。 透过乱草,盯着前方三组游弋的黑影。 这三组人马,走走停停。 走不几步,便勒一勒马,回头听一听后头的动静。 “还挺在行。” 杜飞把身子伏在马背上,偏过头压着嗓门问: "大人,这几个是留活口,还是全给抹了?" “看他们自个儿跑得快不快吧。”周起淡淡回了一句。 周起反手握紧了斧柄。 “冲!” 一声低喝。 三骑如同压抑已久的恶蛟,骤然从土丘后头跃出。 他们没有半分遮掩行迹的意思,连马蹄都没裹布。 黑磐石柱般的四蹄砸在碎石官道上,砰砰作响。 "敌袭——!" 走在正中间的那名游哨头一个听见了动静,嗓子都喊劈了。 “哔——!” 竹哨一响,尖利利地划破了夜。 最左侧的两名铁骊哨兵刚拨转马头。 杜飞与徐忠已抢到跟前。 “笃笃笃!” 一连串机括崩响,两人连个照面都没打全,便被三棱短矢射穿了胸膛,栽下马去。 周起提着宣花大斧,冲在最前,直奔发出哨音的中间一组。 两名铁骊兵大骇,其中一人抽出钢刀,咬着牙迎了上来,欲要阻上一阻。 周起借着黑磐恐怖的冲力,大斧借势斜劈而出。 “当!” 一声巨响。 铁骊兵的钢刀脱手飞出,大斧去势不减,一斧劈进了那兵卒的半边肩膀。 惨叫声只响了半截,人便从马背上斜斜地裂成了两段。 最右侧那组游哨见势不妙,其中一人把马头一拨,横过身子挡在道中。 另一人把身子一伏,贴在马背上,没命地抽着坐骑朝前狂奔,嘴里的竹哨一长两短,催命似的响个不停。 周起大斧回旋,斧背横扫过去,将断后的铁骊兵连人带马扫出了官道。 周起把马腹一夹,黑磐撒开四蹄,追着逃命的哨兵,直往铁骊大军的后阵撞去。 …… 一两里外。 听到竹哨声的铁骊斥候什长,勒住坐骑。 “快!快去报大王子和富勒将军!有敌军从后头摸上来了!”什长冲着身旁的三个骑兵嘶声吼道。 三骑不敢怠慢,一甩马鞭,向着中军疾驰而去。 什长一把取下背上的角弓,搭上一支重箭,将弓弦缓缓拉至满月,对准了官道上的自家弟兄。 五十步。 四十步。 “趴下!” 什长双目暴突,舌绽春雷,暴喝一声。 那正拼死逃命的哨兵,听见自家什长的呼喊,一松缰绳,整个人登时贴死在了马背上。 周起胯下的黑磐马快,眼看着六十斤的大斧就要挥起,忽地听见了前头那一声呼喊。 这二人之间不容眨眼的默契,让周起都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叫了一声: 好——! 周起听见那声喊,把头一偏。 重箭"当"的一声打在肩头的叠山甲上,弹了出去。 黑磐的冲势半分不减,从那逃命的哨兵身侧一掠而过。 什长一箭不中,把弓一扔,抽刀欲拦。 黑磐已如一阵黑风,从他面前卷了过去。 周起头也不回,直往铁骊大军的后阵撞去。 身后,杜飞与徐忠已从后头赶上,手弩连响,将那什长与哨兵一并射下马来。 后阵的步卒放入报信的三骑,而后摆开了阵势。 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手压后。 三排人,把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蹄声逼近。 当头一员骑将,胯下一匹黑炭也似的壮马,身披冷锻精铁叠山甲,手提宣花大斧,正朝阵前撞来。 阵中有眼尖的老卒,一眼便认出了那匹马,那身甲,那把斧。 "黑磐!是城主的黑磐!" "是叠山甲!" "贺真城主的甲,被这厮扒了穿在身上!" 阵中一阵骚动。 没人往后缩,反倒把刀枪攥得更紧,把弓弦拉得更满。 格里城的兵,认得自家城主的遗物,一个个把牙关咬得咯吱响。 "放箭!!!" 弓弦连响,十数支箭矢朝周起泼了过来。 周起把头一低,大斧前探,拨开了几支飞向马头的箭矢。 箭矢叮叮当当钉在叠山甲上,弹的弹,折的折,没一支透得进去。 眨眼间,黑磐已到阵前。 前排刀盾手把圆盾往前一顶,身子一沉。 周起马到,大斧抡圆了劈下去。 "砰!" 一面圆盾连人带盾被劈翻在地。 长枪手瞅准空隙,三杆长枪齐刺过来。 周起大斧回旋,一斧扫断了三杆枪头。 第二排枪手又刺,他拨马闪过,反手一斧,又将一名盾手劈下阵去。 弓手的箭没停过,一支接一支地钉在他身上弹开。 周起不恋战,把马头一拨,黑磐斜刺里窜出阵前,兜了个小圈子,在百步外勒住了缰绳。 他把宣花大斧往地上一拄,斧柄入土三寸。 阵前没人吭声,只听得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蹄声从身后赶来。 杜飞与徐忠一左一右,勒马立在周起身侧。 三骑并排,立在百步之外,与铁骊后阵遥遥相对。 黑磐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 周起居中,叠山甲上钉着七八支折了头的箭矢,他也不拔,就这么挂着。 宣花大斧拄在身侧,斧刃映着火把的光,一明一暗。 杜飞把连弩搁在鞍前,不紧不慢地换上了新箭匣。 徐忠把腰刀抽出来,在靴边蹭了蹭刃口。 三人不说话,只看着对面。 马蹄声从阵中传来,步阵往两旁一分。 当先两骑并辔而出。 左首那人腰悬阔剑,颌下一把短髯,脸沉如铁,正是格里城千夫长富勒。 右首那人年轻些,个头不高,身子却壮得像头熊罴,把缰绳攥得死紧,这是铁骊大王子乌延浑达。 身后,两百骑兵已从前方掉过了头,黑压压地列在步阵两翼。 富勒勒住马,把对面三人看了又看,又把身后的官道看了又看。 官道上空空荡荡,再无人马。 左右野地里也无甚遮蔽,只几丛矮草,月光底下,藏不住半个人影。 浑达把眉头一拧:"就三个?" 富勒没答话,只把阔剑攥了攥。 周起把斧柄从土里拔出来,往肩上一扛,扬声道: "见了本城主,怎不下马?" 浑达把马往前一带,喝道: "周起!还敢装神弄鬼!" 乌延浑达往身后一指:“告诉你,本王子身后皆是贺真城主手下的精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识相的现在下马受降,让你死个痛快,如若不降,定将你碎尸万段!” 周起把眼一翻,上下打量了浑达一遭,冲徐忠道: "原来是个王子。" 又朝浑达道: "铁骊国大王子,乌延混蛋,是你不是?" 浑达一张脸登时涨得紫红。 富勒把阔剑一拔: "宁狗!杀我城主,辱我王子,纳命来!" 把马一催,直取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