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一宁会发光ogsun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第466章 巧借琴音登翠阁,暗覆茶瓯听隔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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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暗浮,幽声绕梁。 老鸨眼波一溜,七个粉腮红唇的姑娘顿时像嗅见米香的雀儿,簇拥着围了上来。 徐忠和谢松还未瞧清递到跟前的面目,已有一双腻软的手越过肩头,一人一个,将盛满温酒的酒杯凑到了他们鼻尖底下。 剩下的五个姐儿,竟是连看都没看黄羽三人一眼,全奔着牛高去了。 “哎哟!这位爷!您这胳膊,比奴家的腰还要粗上一圈呢!” “好结实的筋骨!爷,您可是打哪座庙里跑出来的护法金刚呀?” “让奴家留在阁子里陪您吃杯酒好不好嘛?” “别挤,这位爷是我先瞧上的,你们一边儿去!” 几个人莺声燕语,有的去揽牛高的胳膊,有的索性将手心拍在牛高宽阔的胸膛上,摸了两把还不肯挪开。 牛高金刚似的身板,竟被这几把娇柔骨头逼得步步后退。 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在门框沿子上,他两手张在半空,护在胸前不是,推开也不是,一张脸直憋得赛过红布。 黄羽三人端着酒盅,瞧见此光景,各自端不住脸面。 徐忠强抿着嘴,险些将喉间的酒水呛出来。 谢松将宽袖掩了口,从袖底露出半只眼,斜睨着牛高,肚里暗笑。 “就、就……就你了!”牛高粗气直喘,大手在脂粉堆里一指,点了个瞧着身子骨还算丰盈、没那般娇弱的姑娘。 老鸨偏过头递了个眼神,其余几个姐儿虽噘着嘴,到底不敢坏了楼里的规矩,甩着香帕退了出去。 老鸨笑盈盈地福了一福:“几位爷慢用,缺什么少什么,只管唤老身。” 帘毡落下。 牛高被留下来的那姑娘按着肩膀,好歹在圆凳上落了座,黑红的脸膛上热气直往外冒,连头都不敢往起抬。 几人吃了几巡酒,黄羽搁下竹筷,抬袖拭了拭嘴角,状似随意地瞥向身侧提壶添酒的杏舒: “方才在外头,隐约听见楼上有人抚琴。可是你弹的?” 杏舒两手执着酒壶,眼帘低垂,轻声回道: “回公子爷的话,是奴家闲来无事,在屋里胡乱拨弄的两下,叫公子爷见笑了。” “胡乱拨弄都能有这般动静,若是认真弹起来,还了得?”黄羽面皮上浮起三分笑意, “我素来好这个。只是这楼下吵嚷得厉害,多好的曲儿,在这儿也听不出个味儿来。” 说罢,黄羽在阁子里四下一扫,眉头微蹙,显出几分不耐。 杏舒是个在风月场里看惯了脸色的,当即顺着话头接道:“公子爷若是嫌这里吵,奴家楼上倒是有一间静室。只是地方简陋,怕委屈了公子爷。” “简陋怕甚。”黄羽一把抓起桌上的折扇,摸出一锭五两的纹银,搁在桌面上, “有琴,有酒,图个清静。走,去你那儿坐坐。” 杏舒见他举止磊落,不似那些心存猥亵的浪荡客,这才敛衽一礼: “那公子爷随奴家来。只是楼里有楼里的规矩,公子爷的这几位朋友……” “他们就在这吃酒等我便是。”黄羽摆了摆手,侧过身去,冲着牛高三人丢了个眼色,“去去便回。” 牛高刚要撑着膝盖站起身,被黄羽这一眼定住,重又坐了回去。 徐忠和谢松原还有些拘束,但眼见着黄羽铺好了道,心知既来了此处、银子也花了,索性放开了手脚,各自端起杯盏松快松快。 踩着踏板上了三层。 廊上挂着几盏纱灯,黄羽偏过头,瞧见东头第一间屋子门缝底下正透出烛光来,隐隐传出拨弄琴弦的声响。 杏舒在东头第二间门前停住步子,推门入内,取了火折子将桌上的烛台点亮。 黄羽没急着跟进去,驻足在门外,往第一间屋子倾了倾耳,里头除了琴声,再无旁的响动。 他这才跨过门槛,在屋中扫过一圈。 这屋里没有俗腻脂粉气,靠窗摆着张花梨木案,设着素琴笔砚。 拔步床上的锦被叠得见棱见角。 到底是个还未破身的清倌人,老鸨将她拘在此处,原是等着待价而沽的。 “公子爷,请坐。”杏舒回身掩了门,走到桌边, “屋里没什么待客的物什,只有些寻常的果子酒。爷若不嫌弃,奴家这就去温一壶来。” “不忙。”黄羽抬手止住她。 他在屋内来回踱了两步,推开临街的窗扇瞧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在圆桌旁坐了下来, “方才在楼下,光顾着吃酒,倒没吃进什么正经东西。这会子,肚子倒真有些饿了。你们这附近,可有什么像样的吃食?” 杏舒一怔,随即答道:“后街拐角有家老字号的鸡肉米羹,还有那家糟鹅掌,在雁雍城里都是出了名的。公子爷若是想吃,奴家这便唤底下的伙计,让他们去买些回来。” 黄羽探手入袖,摸出一小块碎银压在桌面上: “龟公过了手的东西,我嫌不干净。姑娘可否受累,亲自替我跑一趟后街?”他拿指尖把那块银子往前推了推, “多出来的,全当赏你吃茶了。” 杏舒视线落在那块碎银子上,又抬眼打量了黄羽两遭。 “公子爷既有吩咐,奴家这便去。”杏舒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温声道, “只是后街远些,奴家步子慢,怕是要多耽搁一会儿。爷在屋里宽坐,莫要着急。” 黄羽点了一下头:“有劳了。” 待听见一阵轻细的步子踏下了楼梯,黄羽立刻站起身。 他将身子贴上东侧的板壁,侧耳去听。 板壁颇厚,只能听见些模糊的嗡嗡声响,半句实在话也听不清。 他转头把身子探出窗外,隔壁的窗扇闭得极严,中间又隔着两尺宽,无处着力。 黄羽折返回屋中,目光定在桌上的一只空茶碗上。 他走至梳妆台前,扯下一方素净的帕子,把帕子蒙住碗口,碗底抵在两间房相隔的墙板上,耳朵贴上帕子。 耳朵贴上。 这一下,隔壁的声音果然清晰了许多。 没过几息功夫,那琴声便停了。 一个男人的嗓音响了起来:“行了行了,歇了吧。这曲子弹来弹去,爷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紧接着是个女子的声音,又娇又懒,尾音拖得老长: “方才进门时,还夸奴家这琴拨得比上回好呢,这会子就腻味了?” “耳朵饱了。”那男人干笑了两声,“该叫别处也饱一饱了。来,今夜叫爷好好受用受用。” “呸。”女子啐了一口,嗓音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猴急什么?瞧这一身的酒气,先喝口茶润润嗓。” “喝甚的茶,爷渴的可不是这个……” 随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袍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