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第373章 假首入牢惊涕泪,真疑出户起风波
一宁会发光ogsun · 更新时间未知
石喉塞城外。 周起把马鞭横在鞍前,只不做声。 他深知此时稍有退缩便会露怯,侧目看向徐忠,递了个眼神过去。 徐忠当即翻身下马。 “好!好!城主息怒!砍下便是!” 徐忠将大斧顿在地上,抽出腰间宽背钢刀,大步走到黄骠马后。 手起刀落,将那具铁骊尸首的头颅剁了下来。 他提着血糊糊的脑袋,快步上前,一把将其丢进了半空垂落下来的木篮子里。 “劳烦城主看仔细了!”徐忠退后两步。 “拉上来!”查布一挥手。 就在城墙上紧张验看头颅之时。 城墙内侧。 一队原本被石喉塞扣押在此的室韦商队伙计,也被铁骊的官差强拉到了城根底下做苦力,正满头大汗地帮着铁骊守军往马道上搬运滚木礌石。 一名身材瘦小的室韦伙计刚刚拖上去一筐大石后,从城头下来,快步走回两个同伴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这三人,正是岳大鹏手底下的小挺子,还有另两名斥候! 岳大鹏偷了石聋子的爆竹筒,料到这老石匠必有麻烦。 奉命占了室韦与铁骊交界的隘口后,便托拔野寻了三个室韦商队的身份,把三人塞了进来。 本意是探一探石聋子的下落,不想城一封,连自己也困在了里头。 小挺子压着嗓子道:“石牢里还关着咱们的弟兄。外面是大人他们!” 另外两人方才在底下,也隐隐听见了城头上的对答,心中正自惊疑。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趁着周遭的铁骊差役和民壮们的注意力全都盯在城墙上。 三人贴着道旁垒着的石料堆,猫着腰,往石牢方向摸去。 石牢内。 几个巡防营兵卒正挤在一处角落里。 牢房的石壁上,仅开着道半寸宽的长条透气石窗,外头透进一丝灰白的天光。 “你们说,陈先生和岳百户他们逃回苍牙堡后,会派弟兄来救咱们不?”一个年轻兵卒把干裂的嘴唇舔了舔。 “别想了。”另一名老兵叹了口气, “咱们是在最后头被铁骊兵截下的。先生和百户只顾着往前头突围,黑灯瞎火的,他们哪晓得咱们是死是活?说不准早当咱们是阵亡的死卒报上去了。” 被俘的斥候伍长冯河靠在墙根上。 “唉~别说丧气话。熬着吧。铁骊人抓了咱们没杀头,定要把咱们拉去做苦役的。等出了这牢房,到了做活的地方,总能寻见脱身的机会!” 这几人被关了几日,每日只一碗粗粮糊糊吊着命,全凭一股气在熬。 “笃——笃笃。” “笃——笃笃。” 寂静的牢房外,透气石窗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叩击声。 “一长两短”。这是大宁云州巡防营游骑在外探路时,专用的联络暗扣! 牢内几人浑身一震。 冯河霍地直起身,反手捂住旁边差点惊呼出声的年轻兵卒的嘴。 他抬起另一只手,迅速朝众人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示意最靠门边的一个兄弟去听牢头的动静。 那兄弟趴在栅栏上一望,冲冯河重重点了点头,示意过道里没人过来。 冯河这才轻手轻脚地贴近透气石窗,用气音回道: “诶!在这儿!” 石窗外,一个人影伏在地上,把嘴贴着石缝,气音急急地漏了进来: “我是小挺子!里头是谁?” 冯河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是冯河!俺们这有六个弟兄还活着!” “冯哥!” “你听仔细了!” “大人带着人,此刻就在城门外头!” “长话短说。铁骊人老奸巨猾,等会儿多半会拿一颗假的头颅来大牢里试探你们,指认是不是大人的首级!” “你们就认准了那头颅就是大人!越悲切越好,演得越像越好!咬死了那就是!千万别教铁骊狗瞧出半点破绽来!” 外头静了一瞬。 “撑住!等外头一乱,俺们便想办法救你们出来!” 冯河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石壁上,应道:“好!” 外头那点气音忽地断了。 隔了一息。 “他们来了!” 石牢外的人影消失在了气窗外。 ...... 不多时。 石牢阴冷的廊道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名铁骊兵卒端着个木托盘走在头里,盘上搁着个圆滚滚的物事,上头盖着块粗麻布。 城主查布与长史索木跟在后头,几名腰挎钢刀的城主府亲卫压阵。 到了关押宁军俘虏的牢房前。 查布一抬下巴,牢头赶紧摸出钥匙,将铁锁哗啦啦解开,拉开一条缝。 索木上前两步,把托盘上的麻布一掀。 攥住一把乱发,将那颗头颅提了起来。 他手腕一抖,将头颅从牢门缝隙间往里一掷。 血淋淋的人头在石板地上滚了两滚,脸朝上,停在了冯河几人的脚前。 被一路拖行,头脸上磕碰得不成样子,血糊糊的。 “认认,这是谁?” 索木盯着牢里的几人,开口道,“我铁骊的勇士,在城外宰了个宁人的头头。瞧瞧,认不认得?” 冯河半低着头,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模样,身子往后缩了半步。 他定定地看着地上的首级,看了一息的功夫。 “扑通!” 冯河双膝一软,砸在石板上。 “大人!” 冯河双手伏地,嚎啕大哭起来,“千户大人!您是斩敌酋的真汉子!您怎么……怎么会死在这里啊!” “大人呐!您这一走,弟兄们跟谁回大宁啊!” 冯河哭得撕心裂肺,忽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合身撞向粗木栅栏,双臂被铁链束缚,只能伸出多半的小臂。 他身后的几个老兵也心领神会,跟着撞到栅栏前。 “铁骊狗!”冯河隔着木柱,指着外头的查布等人破口大骂, “放老子出去!爷爷我第一个活剐了你们,给大人报仇!” “狗杂碎!有种把俺们全杀了!” 几个汉子把木栅栏晃得咯吱直响。 外头的两名亲卫见状,用刀鞘顺着木缝狠狠捅向几人的肚子。 “呃!” 冯河吃痛,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几个人被刀鞘接连捅翻在地。 冯河忍着痛,强行爬起来,爬到那颗头颅跟前,再次跪下。 “给大人磕头。”冯河以头抢地。 其余几个老兵也跟着跪了下去,哭天抢地地嚎叫起来,哭声在这阴暗的地牢里回荡,当真有几分闻者落泪的悲凉。 角落里,被俘的年轻兵卒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懵,一时竟哭不出声来。 冯河眼角余光瞥见他干打雷不下雨的模样,反手一巴掌拍在年轻兵的后脑勺上,把他按倒在地。 “大人平日里待你最好,给你分过肉!你这没良心的,多给大人磕两个!” 冯河一边骂,一边死死按着年轻兵的脑袋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掩饰着他的不知所措。 牢外。 索木拿眼扫着里面哭成一团的俘虏。 “周起在北境,也算号人物。”索木掸了掸袖子,冷着声气道,“你们几个,就替他收尸吧。” 查布站在几步外,盯着牢里的动静端详了半晌,没吭声。 他转身朝外走去:“走。” 出了石牢大门。 一阵晨风吹过,查布停下脚步,在阶前的空地上站住了。 索木紧走两步跟上来:“城主?瞧这几个宁狗哭丧的模样,那人头,怕是错不了了。” 查布皱起眉头:“不对,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