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第365章 寒光乍照识同袍,长角三声收自戕
一宁会发光ogsun · 更新时间未知
夜风低鸣,荒原如墨。 烂石川上,刀枪撞击声与惨叫声响彻夜空。 富勒挥舞阔剑,一剑荡开斜刺里挑来的一杆长枪。 他双腿一夹马腹,坐骑往前一撞,将一名手持圆盾的步卒撞翻在地。 “杀!” 富勒怒喝一声,带着格里城骑兵,又切进了一个百人阵中。 迎面一骑冲杀过来,那人手里提着钢刀,借着马势,兜头就是一刀。 富勒横剑一架。 “当!” 火星迸射。 刀面迎着月光,一道寒光反照上脸。 富勒借着这光一瞥,左眼角有一道醒目的刀疤。 富勒的心头一跳,手里原本要削出去的第二剑,停在了半空。 “阿木沙?!”富勒脱口而出。 对面那将领也是一愣,手里的刀一偏,劈在了富勒身侧。 “富勒将军?!” 那叫阿木沙的百夫长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您……您不是被城主安排去了铁砂堡协防?怎的带人在这儿杀自己人!” “自己人?” 富勒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你这里都是咱格里城的兵?!” “末将是塔哈尔千夫长手底下的百夫长啊!将军,您这是怎么了?!”阿木沙急得大吼,“这马队里护铁的,全是咱们铁骊各城抽调的弟兄啊!” 富勒握着阔剑的手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停手!都给本将住手!” 富勒转过马头,冲着身后还在砍杀的格里城骑兵嘶声咆哮, “全是自己人!原地待命!谁也不许动刀!” 阿木沙也扯着嗓子,冲着周遭乱作一团的兵卒大喊:“停下!是咱们格里城富勒将军!别打了!” 富勒再顾不上这边的乱局,一抖缰绳,马鞭不要命地抽在马背上,朝着半里外还在厮杀的乌延浑达那边狂奔而去。 “大王子!快停手!中计了!” 富勒不及近前,劈头便喊,“这全是咱们自己的人马!不是宁人假扮的!” 乌延浑达刚刚一刀砍翻了一名挺枪刺来的步卒,听到富勒的吼声,霍然转过头来: “你胡说什么!” “真的!殿下,快让弟兄们停手吧!”富勒急急勒住战马,指着后方,“末将方才看清了,那一队领兵的是咱们格里城的百夫长!” 乌延浑达心头一沉。 他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人群,看着这些倒在血泊中,穿着一样号衣的尸首。 这几十万斤铁,上千匹驮马,还有这数千护军。 就算是周起真有通天的本事,又上哪儿去搞这成千上万套铁骊号衣? “住手!” 乌延浑达高举弯刀,在战马上声嘶力竭地大喊, “所有铁骊将士听令!我乃乌延浑达!所有人放下兵器,莫要再自相残杀!” 富勒也带着十几名亲卫,纵马在战场外围来回飞驰,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 大王子的名号,加上各级将官声嘶力竭的制止,终于让这片杀红了眼的烂石川,一点点停了下来。 地上躺的伤兵,哼的哼,叫的叫。 失了主的战马,兀自咴咴地打着响鼻。 “骨力将军何在?” 乌延浑达坐在马上,大声连连呼喊,“骨力将军何在?” 静默的军阵中,一名持刀的百夫长快步跑了出来。 他曾有幸随白砬城城主入过国都乌延城,隔得远远地见过大王子一面。 此刻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那壮实的身形轮廓,再听那口音,确认是大王子无疑。 “大王子!” 那百夫长上前单膝跪地,“小人是白砬城百夫长浑都。骨力将军就在前军。殿下随我来。” 浑都牵过战马,一马当先,在前头引路,领着乌延浑达与富勒,穿过满地狼藉的战场,径直朝前军奔去。 前军中军。 骨力正被一圈亲卫护在阵中。 他紧紧盯着前方,还以为正在指挥自家的骑兵,冲杀那些“假扮铁骊兵”的宁人步阵。 直到浑都领着浑身是血的乌延浑达拨开人群,来到他马前。 骨力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了那张脸。 “大……大王子?”骨力愣住了,手里握着的刀僵在半空。 “骨力将军!咱们都中了周起的奸计了!” 乌延浑达坐在马背上,喘着粗气,“这黑灯瞎火,咱们自家人砍自家人,砍了一个时辰啊!” 骨力两眼发直,喉头咯咯响了两声,没说出话来。 “大王子怎会来这烂石川?”骨力不解道,“你这一千兵马,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是奉父王之命,特来劫杀周起!”乌延浑达咬着牙, “大相算定周起连杀六城城主后,必定会奔着石喉塞去杀查布。父王下令,命我领格里城富勒将军的一千兵马,火速前往石喉塞捉拿那贼子。” 浑达手握弯刀,指着来时的方向:“不料那贼子竟一直跟在咱们后头。从后边追上,把我们引到了这里来。你的马队,好端端地不在官道上走,怎么跑到这往室韦去的野道上来了?” 骨力彻底明白了。 “这都是周起的诡计啊!” 骨力恨得几乎将满口牙咬碎,“这贼子先在锁马梁布下疑兵。我怕中了埋伏,被迫改道,本打算绕路去铁砂堡。没成想,咱们全上了他的当!” “传令!”骨力对着身旁的亲卫厉喝。 “鸣角!三长一短,收兵号!传下去,每一队都要听见!” “各城主将即刻约束本部!刀入鞘,矛朝天,弓弦下卸!” “骑兵一律下马牵缰,不得驰突!” “各百夫长就地竖旗,点数,报伤亡!找不着本队的,一律往火把底下站,不许持械!” “举火!沿道每十步插一支火把。把这条烂石川给本将照亮了!” 一连串军令砸下。 低沉的号角声在荒野上接连响起。 火把一根接一根地点燃。 乌延浑达借着渐亮的火光,望向远处的旷野。 残缺的尸骸倒伏在乱石间,战马的尸体横七竖八。 方才杀得有多痛快,此刻这刀子割在自家肉上的痛就有多深。 铁骊国除了乌延城的禁军,其余诸城能战之精锐,几乎全在这了。 “周起到底设了多少伏兵?”乌延握着弯刀,“我这就带人去灭了他们!” 骨力面庞抽搐,苦涩道: “没有伏兵。他们统共加起来,只有二十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