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一宁会发光ogsun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第477章 都督当堂争铁证,世子抱恨托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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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立在殿中,听着四下里文官解谶、武将喝骂,一张脸黑了下来。 待那几声喝骂稍歇,他朝着靖海王萧瓒双手一拱: “千岁,列位。末将只问一句,一首童谣,也拿得来定罪吗?那铁刺究竟从何处射出,匣中到底有没有古怪,难道不应该先拆开来验看吗?” 秦山被拦在殿外,踮着脚往里望了望,急得直转圈:“糊涂!一群蠢货!” “你们胡说……”萧冉攥着双拳,“你们胡说!” 大郡主先走过来,牵住他的袖口。 二郡主、三郡主也一左一右围了上来。 “冉儿。”大郡主眼圈还红着, “你还年轻,不晓得这人心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同他才认得几日?” “是啊,冉儿。”三郡主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你把他当朋友,人家把你当垫脚的石头。” 萧冉梗着脖子,哼了一声。 一直未曾开口的卫琮,缓步上前: “世子受了惊吓,不如先去偏殿歇息。这里的事,有靖海王千岁与诸位大人在。” “我不走!”萧冉猛地一甩袖子, “父王死在我的寿匣上!找不到真凶,我哪儿也不去!” 卫琮垂下眼,退开半步,不再言语。 满殿正嘈乱间,忽地响起了一声轻笑。 在这节骨眼上,这笑声显得尤为刺耳。 众人循声望去。 正是周起。 “几位大人。”周起朝着孙奕和陆勋抬了抬下巴,“就这么急着要周某的命?” 孙奕双目一瞪:“大胆贼子!到了这时节还敢放肆!” “放肆?”周起把几张喊得最凶的面孔,一个个看过去, “周某倒要问问。铁刺无人瞧见,弹响无人听得,匣子不曾验,凶器不曾勘。满殿的公卿将军,定罪全凭一首童谣,断案全凭一张嘴。” “堂堂镇北王府,死了王爷,不问物证,不勘现场,人人争着要周某这颗脑袋。”他顿了顿,继续道, “王爷一死,世子年少,这北境的大权落在谁手里,诸位心里都有一杆秤。害死王爷的是谁,周某不敢断言。可借着王爷的尸首,先把碍眼的人除掉的,这殿里头,未必没有。” “周某这颗人头,今日一落地,明日便再没人查这匣子里的古怪了。” “周某斗胆问一句,诸位是急着寻凶手,还是急着寻一个替死的?” 殿中一静。 方才几张喊得最凶的嘴,此刻都闭得紧紧的,一个赛一个严实。 “好一张利口!”孙奕向前踏出一步,手指几乎点到周起脸上, “好一个贼喊捉贼、颠倒黑白!害死王爷在先,攀咬忠良在后。你这逆贼,也配谈证据?” 周起这才正眼看他,慢条斯理道: “孙副总兵,华阳郡马。” “周某身上还背着皇命。就算你要扣我一个反贼的名头,在这大殿里,你也动不得我。” “好!好得很!”孙奕怒极反笑, “区区千户,挟皇恩以自重,连朝廷法度都不放在眼里了!本官今日便先劈了你这逆贼,再向圣上请罪!” 说罢,他探手便去抓身旁一名亲卫腰间的刀柄。 那亲卫想也没想,侧身一让,一只手按在刀鞘上。 孙奕一抓抓了个空。 靖海王身后,海晏卫千户卓岸本垂手侍立,见孙奕动了手,脚下已抢了半步出来。 “放肆!”萧瓒一声断喝, “王爷尸骨未寒!谁敢在这殿上动刀!” 孙奕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可。”卫琮抬手虚拦了一下, “周起是奉旨陛见之人。未经勘问,不可私刑。” 孙奕悻悻收手,退后两步。 “是我亲手合拢的!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萧冉趁着这空当喊了出来。 陆勋摇了摇头:“世子,话不是这般讲的。寿礼入殿之前,件件都由父王的亲卫营看管,何人动得手脚?” 陆勋抬手朝寿匣一指: “再者,这器物原本就是他云州军器局造出来的。那机簧连杆这般繁杂,旁人便是想动手脚,又如何知道里头的关窍?” 周起冷眼看着陆勋把话头绕回自己身上,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陆副总兵,想要嫁祸于我,没那么简单。” “这寿匣统共有三百六十五个构件,每个构件下头,又各有大小机括件不等。在造办之初,周某便已命工匠悉数造册。寿匣交付世子时,每一个构件都是对照名册查验过的。” 萧冉立刻应声:“不错!我验过的!一件不差!” “那便是了。”周起道,“册子现在府中。要叫铁刺从匣中射出来,须添机括、设机簧,总要凭空多出物件来。只消取来册子,拆开寿匣,照着册子一件一件比对,多出来的那一二件,就是凶手留下的马脚。” “诸位。”周起环视一周,“陆副总兵方才说,这殿里的人都不懂机簧。可比对件数,多一件少一件,三岁孩童也数得明白。” 殿中嗡嗡地响起一片低语。 几名文官交头接耳,武将们也都朝那寿匣望去。 周起心里却不敢松半分。 这寿匣他并不十分了解,其内构造,当初只是在萧冉的初稿上添了些新意,具体造办皆是莫云操持。 可又万不敢将莫云牵扯进来。 眼下只能先把这一步走稳。 匣子一开,总比方才满殿的童谣强。 苏澈朝着萧冉两手一拱。 “世子。此案牵涉世子亲手之物,末将又是周起的上官,也有袒护部将之嫌,不便出头。”苏澈直起身,转向萧瓒, “末将请世子作主,转请靖海王千岁主持查验,当着满殿文武的面,把这匣子验个明白。” 萧冉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急急转过身。 “十七叔。” 萧冉朝着萧瓒,深深一揖, “父王不在了。求十七叔,替我查清楚。” 萧瓒沉默地看着地上的兄长,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取册,验匣。今日所问、所验,一桩一件,俱须记下。” 陆勋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孙奕盯着寿匣,牙关咬了咬,也没有出声。 “千岁。”卫琮躬身道, “既是比对机件,还须多请几位城中出名的巧匠来,会同营造司的匠人一起核对。三头对案,方显公允,也叫列位大人看得放心。” “准了。”萧瓒道。 “册子在我院里的机括房,密室中收着。”萧冉转头唤过长随, “你领长史司的人去取,就在靠墙小几上的扁木匣里。” 他将长随唤近,低声交代了开锁的字序与转法。“卓岸。”萧瓒头也不回。 “末将在。” “你带两个人,一道去取。这一路上,册子离不得你的眼。以防有人动手脚。” 卓岸抱拳领命,随长随往殿门走去。 亲卫撤开长戟,放几人出了殿,又将门口封住。 周起右手试着握了一下。 五指微微蜷起,却没能攥拢。