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一宁会发光ogsun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第474章 王府喋血掩寒锋,寿筵惊变疑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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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猊烟冷,宝殿声沉。 “王兄!” 靖海王萧瓒的这声惊呼,如一记鞭响,抽得满殿的人都颤了一颤。 镇北王萧衍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萧瓒抢前两步,伸臂托住兄长的肩背,只觉那身子重得直往下坠,全不似个活人的分量。 他吃不住劲,就势单膝跪下,把萧衍平平放倒在毯上。 “医官!快传医官!” 靖海王将手探到萧衍颈侧,指下压了压,没有。 他又按得深了些,还是没有。 手不受控地抖了一下,随即被他死死攥住。 萧瓒垂下眼,嘴唇翕动了两下,复又低低地唤了一声:“王兄......” 萧冉此时已从地上挣扎着爬起。 他甩开周起,跌跌撞撞地扑倒在父亲身前,揪住那件织金盘龙袍。 “父王!父王!” 镇北王的头颅随着他绝望地摇晃,软绵绵地偏向一旁。 萧瓒扶稳兄长的头,伸手按住萧冉的拳头,想将他的手指从衣襟上掰开。 “冉儿……莫摇了。” 萧冉赤红着双目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却不肯松下半分。 大郡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哭得嗓子都劈了。 二郡主半跪在旁,扶着父亲一条臂膀,“父王、父王”地唤。唤着唤着,那声音细了下去,细成了一线,末了只看见嘴唇在动,再听不见半个字。 满殿的人这才醒过神来,文官们白着脸,有那抓着茶盏不撒手的,茶泼了自己满襟也浑然不觉。 武将们纷纷立起,撞得几案哐当作响,又都不知该往哪里走。 镇北王亲卫营千户横刀立在大殿正中,厉声嘶吼: “封住殿门!任何人不许擅出!” 殿外脚步杂乱,数十名重甲卫士顺着石阶奔上,长戟交叉,将殿门堵得铁桶一般。 三女婿孙奕并未乱了方寸,冲着殿外高喝道:“今日分守各门的几位大人何在?即刻传令关闭各城门!” 周起隔着乱作一团的席案,便往西廊女眷那头望。 脚下才挪了半步,顾怡岚便被亲卫隔在殿柱后头。 隔着好些攒动的人影,她也望见了周起,没有出声,只把下巴极轻地、慢慢地摇了一下。 周起收住步子。 这个时候,绝不能去沾顾怡岚的边。 一旦被卷进去,连个在外头斡旋后手的人都没了。 他转过身,向着还扑在镇北王身上的萧冉迈去。 才行出两步,一柄单刀便横亘在胸前。 “周千户,留步。” 周起停住脚,抬眼望去。 方才还与他一处凑在寿匣前看热闹的将官,此刻已齐刷刷退开去数步远。 周起身旁空出一片,竟无人再与他并立。 “谁都不许再动!全都站在原处!”亲卫千户一声令下,两名甲士踏步上前,一左一右立在了周起身后。 靖海王萧瓒缓缓站起,原本闲散的眼眸微微一敛,直逼周起: “周起。你方才为何示警?” 满堂赴宴的宾客,只顾着看那寿桃缓缓升起,哪里有人瞧见桃子底下究竟飞出了何物。 萧瓒绕过长案:“你瞧见了何物?” 周起把满殿的人,挨个儿看过去。 陆勋的惊愕、孙奕的冷峻、苏澈的疑窦、韩岳微微抽搐的眼角...... 是谁? 能在匣子里动手脚、算准王爷和世子的站位,布下此局之人定然就藏在这殿里。 若不是他听到异响,将萧冉扑出去,躺在地上的,便是一对父子。 “回王爷。”周起抱拳,迎上萧瓒探究的目光, “末将先听得一声弹响,跟匣子里机括的响动对不上。紧跟着,寿桃底下亮了一亮。” 周起稍作停顿, “那东西快得邪乎,末将没看清是个什么,先抢着把世子扑偏了。” 话音才落,一名侍卫自席位后方快步走来,手里托着一方布帕。 他停在亲卫千户身前,禀报道: “大人,柱脚下寻着这个。” 布帕摊开,里头横着一根乌沉沉的细铁刺,尖端露着半寸亮色。 镇北王亲卫千户接过布帕:“何处寻着的?” 侍卫回身往后头一指。 “谁还碰过?” “只有标下。” “带两个人过去,守住那处,不许任何人走动。”亲卫营千户交代。 侍卫抱拳退下。 陆勋两步抢上前来,就着那千户的手,俯身朝帕子里望了望: “这是从寿匣里打来的?” “尚不能断定,须验过寿匣才知。”千户答道。 孙奕自旁侧踱了过来,看了看那铁刺,又转过脸,望向殿中长案上的木匣: “匣子先别动。” 千户抬起手,点出数名亲卫:“去,看住长案。” 亲卫分立案旁,身后忽地传来医官的声音: “世子。” 府中医官抬起头,额角密布着一层细汗。 “如何?”萧冉紧咬牙关。 医官深深伏下身去。 “问你话呢!” “下官……无能。” 三郡主双膝一软,身旁的侍女赶忙伸臂将她搀住。 萧冉一瞬不瞬地盯着地上的医官,两股战战。 医官再度叩首:“王爷伤处留着一件细铁器,是否取出验看?” “取!快取!别啰嗦!”萧冉喝道。 医官自药箱中抽出一柄细长银镊,凑到萧衍颈边,请亲卫协助侧过王爷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夹住后颈透出的一点乌芒,往外一拔。 也是一根细铁刺。 半截刺身糊满了黑血。 萧冉探手便要去拿。 医官急向后撤手,避开他的指尖: “世子不可!这刺上恐怕有毒。” 大郡主抢上前,一把揪住萧冉的肩衣,将弟弟往后带出半步。 亲卫千户将先前那方布帕托了过来。 两根铁刺并排搁在一处。 长短、形制,皆无二致。 卫琮、陆勋、孙奕三位郡马齐步上前,低头查看。 殿柱旁,顾怡岚听得“有毒”二字,身子一僵。 隔着层层人影,她朝殿中周起立着的那处望,望不清,竟不自觉地踮起了脚。 周起正偏着头,看向自己的肩头。 衣袍裂口处,破了薄薄一层皮。 伤口不大,但他整条右臂已然发僵,使不上力气,五根手指正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他左手捏住伤口两侧,往当中一挤。 渗出的血珠透着浑浊。 苏澈跨出半步,正瞧见周起挤血的动作,当即扬声: “世子。周起方才舍身救驾,替殿下挡了这暗器,想来已受了波及。当即刻让医官查验,免教这毒液攻入心脉。” 萧冉立时转过脸来:“快!快给周起医治!” “慢着!” 殿内武官班列最末,一道人影大步蹿出。 三女婿孙奕的亲叔父,狼河卫指挥使孙昂横臂指向周起: “这寿匣,本就是他周起的军器局造办的!分明是这厮居心叵测,意图谋害世子与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